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時初一定會同意加入符淵谷。
符淵谷雖然不屬于上七州下九州中的勢力,可在符箓師界,卻有著不小的影響力,但凡是祭靈師,都難以抵御掌握符術的誘惑。
正如苗予呈說的那樣,能掌握符術,于自身戰力上的提升是巨大的,而且戰斗中還不會消耗靈力。
恰好符淵谷又是符箓師界名氣極高的一個勢力。
怎么看這都是一個很好的發展方向。
何況她來參加三千州天才選拔賽不就是為了進一個不錯的勢力嗎。
眼下就是一個機會。
然而出乎他們所有人預料的是,在聽到苗予呈的邀請后,時初淡淡說了句:“不感興趣。”
便是這樣拒絕了苗予呈的邀請。
所有人目瞪口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可是符淵谷啊,她竟然都沒有猶豫,直接就拒絕了。
而且還是拒絕的符淵谷四少爺,簡直不識抬舉。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時初拒絕的理由,聯想到時初以前生活的地方,他們恍然大悟。
“這時初不是在西嶺魔脈下一座村莊長大的嗎?她是不是不知道符術有多厲害,也不知道符淵谷在符箓師界的影響力,這才拒絕的吧?”
“一定是因為這樣,果然人得不到自己認知以外的東西,等她以后反應過來,一定會后悔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看向了高臺上的白浩雄。
白浩雄作為白家族長,必然知道符淵谷在三千州的地位,不知此時作何感想。
白家幾位長老在聽到苗予呈邀請時初加入符淵谷時,都是一臉的驚喜。
那可是符淵谷啊,要是時初能進入符淵谷學習符術,將來必定大有作為!
然而沒等他們高興太久,就聽到時初拒絕苗予呈的話。
他們頓時痛心疾首。
“五小姐怎么給拒絕了啊!這可是多少祭靈師擠破腦袋都想進入的符淵谷,如今她受到了符淵谷四少爺的親自邀請,只需要點一下頭就能直接加入符淵谷,這是多么難能可貴的機會啊,五小姐怎么就給拒絕了!”
他們望著時初,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二長老盯著光屏中苗予呈的臉,若有所思。
“我怎么感覺這符淵谷四少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難不成是看上我們五小姐了?”
聞言,其他長老眼睛一亮,若能攀上與符淵谷的婚事,那對白家來說,就是又多了一層保障。
白浩雄看著光屏里時初與苗予呈的身影,道:“小初那么優秀,這些青年才俊喜歡上她,是人之常情,但他們年輕人的婚事,由他們自己做主,我們就別摻合了,而且這樣的話也別對外說,會給小初招去麻煩。”
二長老他們點頭。
幾人看著白浩雄,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經歷過這些事后,他們的族長越發開明了。
只是他們仍然在心里可惜,若時初能加入符淵谷,以她的天賦,符術上的造詣必不會差。
符淵谷來的幾位護法此刻面面相覷。
他們還是頭一回見四少爺如此熱情地去邀請一個人加入符淵谷。
苗予呈的性格內斂,想讓他去結交一個陌生的人,而且還是一個看著不大好相處的陌生人,是極其不容易的。
可他竟然主動去做了。
時初的拒絕,令苗予呈大受打擊,同時他也看出時初確實對符淵谷不感興趣,他只得放棄,卻仍然止不住的惋惜。
他沒有再追著時初的步伐,而是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陷入短暫失神。
雖然他出生在符淵谷,可符術上的天賦,卻算不得多好。
不只是他,他的哥哥、姐姐,包括下面的弟弟、妹妹,都沒有展露出令人眼前一亮的符術天賦,為此,他的爺爺常年愁眉不展。
繼續這樣下去,符淵谷的符術會失傳,若沒有人將符淵谷強大的符術繼承下去,那么就撐不起符淵谷,符淵谷遲早會沒落,所以如今的符淵谷,急需一個在符術上有著超高天賦的人來撐起門楣,同時也將符淵谷的符術傳承下去。
只是,他們不敢叫外面的人知道符淵谷的符術后繼無人,因為此消息一旦傳出去,那些暗中覬覦著符淵谷的人,一定會有所動作,那么符淵谷離覆滅也就不遠了。
因此,他們無法對外廣招于符術上有天賦的祭靈師,只能暗中讓門中弟子去外面尋找有符術天賦的人將其招攬進符淵谷。
苗予呈雖然在符術上的天賦不高,可卻有一種敏銳的直覺,那就是他能通過一個祭靈師使出來的靈力,判斷這個人在符術上的天賦如何。
在與時初接觸時,他就察覺出來了,時初于符術上的天賦極高,是他接觸過的所有人里最高的,包括他的爺爺。
她若能來學習符術,將來必定會有一番驚艷所有人的成就。
所以他鍥而不舍地跟著時初,想盡辦法想讓她加入符淵谷。
但時初明確地表現出了自己對符術不感興趣,自己若繼續糾纏,就不禮貌了。
更何況他們現在正在比賽中,這里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貴,他們得去擊殺幻獸,才能保證自己能拿到晉級名額,所以這是眼下最重要的。
苗予呈沒有過多糾結。
時初現在對符術不感興趣,不代表以后也不感興趣,他可以與她多接觸接觸,等她對符術感興趣了,再繼續邀請她加入符淵谷。
如此想著,他收回目光,開始尋找幻獸們聚集的地方。
美丫托腮看著視野里苗予呈越來越渺小的身影,對時初道:“主人姐姐,這個人的眼神告訴我,他還沒有放棄。”
可惜,符淵谷的符術再厲害,也不可能有十禁魔淵里的大魔頭厲害。
而它主人姐姐如今的符術,恐怕都在符淵谷的谷主之上了。
時初不愿加入符淵谷,也是不想節外生枝。
她來這里的目的,就是奪下三千州天才選拔賽的前幾名,進入上古遺跡,其他的事,都不考慮。
不過,苗予呈的話,卻是給了她一個不錯的建議。
如此想著,時初持筆,在一張空白的符紙上筆走游龍,眨眼間,完成一張符箓的制作。
這一幕落到了云攬廣場眾人眼中。
全場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