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吧”
阿超也知道此次行動難度極高,他也擔心任務失敗,那就很難再有第二次機會。
三個人離開夜總會,開車來到琉味坊餐館。
羅西先圍著餐館附近的街道轉了幾圈,接著三人又步行穿過附近的小巷,爭取盡可能把握住每個細節。反復推演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以及繼紅英可能出現的反應。
羅西暗自欽佩阿超做事縝密,遠超過他的想象。
當三人設計好方案往回走的時候,忽然被幾個人堵在陰暗的小巷里。
“識相點把錢包留下。”
一個五大三粗的黑人惡狠狠地揮了揮手里的刀。
羅西看到前后五六個人慢慢逼近,他緊張地望向阿超。
阿超面無表情地看看前后的歹徒,壓低聲音說:“老七,不要把人弄死。”
說完,他后背靠向圍墻,拿出一支煙點上,似乎接下來就和他沒啥關系了。
顛七從靜止到反擊只是一瞬間。
黑人悶哼一聲就飛出幾米遠,而手中的刀也握在了顛七的手里。
其他人看到眼前一幕都被鎮住,沒人敢再向前逼近。
顛七低聲怒喝一聲:“滾!”
手中的刀飛向前方正中一人的肩膀,顛七身形已經沖向后面的歹徒,閃電般地打倒三人。
前面堵路的歹徒掉頭就跑,全然不顧地上哀嚎的同伙。
阿超叼著煙率先走過去,刻意踩到刀柄上,讓尖刀刺穿了歹徒的肩膀。
顛七推了呆若木雞的羅西一把,帶著他大搖大擺走出巷子口。
來到繁華的主干道,羅西這才松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敬佩地向顛七豎起大拇指。
阿超上車后拿出記事本迅速寫了幾行字,撕下來遞給羅西,又塞進他手里一沓鈔票。
“羅西,拿錢收買琉味坊二樓服務員,只要劉琳要清場二樓,服務員肯定會提前知道。明天你親自購買我要的物品,中午之前必須準備齊。記住,我說的必須辦到。否則,我也讓你嘗一嘗刺入肩膀的滋味。”
阿超笑著用手指點了點羅西的右肩。
第二天下午,羅西打來電話向阿超報告,琉味坊服務員已經傳話,劉琳晚七點三十分到餐廳吃飯。
“按計劃行動。”
阿超簡單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他把拆卸好的狙擊槍放進琴盒,瞇起眼看了看身邊的顛七,一句話也沒有誰。
“我已經準備妥當。”
顛七也沒有說話,檢查過手槍后,插入腋下的槍套。
兩人配合多年,根本不需要言語溝通,默契程度堪比是一個人的大腦和手腳。
“老七,我只有一槍的機會,如果打不中,只能由你去補槍。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阿超拎起琴盒,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要是死了,把錢給我妹妹。”
顛七每次執行冒險任務都會重復同一個遺言。
傍晚六點半。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市中心的第十六街燈火通明。
琉味坊餐館位于十字路口的拐角處,仿古二層建筑飛檐翹角,頗具東方美學韻味。
阿超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夾克,戴著一頂棒球帽,背著琴盒來到租下來的一個房間。
他反鎖了房門,站在窗口看了一眼街道對面的琉味坊便拉上窗簾,安靜地開始組裝狙擊步槍。
從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和飯店正門口呈四十五度,直線距離只有兩百米,方便用瞄準鏡觀察也方便狙殺目標。
顛七則坐在琉味坊旁邊的咖啡館里,他面前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琉味坊入口及周邊幾個監控探頭的實時畫面。
這是他在上午親手安裝的勞動成果,畫面顯示都很清晰。
“我已到位,一切正常。”
顛七端起咖啡低聲報告。
他耳朵里塞著微型耳麥,可以與阿超保持著聯系。
“眼線報告,目標車輛已經出發,前后兩輛轎車有四個保鏢。目標所在車上有兩個助理陪同。”
耳麥里傳來羅西的聲音。
他此時正坐在臨近兩個街區的公交站長條凳上。
從他所在的位置可以輕松觀察從云隱苑山莊方向過來的車輛。
“穩住,伙計們,一切都會平安無事。”
阿超把槍口對準琉味坊前的街道,通過瞄準器仔細觀察附近的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羅西看到了遠處駛來的粉色庫里南,他的緊張情緒瞬間達到極限,汗水濕透了他的頭發,順著發梢不斷滴落。
他只是為了錢游走灰色地帶的私人偵探,并不是殺人犯,也沒有殺人的心里素質。
羅西參與進來純粹是被阿超逼迫的,他現在已經開始后悔,但退出的后果,他知道必定是一場悲劇。
在激烈的矛盾沖突中,羅西臉色慘白,渾身不停發抖。
“先生……你是不是病了?”
一個正在等公交車的女孩無意之間看到羅西。
“我……沒事……”
羅西勉強笑了笑,結結巴巴地連短句都說不利索。
他的話通過耳麥被阿超和顛七都聽到了。
阿超咒罵道:“該死的羅西,你特么敢壞我的事,老子馬上弄死你!”
正說著,粉色庫里南已經駛過羅西身旁,減速緩緩駛到琉味坊大門前。
羅西聽到阿超的威脅,激靈打個冷顫,忙站起身看向飯店門口:“目標已經出現……”
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背后傳來一陣劇痛,他禁不住一聲慘叫。
一把鋼刀從他后面刺穿了他的腰。
周圍登車的人都驚叫著四散逃開。
羅西顫巍巍回頭看,沒想到是昨晚巷子里那個五大三粗的黑人。
那黑人惡狠狠地瞪著他咆哮:“你這個畜生,殺了我的弟弟,我一定要報仇!”
說著,黑人再次一刀刺中羅西的小腹。
羅西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雙膝一軟癱倒在地不斷渾身抽搐。
“特么的,真見鬼!”
阿超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到注意力分散,下意識用瞄準器看了看羅西被刺的現場。
正在此時,庫里南后車門已經打開。
先邁出來的是一只穿著精致高跟鞋的腳,然后是修長的腿,以及亮紫色的貂絨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