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要怪就怪你命不好,順利的話,我不會傷害你,如果祈家人冷酷無情,你就跟我這個老頭子一起死吧。”
魏父說完喝了一口酒,因為常年酗酒,他說話時舌頭都有些捋不直,臉上也帶著不正常的紅暈。
可他雙眼中的神韻,卻是透著無比的精明。
祝苑從昏迷中醒來之后,聽對方講了與祈家之間的恩怨,還讓祝苑評評理。
對男人來說,殺子之恨不共戴天。
祝苑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為了不惹怒男人,并沒有發(fā)表自己的真實看法。
她認為這件事情完全是一個意外,祈時序的手段擺在那里,如果他真的想對那個男孩子做什么,不會等到現(xiàn)在。
就算是想讓他們一家人痛苦,也不會選擇這個時機,光是祝苑自己就能想到可以更讓他們家人痛苦的時機,祈時序肯定也能想到。
如今男人的仇恨蒙蔽了生命,別人說什么都沒用,他只會堅定自己認為的。
中年男人已經(jīng)在發(fā)瘋的邊緣了,祝苑注意到對方拿著酒瓶的手一直在顫抖,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這種腎上腺素飆升的反應(yīng)……
他現(xiàn)在完全被情緒掌控了。
祝苑相信祈時序會來救自己,但在這之前,她要先自己救自己。
男人是非常謹慎的,在抓住祝苑后,破壞了她所有的電子通訊,包括手腕上佩戴的智能手表。
手表是扣在上面的,男人直接扣了下來丟到河里。
他沒有注意到,祝苑的表環(huán)也是卡扣的,里面有一個類似于錐子的尖銳鐵片。
這個東西原本是用來修理表環(huán)鏈接的,與表環(huán)連接在一起是設(shè)計者的巧思。
而現(xiàn)在,成了祝苑救命的設(shè)計。
她用這鐵片割繩子的動作不敢太大,生怕發(fā)出一點聲響引起了對方的警覺。
都是趁著對方有動作的時候,她才跟著動作。
“.……憑什么!有錢人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我兒子已經(jīng)為他的行為付出了代價,他們家到底還要怎么樣呢!”
不只是對祝苑在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魏父一邊說一邊重重地拍著桌子。
整個人情緒非常的激動,他的手旁還放著兩把菜刀。
在片場給祝苑打暈后,魏父將人裝進清理衛(wèi)生的推車里,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半山腰的小木屋。
從這里的生活痕跡來看,魏父我在這里住了有一陣子。
祝苑一邊割手腕上的繩子,一邊在想,如果祈時序過來了,魏父如何保證能夠傷了對方呢?
靠那兩把菜刀嗎?作為成年人,肯定會知道這是沒用的。
再看木屋兩邊的窗子,已經(jīng)被黑布遮擋住,外面太陽已經(jīng)徹底落山,屋內(nèi)一片昏暗。
只能通過門口那盞燈,順著木板縫隙照進來些許光亮。
魏父看似是沖動行事,實則舉動非常有章法,這個小木屋被他布置得非常安全,就算外面有狙擊手,也無法確定他的位置一槍斃命。
再就是進入劇組的方法,居然能想到臨時工打掃衛(wèi)生這一點。
祝苑如此小心謹慎,就是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并不如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簡單。
而她,也不是遇見事兒只會哭的弱女子。
手腕上的繩結(jié)松開,祝苑的雙手恢復(fù)了自由。
祈時序來到木屋前,正想揚聲喊人,就聽里面?zhèn)鱽砹伺榈囊宦暋?/p>
他的面色猛然一變,怪不得之前和保鏢商量好的計劃,大步往前沖去。
保鏢們見狀立刻緊隨其后。
木屋被祈時序一腳用力踹開,只見綁匪滿頭血的倒在地上。
祝苑呆站在一旁,看到祈時序過來后,她一下摔坐在地上。
祈時序上前,一把給祝苑抱過來。
“沒事了沒事了,不要怕沒事了……”
*
祝苑不光是自救成功,她還救了祈時序。
事后,經(jīng)過警察檢查發(fā)現(xiàn),魏父腰間別著一把手槍,經(jīng)鑒定,這是從境外走私進來的。
如果按照祈時序的計劃,他先出現(xiàn)在前擾亂綁匪的視線,然后保鏢從后面救人。
那么他的安全就完了。
魏父為什么在祝苑面前表現(xiàn)得如此莽撞,就是不想到時候她給祈時序預(yù)警。
麻痹所有人的情況下,出其不意給祈時序一槍斃命!
對方就是奔著要祈時序性命來的。
祈時序過來之前,魏父就有所察覺了,他趴在門縫時刻觀察外面的動靜。
也正是如此,讓祝苑有了可乘之機,拿起旁邊的棒子,對著他的腦袋砸去。
祝苑當(dāng)時不去想其他,只明白一點,如果不把對方打得失去知覺,死的不是她就是祈時序。
綁匪已經(jīng)被搶救過來了,看起來傷口很嚇人,實際上并沒有生命危險。
對方仍舊不死心,在醫(yī)院的時候想要偷溜出去,結(jié)果從樓梯上滾落,再次磕到頭部,這回當(dāng)場沒了氣息。
而他的妻子,早在兒子死亡的第二天就上吊自殺了。
魏家可憐嗎,可憐,但他們也十足的可恨。
一場轟轟烈烈的綁架案,就這樣結(jié)束了。
沒有受傷的祝苑,愣是被強行要求住了院。
按照祈時序的說法是從里到外好好檢查一遍,醫(yī)院的心理醫(yī)生都來找祝苑談了好幾回話。
祈時序生怕祝苑因魏父的死,而自己的心里過意不去。
聽到魏父死訊的時候,祝苑的確怔忡片刻,心里只覺得唏噓,更多的就沒了。
因為她問心無愧。
自己沒有做錯什么,只是做了該做的,魏父的死亡是他自己種的因結(jié)的果,祝苑不至于道德感高到將對方的錯誤攬在自己的身上。
奈何周圍的人都不相信。
祝苑沒覺得自己平時表現(xiàn)怎么善良,但周圍的人都說她不要往心里去,不要給自己壓力等話,生怕她想不開。
就連祝苑的解釋,也成了是為了讓大家心安的說辭。
祝苑麻了。
也就不再說什么其他,老老實實住院檢查,確定沒什么問題,然后出院完事兒!
當(dāng)晚,祈時序過來陪護的。
從二人木屋相見開始,祈時序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祝苑,眼眶的時候通紅通紅的狀態(tài)。
像是急紅了眼,也像是擔(dān)心到要流淚。
祝苑反倒覺得這個人更需要心理醫(yī)生的安慰。
不過這些都以后再說,現(xiàn)階段祝苑要跟祈時序說一下自己發(fā)現(xiàn)的問題!
魏父的事情絕對沒有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