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一個百億富豪坐在街邊和別人討論做什么擺攤的小生意呢？
大概我也是把李師傅的事情當成自己的事來做了，我是真希望他能賺錢。
說實話，套圈這生意太需要環境和運氣了。
但凡運氣不好，或者當下環境不好，就很難賺錢。
但是做吃的不一樣，只要讓別人覺得衛生，哪怕是一次生意也總比干其他的好。
如果味道也不錯，那是會有回頭客的。
套圈這種生意不可能會有什么回頭客，大多數人都是臨時決定玩玩而已。
李師傅在聽了我這番話后，他沉默了很久，似乎也在權衡。
直到一支煙抽完之后，他才終于作出決定：“行，我看行，那就這么定了。”
“對嘛，你信我的，只要把衛生和味道搞好點，是一定會有生意的。”
李師傅重重點頭，“那行，但是今天我肯定沒辦法做了，我得回去準備一下，明天應該就能開擺?！?/p>
“行，那我今天一個人去?！?/p>
說著，我看了一眼我們腳邊的兩袋玩具，說道：“不過這些東西咋辦呀？”
“這個沒事，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回收，也虧不了多少?！崩顜煾嫡f著，便提起兩袋包裹，打算去幫我一塊處理了。
我點點頭說道：“行，那辛苦你跑一趟了。”
“辛苦啥，還得是你幫我出了個主意，要不然這套圈的生意在天橋上真沒法做了?！?/p>
我笑了笑，李師傅這時又向我問道：“不過小楚兄弟，你打算干啥生意啊？看你背著一個包還拿兩把椅子，你別是想做貼膜的生意吧？”
還沒等我回答，李師傅便建議道：“小楚兄弟這生意也做不得，現在貼膜不好做了，我以前也做過……現在的年輕人都是在網上買膜自己貼了?！?/p>
我揉了揉鼻頭，訕笑道：“不是的，李師傅我準備給別人畫畫?！?/p>
“畫畫？你還會畫畫？”李師傅特別驚訝似的。
“會一點，也算是個手藝嘛?！?/p>
李師傅豎起大拇指稱贊道：“這手藝好呀！別人都搶不了你這飯碗，我以前也見過這種，挺掙錢的。”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掙錢，就去試一下唄?！?/p>
“行，那你快去，我回家準備準備，明天再來跟你一起擺攤?！?/p>
……
和李師傅分開后，我背著畫板，拎著兩把折疊椅，再次走上了那座喧鬧又孤寂的天橋。
晚高峰已過，但橋上行人不減，多是步履匆匆的歸家人，或是飯后散步消食的附近居民。
橋兩側的攤位已經支棱起來，賣玉米的大媽，貼膜的小哥，還有賣各種小玩意的，各自占據著一小塊地盤，互不干擾，又共同構成這幅城市黃昏的浮世繪。
我在靠中間的位置，找了塊還算干凈的空地，支開畫架，擺好椅子。
然后將一張提前寫好的硬紙板立在旁邊，上面用馬克筆寫著：“人物速寫，30元/張”。
這個價格，在天橋這種地方，不算便宜，但也不算宰客。
重要的是，我對自己的手藝有自信。
起初，無人問津。
匆匆而過的行人最多投來好奇的一瞥，便又埋頭趕路。
賣玉米的大媽好奇地打量我幾眼，似乎覺得我這營生比她的煮玉米還不靠譜。
我也不急，拿出一張紙，自顧自地練習起來，畫橋下川流不息的車燈軌跡，畫遠處朦朧的城市天際線。
天色漸漸暗透，天橋上的路燈亮起，昏黃的光線灑在畫紙上。
直到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掏出手機一看。
正是之前聯系我的那位自稱是曹潤老婆的女人打來的。
莫非她真的找來了？
現在也沒生意，我便接通了她的電話。
她開門見山的問道：“我到慶城了，你人在哪？”
“我去你真來了啊？”
“你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嗎？”
我呵呵一笑，只好對她說道：“那你來吧，我發個地址給你，到了你往天橋上來，看見一個畫畫的攤位就是我?！?/p>
她沒有多說，便掛掉了電話。
我也立刻將地址發給了她，人家大老遠跑一趟，我總不能閉門不見吧。
在等她來的時間里，我終于做了一單生意，收入三十元。
還沒畫完，我便看見一個年齡大概三十上下的女人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目光緊盯著我這邊。
她的穿著與天橋上路過的這些人完全不同，一身的名牌，手里挎著的包也是LV的。
不用想也知道，這人應該就是剛才和我通話的女人。
但我沒招呼她，繼續畫著畫。
她來到身邊，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是林江河？”
我沒看她，繼續專注著畫畫，一邊回道：“是我，你等會兒??！我事情還沒做完?！?/p>
“你別畫了，我問你幾個事?！彼軓妱?。
就連我的顧客都看了她一眼，我笑了笑道：“是你找我還是我找你？你讓我不畫了就不畫了嗎？”
“我把你的時間買了，還不行嗎？”
“買不了?！?/p>
可他卻對我的那位顧客說道：“我給你五百塊，馬上離開?！?/p>
那顧客愣了一下，當即道：“當真？”
這女人沒有二話，直接從那個LV包包里，拿出手機便說道：“把收款碼打開，我這就掃給你?！?/p>
這顧客也是見錢眼開，立刻拿出手機打開收款碼。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五百塊?。?/p>
收到錢后，這顧客便立馬離開了。
我這才畫了一半，讓我有些憋屈。
“現在可以聊了吧？”她繼續盯著我，語氣依舊很強勢。
“大姐，看你這樣子挺有錢啊！你就這么給我顧客趕走了，想過我的感受么？”
她二話不說，又對著我的收款碼掃了一下。
我的手機立刻傳來收款提示：微信到賬五百元。
支付完，她又用一種上位者的眼神盯著我，說道：“別叫我大姐，我應該也比你大不了兩歲?！?/p>
“是不是覺得我有點不尊重你？那么請問你尊重我嗎？”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微笑著問道。
“錢不夠嗎？”她毫不猶豫又掃了五百元過來。
這真給我整笑了，我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白收你的錢，坐吧，我給你畫幅肖像，就當是你支付給我的酬勞了。”
她語氣依舊強勢，不帶一絲猶豫的說道：“我沒空跟你這么無聊，我只想問你兩個問題?！?/p>
“要么坐下讓我畫完，要么現在就走，不送?！蔽乙矝]給她好臉色。
因為她先不尊重我，那么我也沒必要和她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