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李師傅硬硬搶著去把單買了,我也拗不過他,只好隨他意了。
結了賬我和李師傅約好明天擺攤的時間后,我們便各回各家了。
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洗漱后躺在床上,也沒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心里想的是我要擺攤這件事,我和李師傅都是套圈的生意,那天橋上人流量不大,如果我們都做套圈的生意,肯定會讓李師傅受到一些影響。
思來想去,我覺得還是干回老本行,給別人畫肖像,這應該最適合我,也不會擔心和別人搶飯碗。
決定好之后,第二天一早,我便來到文具超市里買了一摞畫紙,還有各種畫筆和顏料。
之前柳青送我了一些她自己碾磨的顏料,我自然是舍不得用的。
這些東西也沒花多少錢,外加兩把椅子和畫架,一共也不到三百塊錢。
就在我從超市出來時,手機忽然傳來一條短信息的提示。
拿出手機一看,是一條陌生短信,內容只有幾個字:
“姓林的你挺大氣啊!女朋友在外面亂搞男女關系也無所謂啊!”
都不用想,我也知道這短信是誰發的。
我知道他也不會回復我,索性將之前得到的那段監控視頻,截個圖然后給他發了過去。
沒過多久,他便回復了:“你這是什么意思啊?”
我立刻打字回道:“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回我呢,曹先生敢做不敢承認啊?你是龜兒子嗎?”
我直接點名道姓,以至于讓他過了許久才回復道:“我聽不懂你說的什么,我只是想告訴你,管好你女朋友別讓她在外面亂搞關系!”
“我發的是文字,你聽不懂也看不懂嗎?曹潤,非要我點名道姓是嗎?”
我沒想到的是,當我這條短信發過去以后,他居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敢這么直接給我打電話,有點意思。
我當即接通電話,便率先開口說道:“你幾個意思啊?這就藏不住了嗎?”
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電話那頭卻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你有證據證明是曹潤嗎?”
聽見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后,我頓時就愣住了。
然后看了一眼這個來電號碼,是剛才給我發短信的人啊!
愣怔了片刻后,我才回過神來,疑惑的問道:“你誰呀?”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需要回答我,有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是曹潤?”
“你不讓我知道你是誰,那你問這些做什么?神經病啊!”
她的呼吸聲忽然變得粗重起來,似乎猶豫了一下,才終于說道:“我是他老婆。”
我又是一愣,我都不知道曹潤竟然還有老婆!?
可他老婆怎么會有我的號碼?而且她剛才說我女朋友在外面亂搞男女關系,又是什么意思?
還沒等我說話,她便又急聲說道:“你人在哪?見面說。”
“不是,你從哪來的我的手機號?”我立馬問道。
“想得到你手機號不難,你就告訴我你人在哪?我馬上來找你。”
這就很有意思了,估計是她知道曹潤出軌了,但是又不敢確定。
我想了想,才對她說道:“我在慶城。”
“好,我馬上買機票,等我電話。”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留給我一頭霧水。
我也沒去理會這么多,反正我是相信童欣的。
至于曹潤,他就是一個跳梁小丑,不足以讓我產生焦慮。
中午我隨便找了家小餐館,吃了碗蓋澆飯。
下午就開始琢磨晚上擺攤的事了,有了之前在拉市的經驗,我對自己這次的“生意”那是充滿了信心。
其實以前特別是剛從學校出來的時候,我是很瞧不上那些擺攤給別人畫畫的人,感覺那就是在侮辱藝術。
我總是把自己看得很高,覺得自己是學藝術的,就算不做相關的工作,我也不會去玷污自己的藝術細胞。
可是后來我才明白,哪有什么藝術部藝術的,所有的藝術都是為了生活而已。
下午五點,我便和李師傅約定好,來到昨天存放包裹的地方。
我將我的那份全部送給了李師傅,他還有些不解的向我問道:“小楚兄弟,你這是干啥?不想干這個了?”
我笑了笑,說道:“不是,我是打算換個營生。”
“換個營生?”
我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昨天我看見天橋上的情況了,人流量并不大,如果我們做同樣的生意,肯定會相互受影響。”
李師傅點點頭道:“說的也是,之前在公園里,那是因為人多,天橋上確實都是做的一次性生意……其實我也想過不做套圈的生意了。”
我贊同地點頭道:“李師傅你說得對,天橋上的人都是過路的,不像在公園里大多數人都是來玩的,自然有閑心。”
李師傅開始惆悵起來,皺著眉頭問道:“那你說我干點啥好啊?”
“你說你擺了十多年的地攤了,總不至于從一開始就是套圈的生意吧?”
李師傅搖搖頭道:“我做過很多,甚至還做過吃的。”
“做吃的,這個好,你會做哪些吃的?”
李師傅卻懷疑道:“之前就是因為生意不好,我才換了個營生,又去做吃的恐怕也不太好吧,畢竟現在的人都講衛生了,覺得地攤上的東西不干凈。”
我思考了一下,說道:“你說到點子上了,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你得做好衛生,首先就要讓人一眼就覺得你這個東西是衛生的。”
李師傅又開始猶豫起來,他可能也有點拿不定主意了。
反正時間還早,我遞給他一支煙說道:“不著急,你慢慢想,反正我是贊同你做小吃生意的,現在的人都懶了,而且路過看見你這個東西好吃,又衛生,肯定會愿意花錢買單的。”
李師傅點上煙,沉默著吸了幾口后,對我說道:“小楚兄弟,這真能行嗎?我怎么心里有點沒底呀!”
我也抽了口煙,正色道:“你之前做的什么吃的?”
“好多,什么煎餅果子、油炸小吃,還做過饅頭包子,關東煮、冷鍋串串啥的。”
“花樣還真是挺多的啊!”我笑道。
李師傅卻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因為這個不賺錢我就換一個營生,到頭來發現好像都不怎么掙錢。”
李師傅說著,忽然嘆了口氣:“而且做吃的不比套圈這個東西,那個投入會更大,而且今天賣不完的明天就不能用了,虧死我了。”
我沉默了片刻,問道:“那你手藝咋樣?”
“也就那樣吧,談不上很好,不過我配調料還不錯,我們家辦席這些都是我來負責配調料。”
我當即對他說道:“那不就簡單了,就做冷鍋串串,缽缽雞那種形式,李師傅你信我,一定能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