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初怔怔地看著他,心跳在這一刻難以抑制地加快。
她下意識地想要靠近他,但剛往前走兩步,就有一個少女橫在了他們之間。
少女同樣身著一襲白裙,她有著一頭淡青色的長發(fā),長發(fā)挽成了一個發(fā)髻,以珍珠與羽毛做點綴,身上佩戴著精致小巧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鈴鐺發(fā)出了清脆悅耳的響聲,她模樣生得嬌美,瓊鼻櫻唇,膚色白皙勝雪,一雙同樣是淡青色的美眸充滿敵意地瞪著時初。
她的眼神里,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剛想警告時初不許靠近,前方,另一個少女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她未出口的話,同時也將他們的注意力都轉移了過去。
“我認得這些字,這是上古時期天族間的文字,上面說,想要打開這一道門,需要用活人獻祭,取其靈魂、血肉以及所有力量,澆筑到門上,門就會打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能進入這里的,都是各個勢力的強者,每個人都至關重要,所以誰也不能犧牲,誰也不愿意犧牲。
這時,橫在時初面前的少女揚聲道:“活人獻祭,眼前不就有個現成的嗎。”
她的聲音中,帶著惡意的笑,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他們這邊,他們看到了站在少女身旁的時初,立即明白了少女話中的意思。
他們緊繃的神情陡然輕松下來。
“原來這少女出現在這里是這個意思,真是老天爺都幫我們,特意送來這少女。”
“這少女能幫上我們大忙,也是她的榮幸。”
“太好了,有這少女在,我們誰也不用犧牲了。”
每個人看向時初,都仿佛在看一個無足輕重的螻蟻,他們三言兩語間,就決定了時初的生死。
時初身側的手倏地攥緊,眼底泛起冷意。
少女再次看向時初,眼神中帶著得意。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產生出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這是第一次,她對一個初次見面的少女產生如此大的危機感,這讓她瞬間就對時初有了敵意。
不可否認,眼前的少女生得極其好看,即便是在他們那個位面,也極少能遇到姿色如她這般的,若她是個安分的人也就罷了,可偏偏……
少女的眼中透露出了狠厲。
她不該對著圣夜露出那樣的眼神!
任何覬覦圣夜的人都該死!
一位老者上前一步,對著時初揮出一道靈力,就準備將時初強制帶到門前,可就在他的靈力揮出去時,誰也沒有預想到,一道身影會突然出現,橫在時初身前。
看清擋在時初身前的白衣少年是圣夜后,老者連忙收回自己的靈力,他嚇得臉色都白了幾分。
其他人也是神色大變。
他們似乎想要發(fā)火,但按捺住了。
一個同樣身穿白袍的男人站出來,皺眉問:“太子殿下,你這是何意?”
白衣少年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視線與時初對上,那雙總是冷漠疏離的紫眸中,暈開了笑意。
時初冰冷的眸子只一瞬間就綻放出了光彩。
白衣少年向著她眨了眨眼,時初心領神會,立即動作很輕地點頭。
到這時,他才轉過身,看向面前處于震驚中的眾人。
他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她就是我在尋找的,命運既定中的伴侶,從此刻開始,她就是我圣夜的未婚妻,圣蘭帝國未來的太子妃,誰若敢動她,便是與整個圣蘭帝國為敵!”
一字一句,不帶任何感情,落在眾人耳中,卻猶如驚雷一般,炸得他們大腦轟鳴。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看了看白衣少年,又看了看時初,眼底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反應最大的,便是先前橫在他們之間的少女。
溫華香難以置信道:“太子殿下,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少女來自聚神界,必然是從下位面爬上來的,如今的修為境界也不過化神境八重,身份低微,怎么會是你命運既定中的伴侶……”
她何德何能,可以成為圣蘭帝國的太子妃!
后面這句話,溫華香咽回了肚子里,她看出了圣夜對少女的重視,這句話若是說出來,一定會觸怒他。
這時,破譯了門上文字的藍衣少女走下來,站在溫華香的身旁,不動聲色地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后,阻止她再說出可能激怒圣夜的話。
溫華楠嗓音輕柔:“太子殿下莫怪,小妹并非是質疑太子殿下,只是這事來得太突然,她過于震驚,這才說出了些不合時宜的話。”
寂夜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在衣袖的遮掩下,他緊緊握住了時初的手,這才讓心緒平靜。
“你們在質疑國師的天召嗎!”
冰冷的聲音一出,頓時令處于震驚中的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溫家家主狠狠瞪了溫華香一眼,臉上帶著些討好的笑,對寂夜道:“太子殿下,都是誤會,我們怎么會質疑您,質疑國師大人呢,正如小女說的那樣,只是這來得太突然了,我這小女兒才有些失態(tài),我們也只是太震驚,這才愣了這么久,我們絕無質疑您和國師大人的意思!”
寂夜收回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看向前方緊閉著的大門上。
“既如此,你們繼續(xù)吧。”
然而,此時眾人卻難住了,想要打開大門,需要活人獻祭,他們誰都不愿意犧牲,原本以為是老天爺幫他們,送來的少女,結果搖身一變,成為了圣蘭帝國天召中的太子妃,有這層身份在,他們誰還敢動她!
須臾間,回過神后的圣蘭帝國幾位供奉長老,都圍到了時初和寂夜身邊,無形中形成了保護。
他們都在暗暗打量著時初,眼底的驚訝未消。
圣蘭帝國尋找了這么久的太子妃,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出現了。
如果不是太子殿下親口說出,他們怎么也想不到,天召中強大、一人可抵千軍萬馬的太子妃,竟如此的……弱小。
他們很好地藏起了眼底的情緒,沒有將心中所想流露出來。
時初同樣握緊了寂夜的手,眼底盛著的都是歡喜。
果然,她沒有認錯。
她的心跳比她先一步認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