陳旭臉色驟然一沉,眼中寒光乍現:
“這是什么情況?”
他心中怒火翻涌,腦海中閃過沈念慈的身影。
之前她曾提過父母與爺爺不和,常年居于帝都,怎么會突然回來?還插手她和自已的事情?
沈碧霞見他神色陰沉,輕嘆一聲,柔聲道:
“念慈在很小的時候,就被她父母定下了一樁婚事。他們聽說你和念慈走得近,便匆匆趕回南陽郡,將她囚禁在家中,不準她再與你來往。”
“婚事?”陳旭眉頭緊鎖“什么婚事?”
沈碧霞抿了抿唇,低聲道:“大伯夫婦,在念慈三歲時便與李家嫡孫李驚鴻訂下婚契。”
“李家乃大炎王朝首屈一指的千年望族,三公九卿之中不乏其族中子弟,將門顯赫,強者云集,當年大炎太祖能夠崛起,全靠李家老祖助力,李家有從龍之功,權勢遮天。”
“沈星河攀上這門親事,自然不愿念慈再與你有任何牽連。”
沈碧霞雪腮泛起一抹難堪的薄紅:
“半月前你赴千山郡時,李驚鴻隨大伯夫婦來過沈家。“
她忽地側過臉,小心翼翼道,“李驚鴻初見念慈便覺得驚為天人說...說冰肌玉骨當配真龍。“
剎那間,陳旭周身元力如火山噴發般轟然炸開,渾身殺意四溢,眼底泛起絲絲血絲:
“他也配稱真龍?我現在就去宰了他!”
沈碧霞纖纖玉指按住陳旭劇烈起伏的胸膛,雪腮微鼓:“別莽撞!“
她杏眸含憂,繼續說道:“這李驚鴻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李家麒麟兒,官拜大將軍,大炎王朝如今的第一天驕。“
“李驚鴻十三歲引動九霄天雷淬體,十七歲率三千玄甲騎踏平北漠王庭,三個月前他僅僅以神府境化月階段的修為,單槍匹馬殺穿隔壁大魏王朝血魂宗,那靈臺境長老的尸首現在還掛在城門!“
“李驚鴻被大炎皇帝評價有太祖之姿,你絕對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李驚鴻身后還是大炎王朝只手遮天的李家!”
陳旭心中一沉。
有太祖之姿,這個評價可不簡單。
大炎太祖是絕對的武道天才,千年前他以強橫的武力橫推天下,最終建立大炎王朝。
而且評價的人也不是普通人,乃是大炎皇帝。
神府境和靈臺境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神府斬靈臺,唯有絕對的天才才能做得到。
這李驚鴻肯定和自已一樣,身懷眾多底牌,表面的境界無法衡量他的真實戰力。
但是那又如何?
陳旭神色一冷,雙瞳燃起幽冥煉獄焰,掌中焚天凈業雷翻涌:
“管你什么李家不李家,便是太祖復生,敢碰念慈半根頭發,我也要讓他再死一次!”
自已如今身懷九陽圣體,又掌握混沌帝塔傳承,區區帝都李家算什么?
陳旭有自信,再給自已一些時間成長,哪怕是整個大炎王朝,自已也能攪動風云!
沈碧霞急得扯住陳旭衣襟,雪色抹胸隨著急促呼吸起伏:
“你當李家千年世家是紙糊的?他們祖地藏著閉死關的老怪物,連大炎皇室都摸不清深淺!“
她玉頸沁出細汗,芙蓉面上滿是焦灼,““你縱有通天造化,面對李家也是飛蛾撲火!“
陳旭反手握住沈碧霞顫抖的雙手,冷冷道:“你放心,我自由分量,還不至于現在去找李家麻煩。”
沈碧霞欲言又止,貝齒輕咬下唇,最終還是朱唇微啟,輕聲說道:
“三天之后,是沈家家主沈萬天的宴席,李驚鴻應該會來,你…萬事小心。”
她心中明白,以陳旭的執拗性子,得知這個消息定會前往,也只能將此消息告知。
青絲垂落間,她已披上衣物,隨著轉身在燭火中搖曳如血。
沈碧霞到門前時忽又駐足,回眸時桃腮暈著霞色:“若真到拔劍之時...我的焚天紅蓮的也會為你九瓣全開。”
陳旭正要開口,她已閃至門邊,回眸時鳳眼噙著水光,手指撫過腰間紅蓮紋:
“真要拼命,總能替你擋下半招殺招.....“
陳旭看著沈碧霞離去的背影,沉默不語。
如果是讓自已去大鬧李家,陳旭絕不會讓沈碧霞以身犯險,但來的只是一個李驚鴻,那也許沒必要太過擔心。
以自已如今的實力,普通靈臺境還不至于讓陳旭擔心,這李驚鴻的具體戰力最多也只是在鐵臺境左右。
他若想走,沈家恐怕沒人能留得住自已。
“還是不夠強,若我現在有先天境的強大實力,李家又算得了什么?”
陳旭輕嘆一聲,他心念一動,當即進入混沌帝塔中繼續修煉。
他沒有再去練劍,而是煉化剛剛和沈碧霞雙修的力量。
陳旭盤膝而坐,運轉血月涅槃經,周身元力如洶涌浪潮,化為血月之力,瘋狂匯聚。
血月般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將他映照得神秘莫測。
不知過了多久,光芒漸斂,他身上的境界穩穩定格在神府境星云階段。
他心中輕嘆道:“可惜這血月涅槃經不是完整的,我如今只能修煉到涅槃一轉!”
“我得想辦法,弄到一部頂級功法。”
劍道修行上,自已有大衍劍經,不用擔心,
但是武道修行上,暫時卻沒有合適的。
現在自已修煉的功法,一個就是在玄天宗時周苗磊給他的三品功法龍吟嘯天訣。
另一個則是在天河秘境中得到的血月神教功法血月涅槃經。
《龍吟嘯天訣》品階較低,早就不適合現在的自已,《血月涅槃經》雖然品階高,但是手中這一部卻不是完整的,只能修煉到先天境。
陳旭的目標當然不只是先天境。
忽然。
轟隆隆!
混沌帝塔突然震顫不止,地面元力如沸水翻涌。
陳旭踉蹌扶住石柱,一臉茫然:
“塔身從未如此動蕩......難道要坍塌了?“
他大喊道:“幽月前輩,混沌帝塔這是怎么了?”
虛空漾起霜雪漣漪,一身白衣如雪的幽月女帝踏光而來,纖足點在翻涌的元力浪潮上。
她青絲如瀑垂至腰際,眸似寒潭映月:
“小子,第二層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