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家庭醫生打來電話,說十分鐘后到,我們就離開了。”
露臺上,祝苑在和蘇甜講述這些日子經歷的事情。
當晚,落地S市的蘇甜連家都沒回,直接拎著行李箱來找祝苑了。
小包子早早回房間睡覺,她們兩個坐在露臺上聊天。
祝苑當初租這間屋子,就是因為一眼看中了大露臺,她很多劇本都是在這個露臺上誕生的。
“現在就等祈時序確認額頭受傷的事,然后我再印證他們父子關系,只要前者沒有變數,我應該能很快得到答案了。”
迷茫的前路終于有了盼頭。
沒有了確定父子身份這個壓力,祝苑心情輕松多了。
她在集團摸魚是常態,也因此得到了不少素材,還匿名加入了好幾個公司內部八卦小群。
對于手機里躺著三個未讀消息 99+的群聊,祝苑很是滿意,當下最新的八卦是市場部小組長劈腿事件。
聊天記錄被她標了星,這可是現成的劇本素材。
祝苑想,這就是自己之前現實題材寫不下去的原因。
不深入了解,寫出的東西就太過懸浮和自我理想。
“在華清真的收獲不少,突然離開還有點舍不得……”
祝苑語調開朗,說著說著覺得自己好像得了便宜還賣乖一樣,但她真是這么想的。
突然冒出四歲大兒子這事,給她的壓力很大,毫無頭緒的情況讓人心里堵得慌,如今終于出現轉機了。
“所以接下來你還要繼續去公司咯?”
蘇甜沒有祝苑那么樂觀,她問出這話時有些憂心忡忡。
祝苑之前講了,在談妥這個條件后,她表示自己會辭職,祈時序則是說一切照舊。
對此祝苑也看得出來,對方可能是怕其中有詐,所以讓她繼續在公司,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這都無所謂,她正好可以獲取素材,對職場生活已經有些了解的祝苑,如今文思泉涌。
多待一段時間,或許能帶來更多的靈感,不得不說華清集團真的非常適合她取材!
在事業方面,磁場跟她非常合!
想著這些,祝苑回答對呀,抬眼間看到蘇甜的表情,她問道:“甜甜怎么啦?”
“繼續之前的工作對我來說沒有問題,我也沒有全程當咸魚,還是學習了很多工作技能的。”
祝苑挑挑眉,對蘇甜做了個自信又搞怪的笑容,讓好友不必擔心。
“你當然沒有問題,我擔心的是祈時序那個家伙!”
提起祈時序,蘇甜咬牙切齒。
想到在飛機上對方故意向她施壓,然后利用她給祝苑傳話就氣得牙癢癢。
果然是洞庭湖的老麻雀!心眼子多得跟篩子似的。
她二叔就是這樣的人,蘇甜格外討厭!
也因為討厭,所以了解,二叔雖然還夠不上祈時序那樣的危險等級,但本質差不了多少。
“小苑,你相信我,既然聊到這步了,祈時序他絕對不會讓事情這么平靜地發展下去。”
蘇甜深呼吸,沉了口氣道:“他們這種人習慣把底牌攥到最后!祈時序這種人怎么可能坐以待斃!肯定有所行動。
如果他沒有相信你們的說辭,那他說的這些就是為了穩住你們,然后繼續試探……”
向來相信人性本善的蘇甜,用最大的懷疑揣測著祈時序。
但凡沒有飛機上的相遇,但凡對方不是和二叔一個屬性的人,蘇甜都不會說得這么斬釘截鐵。
用蘇母的話來說,我女兒聰明起來,腦子比誰都靈。
當然,祝苑其實也有考慮到蘇甜說的。
“這些我都有想,但是甜甜,咱們要明白一件事,祈時序如果真的想要做什么,不說是咱們倆,就算加上蘇家,都不見得能夠攔住他。”
蘇甜臉色難看,不得不說祝苑這話很現實。
難道就任由祈時序隨意宰割?弱勢就要成為案板上的魚肉嗎?
蘇甜不服,她了解祝苑的性格,“小苑,你一定有兩手準備對不對?”
“對!”
祝苑笑彎彎地瞇了瞇眼睛,現在他們之間是君子協議,但如果祈時序單方面起高調,她也做了應對的準備。
可以反抗不過,但不能放棄反抗,對方家大業大又能怎樣?祝苑從來就沒怕過。
她如此說是基于現實的描述,她不畏懼祈時序,但也不會低估對方。
……
這一晚,兩個好朋友聊到下半夜。
祝苑非常明白蘇甜話里的意思,但她覺得就算是裝,祈時序也要裝一陣子。
結果祝苑想錯了,第二天一上班,那廝就原形畢露了!
從進入華清集團,祝苑的心思就不在工作上,準確地說是不在未來發展上。
祝苑經常摸魚,這種擺爛的行為在同事眼中,被認定是有后臺所以無所畏懼。
本身祝苑這個實習秘書的職位就是空降的,為什么祝苑出現在辦公室時,眾人的反應那么驚訝。
因為秘書室沒有空位,原本是不需要多一個職位的,工作方面大家都忙得開。
如此一來,更加方便祝苑摸魚了。
這種行為并沒有引起公憤,同事們都知道,祝苑不會搶奪他們的晉升資源,沒有競爭,自然也就沒有敵對。
加上祝苑的神秘超強背景,眾人都愿意好好相處,不上趕著交好,也不要把人得罪了。
工作上,沒有來自同事的使絆子,祝苑得到的是boss“針對”。
清晨,辦公桌躺著一份燙金封面的季度財報,邊角還留著李秘書慣用的香草橡皮屑。
祝苑不明所以,抬眼正對上李秘書欲言又止的眼神:“祈總說……你的文筆好,整理報告更出彩。”
不光是整理報表,李秘書說祈總有交代,她手中的工作可以適當地勻出來給祝秘書。
如果說祈總讓她把工作交給其他的同事去做,李秘書或許會有被取代的危機感,但如果交給祝苑,她就放心多了。
祈總不是嫌棄自己工作做得不夠好,是在為祝秘書費心呢!
祝苑沉默……
看著李秘書一臉祈總對你可真好的表情,她的頭上仿佛飛過一只嘎嘎叫的烏鴉。
更讓祝苑氣憤的是,李秘書像是一個開關,接下來秘書室的其他同事們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