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樊雅麗的挽留下,一行人中午在祈宅用了餐。
餐桌上,祝苑和趙麒財約了下次吃飯的時間,說是賠禮道歉的意思。
樊雅麗沒忍住多看了幾眼沉默的兒子,這小子怎么就不會見縫插針呢!跟著邀請啊,小苑都答應一個了,就算看在她的面子上,也會答應第二個。
結果自家兒子跟悶葫蘆似的,也就是祈時序坐的位置遠,不然樊雅麗肯定要在桌底狠狠踢上一腳。
A國的事孩子們私下里肯定溝通了,從祝苑的態度就能看出來,這事現在翻篇了。
樊雅麗便也不再揪著不放,她知道祝苑不是吃虧的性子,這倆臭小子肯定要付出點什么,細節她就不刨根問底了。
小苑滿意就行。
午飯過后,祝苑蘇甜領著小包子回家了,趙麒財接了個電話說有事情要趕過去,祈時序也打算跟著離開。
“你留下我有話跟你談。”
祈時序被樊雅麗留住了。
書房內,母子之間的氣氛不是很好。
桌面上是樊雅麗剛丟過去的資料,祈時序翻了兩頁面無表情,看見兒子這樣,樊雅麗心里火更大。
“這個白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要不是顧及著外人在場,樊雅麗的鞋早就飛過去拍兒子的后腦殼了。
昨晚看到調查白歌的資料,韓雅麗差點先暈過去。
“我相信你和她沒關系,但這些是怎么回事!”
樊雅麗雙眼冒火,她一直認為兒子性格或許有點問題,但道德肯定沒問題。
結果看到這資料是啪啪打臉。
“白歌在國外的花銷居然都是你掏的錢!你要是正兒八經和對方談戀愛,我也就不說什么……”
祈時序曾否認自己和白歌有關系,那就說明二人真的沒有名義上在一起過。
但資料顯示,白歌出國留學的費用,以及一些學術上的人脈關系,靠的都是祈時序!
如此情況下,樊雅麗哪能不多想。
兒子也學壞了,居然在外面養起了、養起了情人!
當然沒有正經關系,因為都是金錢交易!
樊雅麗太清楚一些男人的劣性根,她那個年代,看起來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實際上包了不少二奶!
她沒想到兒子居然也會這樣。
現在估計是已經和對方劃清關系了,但過去的事不代表沒發生!
糊涂,真是糊涂!
樊雅麗猜測,白歌之所以找過來,就是不死心。
她不能讓這二人再有牽連,以前是以前,既然關系已經斷了,就不要再藕斷絲連。
樊雅麗也是看出兒子的確沒有想和白歌再繼續發生什么,不然,她就算再喜歡小苑和辰辰,也不會撮合在一起。
“你必須把她從公司辭退,以后不能有任何聯系,最好是連面都不要見,我告訴你,你要是有半分心軟,就別再追求小苑,這樣的你配不上她……”
樊雅麗對著兒子一頓輸出,覺得兒子腦子里進水了。
哪怕是和白歌過去有一段戀情,也比是這樣關系強,簡直辱了家風!
聽著母親的話,祈時序揉了揉太陽穴,頗為頭疼。
“你誤會了,不是那樣的,關于工作,我之前答應對方,會負責她的學業以及工作,也就到此為止了,以后不會再有什么,我、”
祈時序沒等說完,一只拖鞋飛了過來,他下意識躲開,再抬眼便對上母親冒火的雙眸。
“還說我誤會了!沒有什么關系你會那樣幫她?小王八蛋我告訴你,你以后離小苑遠點,你這種優柔寡斷的男人最膈應人!”
樊雅麗是真生氣了,連連王八蛋這樣的詞兒都說出來了。
祈時序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后冷了冷眉眼道:“母親,我和祝秘書之間的事你不要管了。”
說罷,轉身離開。
下一秒,另外一只拖鞋成弧線打在祈時序的后背上,他腳步停都沒停,徑直走出了大門。
樊雅麗氣得直拍桌子。
就這樣還想和小苑在一起,做夢!
怎么說呢,祈總有一種魔力,總能把支持他感情的人,轉化為“敵人”。
之前的小包子是,現在的樊雅麗也是。
*
線條流暢的黑色跑車行駛在公路上,隨著引擎轟鳴聲越來越大,車子在瘋狂提速。
這時,一輛紅色跑車在后面摁了幾聲喇叭,從右邊超車后,駕駛座的紅發男人打開車窗,里面的兩人伸出中指,挑釁意味拉滿。
紅色跑車揚長而去。
紅發年輕人覺得自己威風極了,突然,他副駕駛坐著的女孩道:“樺哥,那輛黑車追上來了!”
從后視鏡里可以看到黑車加了速度,并且試圖超車。
紅發年輕人眉眼間盡是張狂,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一黑一紅,在公路上飆起車來。
眼看到前面一個懸崖拐彎處,紅發年輕人嘴角掛著邪笑,猛打方向盤然后踩起剎車。
他的車子靠在路邊停了下來,那輛黑車就慘了,一定會沖下懸崖!
和他飆車就要做好沒命的準備!去死吧!
紅發男心里狠話還沒說完,變故突發,黑車180度轉身,車頭直接頂著他的車廂,一路往懸崖邊緣開去。
紅發男嚇得臉色慘白,他旁邊的年輕女孩更是尖叫出聲。
這一刻,二人仿佛看見了死神。
吱嘎——
車子停住了,紅色的車分為兩半,一半懸空在懸崖,一半壓在公路欄桿。
黑色的車但凡再往前一點兒,他們的車子就要翻滾過去了。
紅發年輕人顫抖著手打開副駕駛的玻璃,對著黑車邊哭邊求饒:“大哥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我給你跪著,我給你磕頭,你要多少錢都行,求求你……”
副駕駛的女孩也想求饒,但她太害怕了,只是在一味地哭著。
又是一陣引擎響起,二人哭的聲音更大了,黑車好像要撞他們!救命啊!
一陣警笛聲響由遠及近,交警過來了。
二人長松口氣,然后瘋狂喊救命,喊到嗓音都劈了。
交警上前拉開黑色車門,交談了好一會兒,紅發男努力往那邊望,但什么都看不見。
黑色車的窗子貼了防窺膜,即便是從正面也看不見里頭,他們現在甚至不清楚開車的人是男是女。
大約20分鐘過去,交警從黑色車下來。
黑車緩緩后退,駛離公路,揚長而去。
“交警叔叔,怎么能讓他離開呢,他殺人未遂呀!”
沒了黑車頂著,紅發男迅速從車上跳下來。
“這是一起意外事故,后續有什么疑問到交警大隊去說。”
剛剛交警在車內那么久,也不光是談話,還看了行車記錄儀。
黑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反觀記錄里的紅色跑車各種違規。
這場事故沒有人身傷亡,事故成因也很明顯,所以對方說有事并且認可判定后,交警就讓人先走了。
至于年輕男人嘴里說對方要轟油門,若是警察沒來就要把他們撞下去的言論,交警不置可否。
行車記錄儀里面很清楚,這輛紅車跑車才是有害人之心的那個!
此刻遠離事故現場的黑車,坐在駕駛位的人,正是祈時序!
離開祈宅的他心情并不平靜,所以找了一個可以賽車的路段來發泄。
如果祝苑在,一定會罵祈時序瘋子。
剛剛那一下,但凡有點分神控制不到,黑車和紅車都會一起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