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子玉指輕抬,漫天血色符紋應聲崩碎。
她三千青絲垂落腰際,杏眸寒光流轉間,整條長街青磚盡數浮空。
“誰給你們的膽子?“清冷嗓音震得屋檐積雪簌簌墜落,“敢欺負我的弟子!”
趙崇山四人胸口如遭重錘,嘴角溢出血絲。
看著從天而降的青衣女子,眾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趙崇山眉頭擰成死結,從紀云妃身上感受到一股恐怖氣息,讓他脊背發涼。
“是真武學院的青龍堂堂主紀云妃!“南陽群本地勢力的眾人突然驚呼,“她多年前便已經突破靈臺境!“
圍觀人群霎時炸開鍋。
有人顫聲低語:“聽說這位紀堂主實力強硬,是真武學院四大分堂中最強的堂主,甚至比院長司徒鐘還要強上一籌!“
陳旭心中大喜:“師尊,您終于回來了!“
自已加入青龍堂沒多久,為了讓自已修煉九龍鎮世典,紀云妃便離開真武學院去尋找龍族資源,經過這么久終于回來了!
他能夠感受得到,紀云妃身上的氣息比起之前要強上許多倍,看來她應該是找到了天大的機緣!
紀云妃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嫣然笑意,看向陳旭,美目流盼,溫柔說道:
“陳旭,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沒想到如今你已成為真武學院圣子,更是南陽群第一天才,當初把青龍堂交到你手中,果然是正確之舉!”
趙崇山抹去嘴角血漬,陰鷙目光似毒蛇吐信:
“我不管你是誰,這小子是七皇子必殺之人!你護著他,便是與整個大炎皇室為敵!“
紀云妃朱唇勾起一抹冷笑,美眸中滿是不屑,傲然道:
“我管你什么皇子不皇子,陳旭既是我紀云妃的弟子,便有我護著,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傷他分毫!”
她青衫無風自動,玉指捏成龍爪?。?/p>
“我倒要看看,你們如何殺他!“
話音未落,方圓十丈青磚同時浮現龍鱗紋路。
四人腳下地面突然塌陷,龍型氣勁破土而出。
“該陳旭這鄉野村夫怎么這么能結識此等絕世美人,剛剛是大魏女帝,如今又是一位美女師尊!”
“這紀云妃不簡單,修煉的功法應該和龍族相關,怪不得陳旭剛剛能催動龍氣,原來是此人的弟子!”
李驚鴻臉色一沉,心中惡狠狠地想道。
“焚血魔相!“
趙崇山嘶吼著撕開胸前皮肉。
四道血柱沖天而起,在半空凝成三頭六臂的猙獰魔神。
魔神每踏一步,街邊樓閣便坍塌一座,碎石還未落地就熔成赤紅鐵水。
紀云妃青衫翻涌如云,玉足踏過之處空氣泛起漣漪。
八條龍形氣勁纏繞周身,竟將魔神噴吐的毒火盡數反彈。
“怎么可能”
趙崇山臉色一變,他揮拳砸來,拳風帶著的巖漿被龍尾掃成漫天火星。
“這女人元力怎會如此綿長?“
使雙鉤的灰袍人虎口迸裂,鉤刃竟被龍鱗崩出豁口。
他們四人圍攻半盞茶功夫,紀云妃呼吸卻愈發悠長,鬢角連汗珠都不見半滴。
“這女子不是普通靈臺境!”
趙崇山四人經過這一番交手,已然明白紀云妃實力強悍到超乎想象,表面上只是普通靈臺境的修為,但真實戰力遠在靈臺境之上!
他們臉色慘白如紙,呼吸急促,心中明白,若想活命,必須付出慘痛的代價!
四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決絕之色,當即運轉禁術。
趙崇山突然咬破舌尖,噴出精血畫符:
“燃我六十年陽壽!“
其余三人同時割破手腕,血霧凝成四尊血色修羅。
地面裂開百丈溝壑,萬寶樓牌匾轟然墜落,在血色威壓下碎成齏粉。
“這是皇家禁術燃命血煞陣,比剛剛焚血戮神陣還有強上數倍!“
沈星河臉色大變,拽著女兒暴退三十丈,“這是要同歸于盡的打法!”
血色修羅張口吐出九幽陰風,所過之處青磚化為黑水。
眼看四人攻勢襲來,紀云妃一臉平靜,青衫驟然鼓蕩如云,纖白玉指在虛空中勾出九道玄奧軌跡。
霎時間天地色變,南陽城上空云層翻涌如沸,九道貫通天地的龍卷風自蒼穹垂落,每條風柱中都盤踞著鱗甲森然的千丈青龍。
龍吟聲震得護城河掀起十丈狂濤,沿岸柳樹瞬間化作齏粉。
“這是什么武學,怎么如此恐怖,怕是超出了四品武學的層次吧!”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大張,如遭雷擊。
人群中有人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是青龍堂的鎮堂武學,九龍鎮世典,已經上百年沒人能修煉,紀云妃竟然學會了!“
此刻就連一向自視甚高、李家傳承千年、底蘊深厚無比的李驚鴻也是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震撼之色。
“小小南陽群,竟然有人能掌握此等武學?”
他盯著那九條威風凜凜的巨龍,心中暗自驚嘆,饒是他見多識廣,也被這等絕世武學的威力所折服。
“九龍鎮世典?”陳旭心中一顫。
他記得之前師尊告訴過自已,這九龍鎮世典乃是青龍堂真正的絕學,屬于龍族武學,已經到達先天武學的層次,威力足以翻江倒海。
不過沒有龍族資源,根本無法修煉成功。
看來如今師尊是從外面找到了珍貴的龍族資源,才能將這絕世武學修煉成功。
“這是什么武學?”
趙崇山等人臉色猛然一變,從紀云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
他臉上的血色紋路瘋狂扭動,三頭六臂的血色修羅發出凄厲嘶吼。
四道帶著幽冥血煞的攻勢撕裂虛空,將沿途青石街道腐蝕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紀云妃青絲飛揚,指尖纏繞的九道龍紋驟然綻放金光。
天穹垂落的千丈青龍同時睜開豎瞳,整片南陽群地脈發出沉悶龍吟。
“鎮!“
清冷嗓音如同天憲。
九條青龍俯沖而下,龍爪撕扯間血色修羅直接崩解。
趙崇山噴出的精血符咒尚未成型,就被翻涌的龍息蒸成猩紅霧氣。
“不!“
使雙鉤的灰袍人慘叫戛然而止。
他手中淬毒多年的玄鐵雙鉤突然倒卷,鋒刃割開自已咽喉的瞬間,龍形氣勁已將他五臟六腑震成血泥。
地面突然隆起數十道龍脊般的土浪,剩下三人如同被拋入怒海的孤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