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房東一改剛才那種風風火火的模樣,突然變得沉著冷靜下來。
“你說過,只要我跟你合作,你就會幫我救出我兒子。”
“我現在幫了你,希望你不要食言。”
喬雨眠點頭。
“你放心吧,只要你不背叛我,等這件事結束了,我會找人安排你和你兒子出國的事情。”
女人將剛才何美玲給她的一袋子錢遞給喬雨眠。
“這是租房子的錢。”
喬雨眠將袋子打開,拿出里面剛才簽的合同,然后把錢推了回去。
“這個錢你留著給你兒子治病。”
“回去吧,需要你的時候會有人找你的,到時候說什么,怎么說,也會有人教給你,照著做就行了。”
女人眼里有淚花,拎著一袋子錢離開了。
喬霜枝和喬雨眠就站在巷口,看著房子里的何美玲美滋滋地在屋里屋外打轉。
喬霜枝有些忐忑。
“姐,這胡招娣會不會背叛我們?萬一有一天事發,她迫于何家的淫威,將我們供出來怎么辦?”
喬雨眠搖頭。
“不會的。”
“胡招娣的兒子得了心臟病,為了兒子的病已經散盡家財,只剩下這一個賣不掉的房子。”
“她幫我做局,我答應送她兒子去國外治療。”
“為了她兒子,無論如何都不會陪我演好這場戲。”
“舅舅那邊我已經說完了,他已經在幫忙辦理出國的手續了。”
喬霜枝這才安心。
“那就好。”
喬雨眠扯了扯衣服,看著遠處正在鎖門要走的何美玲道。
“走,該我們上場了。”
喬雨眠帶著喬霜枝走到門口,何美玲剛鎖完門,一轉身,兩人差點撞上。
看到喬雨眠,何美玲先是一心虛,轉身就想離開。
后來一想,這個房子已經被她租下,也沒什么好假裝的。
喬雨眠一臉的震驚。
“何美玲,你怎么在這?”
何美玲高高地揚起頭。
“華京難道是你家的不成,我想在哪就在哪,你管不著!”
何美玲故意搖著手中的鑰匙,緩慢地從喬雨眠身邊走過,確保喬雨眠能看到她手里的鑰匙。
喬雨眠當然不會讓她失望,一把抓住她的鑰匙。
要是上面栓了個繩子,平時應該是掛在脖子上的。
這會,喬雨眠和何美玲一人抓著繩子的一頭,繩子被繃直。
喬雨眠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鑰匙。
“這不是這個房子的鑰匙么?怎么會在你手里!”
何美玲直接笑出了聲。
她使勁一拽,鑰匙就跑到她手里。
“我的房子,要是不在我手里,難道在你手里?”
看著喬雨眠震驚的表情,何美玲十分的舒爽。
跟喬雨眠對上這么多次,每次她都趾高氣揚,好像自己多么清高,看不上別人一樣。
沒想到,她也有氣悶吃癟的一天。
看到她滿臉的震驚,不可置信,憋屈的神情,何美玲就覺得,這錢沒白花!
喬雨眠看到何美玲得意的樣子就想笑,以至于一直抿唇憋笑,憋紅了眼眶。
“這房子是我先看上的,怎么可能是你的房子!”
她通紅的眼眶和看似痛苦的表情大大地取悅了何美玲。
何美玲晃著鑰匙,連聲音都掩飾不住愉悅。
“我好像把你喜歡的房子租了。”
“你喜歡你為什么不先租下呢,是沒錢還是……”
“哦,我忘了,房東說了,不想租給鄉巴佬,怕你禍害人家房子。”
“像你這種女人,誰知道你租了房子要在里面做什么!”
喬雨眠氣得伸出手指著何美玲。
“你……你……”
何美玲看著喬雨眠被氣得說不出話,就差拍手稱快。
“你什么你?”
“窮就滾遠點,這華京城不是你這種人呆的地方!”
“喬雨眠,我勸你還是滾回鄉下種地去吧,不要在這里丟人現眼!”
喬雨眠一跺腳,聲音里帶著哽咽。
“何美玲你等著,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個房子,我一定要租到手,你等著吧!”
說完,她捂著臉哭著跑開了。
喬雨眠跑開,喬霜枝并沒跟著一起。
她笑著走到何美玲身邊,一把抱住何美玲。
“玲玲姐,你可太厲害了。”
“這個房子喬雨眠可是費勁了心血,現在這些心血全部都要付諸東流了!”
說完,她又嚴肅起來。
“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喬雨眠確實有點手段。”
“房子既然租下了,我們就盡早開始營業,也能早一點賺錢。”
“你今天就去把能辦的都辦了,省得夜長夢多。”
喬霜枝說完,何美玲也嚴肅起來。
“我現在要做什么?”
喬霜枝拿出一張準備好的紙遞給何美玲。
“這是我在喬雨眠的筆記本上抄寫的,她要準備的東西。”
“你就按照這個準備肯定沒錯!”
喬霜枝垮著何美玲的手臂。
“現在我們去工商局辦理個體戶的執照吧。”
何美玲點頭,垮著喬霜枝的手臂過去辦執照。
到了柜臺,何美玲要拿出自己的戶口本和印章,喬霜枝抬手阻止了她。
“玲玲姐,既然你用何叔叔的名章簽了合同,要不也用何叔叔的名章辦個體執照吧。”
“這樣以后要是有人上門找茬,看到個體執照上何叔叔的名字,就不敢再找事了,我們會省掉很多麻煩。”
雖然是夸何元華,但是何美玲也十分受用。
“好,真是聰明的小姑娘。”
辦理完個體戶執照,喬霜枝開始帶何美玲走市場。
兩個人去了建材市場,定了一些木料和桌椅,又找了瓦匠,買了大白粉,準備給屋子重新刷一遍大白。
直到天快黑了,何美玲手里的三百多塊錢花光了才各回各家。
喬霜枝白天就陪著何美玲選建材,定做家具,又選藥材,交定金。
何美玲的私房錢兩千塊花光了這才罷手。
眼見著藥堂裝修得越來越成型,自己想等的人沒等到,有點著急。
她想了好幾天才想明白,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喂,方便告知馮爺在華京的電話么?”
“如果我想找他,應該怎么聯系?”
電話對面的人報了一串數字,喬雨眠記下后,重新撥了過去。
‘嘟’‘嘟’‘嘟’
三聲后,電話接通。
“喂?”
馮海平低沉的聲音帶著鼻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喬雨眠聲音輕柔。
“馮爺,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