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霜枝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道。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過分。”
“知道我會醫(yī)術(shù)之后,她就逼著我做各種藥給她,給陸家看病也就算了,還要給不認識的人看病。”
“現(xiàn)在好了,干脆開了個藥堂,讓我去坐診,還不給我錢,哪有這樣的人!”
何美玲也十分夸張道。
“這也太壞了吧,哪有白做工不給錢的呢!”
“我要是有你這樣一個會醫(yī)術(shù)的妹妹,我一定給她蓋一間最大的藥堂,賺來的錢我們一人一半。”
正在吃東西的喬霜枝突然愣住,然后放下手里的食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何美玲。
“你說的……是真的嗎?”
何美玲嘟了嘟嘴。
“想得挺好,做起來就很難了。”
“我真的想幫你,可是我也不懂這些,我怕吃虧。”
一向愛吃的喬霜枝破天荒地把食物扔在一旁。
“玲玲姐,你愿意當我姐姐么?我想給你打工。”
“什么都不會沒關(guān)系,喬雨眠也是個草包,什么都不會的,多虧了我告訴她,她才知道這么多。”
“我覺得,如果你開個店,肯定會生意興隆,你比喬雨眠強太多了。”
喬霜枝越講越興奮。
“喬雨眠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她只看到了華京很多人,卻忘了自己在華京一點根基都沒有。”
“可是你在華京的那些人脈就太夠用了,”
“等你開了藥堂,親戚朋友都會捧場來找你看病。”
“你的朋友,還有父親母親的朋友,都可以成為你的潛在客戶。”
“如果這個店是你來開,那我們肯定能賺大錢。”
“等你賺了錢,喬雨眠就再也不會嘲笑你只能靠你爸爸了!”
那一瞬間,何美玲眼睛亮了起來,心思也跟著活躍起來。
她剛開始打聽這件事,也只是抱著看笑話的態(tài)度,跟著喬雨眠想要看她做什么,也只是想要趁機搗亂,讓她吃癟。
可現(xiàn)在,她是真的也想試試。
如果真的能賺錢,那身份肯定不同了。
她何美玲就不再是只能倚靠著父親的廢物!
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從記事開始,什么都做不好。
學(xué)習(xí)不行,找了好幾個工作,每次都因為吵架打架被辭退。
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還被喬雨眠生生搶走,而自己嫁了個廢物。
她心里還是有些忐忑。
喬霜枝看著何美玲的眼睛。
“玲玲姐,你覺得我的提議怎么樣?”
何美玲有些無措。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會,什么都不懂。”
喬霜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什么都會,什么都可以我來做,你就出錢,等著后期賺錢了分你。”
何美玲用笑來緩解尷尬。
“我考慮一下吧,畢竟我沒做過這些。”
喬霜枝一副著急的模樣。
“這兩天喬雨眠就要選地址了,選了地址我就要去她那工作了,玲玲姐,你快點想好嗎?”
這一頓飯吃得何美玲魂不守舍,還沒吃完飯就跟喬霜枝告別了。
何美玲走得連人影都看不見時,喬雨眠從他們后桌走了出來。
喬雨眠一直坐在何美玲的背后,能聽見她在說什么,何美玲卻看不到她。
喬霜枝有些緊張。
“姐,我說錯了沒有。”
喬雨眠摸了摸喬霜枝的頭發(fā)。
“沒說錯,我教你的那些,你都表達出來了,甚至還能隨機應(yīng)變,給你點個贊。”
喬霜枝一臉懵。
“姐,什么是點贊?”
喬雨眠無法解釋,只好打岔扯到別的地方。
“你剛才就有一點不好,太急迫了,也許會引起她的懷疑。”
喬霜枝嘆了口氣。
“唉,我感覺沒戲。”
“她畢竟什么都不懂,應(yīng)該也不會這么大膽,背著家里出去開店吧。”
“我覺得,她一回家就會告訴家里人,詢問家里人的意見。”
喬雨眠笑著挑眉。
“我就怕她不問家里人。”
“問了……只會更好……”
喬霜枝不懂。
“為什么?”
何家。
何美玲回來的時候,何木還坐在沙發(fā)上打毛線。
木質(zhì)的沙發(fā)有些硬,何美玲不太喜歡,她還是比較喜歡家里之前的軟沙發(fā)。
換掉那個沙發(fā)之后,她已經(jīng)不怎么來沙發(fā)上坐著了。
不過這次她完全沒有在意沙發(fā)是軟還是硬,因為她心里有事。
何美玲湊近何母,試探著問。
“媽媽,你說我在家呆著無所事事,是不是特別的不好啊。”
何母在織一件深藍色的雞心領(lǐng)毛衣,一看就是給何父織的。
她十分熟悉針法,抬頭看向何美玲,手卻沒停。
“以前一讓你上班,跟要你命一樣,死活不去,就是去了也會跟同事吵架。”
“今天怎么轉(zhuǎn)性了,想上班?”
何美玲知道母親誤會了,不過她之前已經(jīng)演練了好多遍,這回沒有暴露自己想要做什么。
“是啊,別人都有工作,忙忙碌碌的,只有我一個人悠悠蕩蕩。”
何母笑了一下,回神看正在織的毛衣。
“忙起來多累啊,在家呆著多好。想賴床就賴床,想干嘛就干嘛。”
“你爸爸很努力地工作,就是為了讓我們衣食無憂,你也不用費心工作。”
何美玲嘴角耷拉下來。
“媽,你是覺得我這一輩子只能靠我爸是么?”
“為什么你不能肯定我一下,也許我也能好好做工作呢。”
何母放下毛衣,急忙過來安撫。
“不是的,我們家玲玲最厲害了,長得漂亮,人又好,家世也好,簡直……”
“夠了!”
何美玲出聲,聲音里滿是煩膩。
“每次夸我都是家世好,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何母繼續(xù)安慰。
“很驕傲,我不說了。”
“我明天就給我那幫姐妹們打電話,看看誰手里有合適的工作,你就慢慢做好么?”
何美玲想了想,還是跟母親說了實話。
“媽,現(xiàn)在改革開放,已經(jīng)允許個體戶注冊工商執(zhí)照。”
“我想注冊個執(zhí)照,租個房子做生意!”
何母終于不再笑瞇瞇地對著何美玲,眼神里多了一絲堅毅。
“做生意?”
“你根本不會做生意,這不就是拿錢打水漂么!”
“你還是乖乖在家呆著吧,到時候跟林華生個孩子,每天帶孩子哪有空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