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
冥幽沖進慕容啟月的宮殿，“妖界要塌了，你能不能先將我送走？”
那星海懸浮在蒼穹。
仿佛隨時會墜落下來。
她剛剛試過，星海不可觸碰，時間，空間，因果……盡數湮滅其中。
慕容啟月：……
她帶回來的是個祖宗吧？
自從冥幽跟她來到妖界，她就收到無數投訴。
冥幽這樣的邪修是邪門的邪。
冥幽不好好修煉，偏偏到處晃悠……然后乞討！
還是強制乞討。
冥幽專挑那些看起來有底蘊的下手，仗著她的勢，見到妖就說，“我是你們妖皇帶回來的，我沒有修煉資源，你看著給一點兒?！?/p>
當然，這是最開始，冥幽會禮貌，會客氣。
慢慢的就成了，“我想要點好東西，你借給我，我以后強大了，必定百倍奉還?！?/p>
再到，“你們妖皇說，我以后必定能夠庇佑妖界，你們得投資我，這樣我才能回報你們?！?/p>
——“給我東西，你們不會后悔，不會上當，不會吃虧，這將是大功德一件?！?/p>
慕容啟月莫名感覺頭疼。
或許鳳青禾來妖界，都要比冥幽好。
鳳青禾是暗戳戳撿漏。
冥幽則是明搶。
冥幽理直氣壯道：“你這是什么表情？不想送我走？我可是你對付神族的希望，你不能不管我?！?/p>
臉皮是誰？
能當飯吃嗎？
能夠增強實力嗎？
能夠讓她活得更好嗎？
不能。
所以臉皮不要也罷。
慕容啟月道：“這是紀元重啟的標志，代表諸天萬界要進入新的時代，新的規則正在衍生，眾生可以創造屬于自己的法。”
法則并非一成不變。
誰強，誰就能得到造化之物，就可以成為創造新道法的那個存在。
冥幽滿眼疑惑，再次抬頭，望向蒼穹，浩瀚無垠的星海，看起來星辰閃耀，璀璨輝煌。
但她還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冥幽道：“新時代的開啟，會有毀天滅地的浩劫嗎？”
慕容啟月道：“浩劫不是一直都有嗎？”
無間界的歸墟客數不勝數。
一個歸墟客代表一個覆滅的世界。
所以，弱小的世界一直在承受浩劫。
冥幽道：“難怪我感覺……這星海陰氣森森的。”
或許，這星海下面，還有別的異象。
而星海之所以占據整個蒼穹，就是為了掩蓋著恐怖之物出世，且遮蔽天機之感。
慕容啟月目色晦暗，“你看到了什么？”
這異象出現的第一時間，她就找過妖族卜算者。
毫無收獲。
她自己也看不透任何東西。
冥幽竟然會星海有感應？
冥幽道：“沒看見什么，就只看見魂靈在掙扎，在求救，然后，歡呼，興奮……應該是我看錯了。”
那一瞬間的景象，讓她有種不祥之感，像是滅世之物要出來。
也許新紀元重啟就是這個樣子吧。
慕容啟月沒再追問下去，能看見這些，已是冥幽的極限。
殘魂？
莫非跟詭族有關？
這天象是在掩蓋真相嗎？
——————
仙界。
云狂在尋找霄的蹤跡。
但霄的氣息隱藏得很好，云狂并沒有找對地方。
云狂又用傳音工具，也沒得到任何回應。
云狂重新回到九重天。
她看向蒼穹，目色幽深，霄在故意躲著她。
也就是說，霄可能知道異象的來源，甚至知道異象因誰而起。
會是霄要追隨的那個鳳蒼飛升者嗎？
啟誠出現在云狂身邊，“仙主，瑤和島的神羽仙尊找您，就在九天宮外。”
云狂道：“不是喜歡避世不出嗎？怎么這會兒肯挪窩了？”
當年，她求到瑤和島，吃了三次閉門羹。
袖手旁觀其實也沒啥。
沒有不落井下石已經是萬幸了。
可瑤和島既然選擇袖手旁觀，那就永遠當一個旁觀者吧。
啟誠道：“仙主，神羽仙尊瞅著還挺著急的，要不……先晾一晾？”
云狂收回眼刀。
這個新的大祭司也不錯。
云狂道：“飛沉呢？你去找飛沉，送神羽離開，就說……九天宮廟小，不能怠慢他，請他先回瑤和島等著，我有空親自去拜訪?！?/p>
啟誠：……
仙主真記仇。
云狂直接回了自己的宮殿。
什么神羽仙尊？
不想見。
云狂拿出自己的古令，“告訴我，要出世的是什么？”
紀元更替的異象，那必然是有異寶伴生。
古令閃了閃，顯出一個‘魂’字。
云狂道：“怨魂出世，毀天滅地？”
又兩個字出現‘臣服’。
云狂道：“我也要臣服于這個怨魂？那我是不是還交出自己的權柄？”
古令顫抖一下，換了兩個字‘煉獄’。
云狂繼續猜，“仙界會變成煉獄？”
古令光芒暗下去，似是不想搭理云狂。
這生靈跟它沒默契！
云狂晃了晃令牌，“你也不說清楚，我怎么知道什么意思？”
仙界天道權柄跟她并不契合。
沒錯。
天道權柄也有契合者。
天道權柄遇到喜愛的生靈，就會各種奇怪的方式主動落入對方手中。
當年仙界權柄被打碎，散落到仙界。
她愣是一塊都沒找到。
她也不知道她親愛的師尊做了什么。
她就稀里糊涂得到了天道權柄。
最終躺贏成為仙界之主。
師尊當時怎么說的？
——“天道權柄到你手中沒有消失，就代表你配得上這個位置。”
哎！
師尊為了她，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云狂再次伸手去摸古令，“你會同意我成為仙界之主，是因為我答應偏向鳳蒼飛升者嗎？”
‘是’一個燙金大字，熠熠生輝，也有些扎眼。
云狂直接黑臉。
最終又恢復，算了，都已經是她的東西，不生氣！
云狂道：“為什么？”
為什么所有寶物，所有的天地意志，總會故意偏愛鳳蒼生靈？
鳳蒼界碑重立的時候，就連宇宙意志都在幫忙，幫鳳蒼竊取九天十地的大半力量給鳳蒼界碑。
古令閃了閃，顯示出一行字。
【因為它是鳳蒼?！?/p>
鳳蒼滅。
虛空殞滅。
天的意志不會真的偏愛生靈。
只會衡量，并追求最終的平衡。
若真的出現偏愛，唯一的情況就是不得不偏向。
云狂臉上血色全無，死死盯著古令上的字，竟然是這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