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坐在輪椅里,淡淡地看著陸虎。
陸虎現(xiàn)在死的心都有啊,地下要是有地洞的話,他就差鉆進(jìn)去了。
他和尚全勇之間的那點秘密,在陳默這里,已經(jīng)藏不住了。
章文秀搶過手機(jī)后,直接說道:“老尚,是我。”
“我和陸虎在一起,你把林縣長放了吧。”
“你要的小妖精,我和陸虎親自去救出來,送給你。”
“你說,你在哪里,我和陸虎過來。”
尚全勇萬萬沒想到手機(jī)是在老婆手里,沒聽到章文秀的聲音還好一點,猛地一聽,他的內(nèi)疚,全部涌了出來。
“文秀,對不起,對不起。”
尚全勇連聲道歉。
“老尚,對不起有用嗎?”
“你帶來我和女兒的傷害是對不起能原諒的嗎?你說吧,在哪里,我和陸虎過來。”
“陸虎知道秋雪藏在哪了,我不怪她,也不會為難她的,我就是想見見你。”
章文秀此時平靜得讓陳默和陸虎全都驚訝地瞅住了,特別是陸虎,有陳默在,他不敢打斷章文秀的這個通話。
尚全勇哪里知道章文秀和陳默之間達(dá)成的共識,還真以為陸虎知道秋雪藏在哪里,先把秋雪救出來再逼陳默來領(lǐng)林若曦。
有陸虎在,今天能解決掉陳默。
尚全勇便說道:“文秀,我在城中村,是華家村的那個,是,八一路東頭,最最臟亂差的這個。”
章文秀一聽,依舊平靜地應(yīng)了一個“好”字后,就掛了電話。
章文秀把手機(jī)還給了陸虎,同時看著他說道:“你帶我去見老尚,今天在會議室發(fā)生的一切,你一個字不能對老尚講。”
“陸虎,陳縣長在這,老尚已經(jīng)一錯再錯了,我們拉不了他,可你不同,你能回頭,嫂子不希望你一錯再錯。”
“陸虎,聽嫂子一句勸吧,配合陳縣長的行動,我們送老尚離開縣城。”
到了這一步,陸虎已經(jīng)知道,他的一切都掌握在陳默手里。
他和尚全勇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場面,還有那個尚西紅形容的厲害女人,他早就該想到,一切全是陳默早就計劃好的。
陸虎的崩潰得差一點站不住了,他驚恐地看住了陳默。
陳默卻淡淡地說道:“走吧,陸虎,我們一起去把秋雪領(lǐng)過來。”
“但是陸虎,你要是再敢玩小把戲,誰也救不了你。”
陸虎嚇得急急地點頭,同時推著輪椅和章文秀一起,朝停著車走去。
上了車后,陳默這才給曹金安打電話。
電話一通,陳默把計劃有變的全部過程告訴了曹金安。
曹金安想了想應(yīng)道:“行,就按這個計劃先進(jìn)行著。”
“我們的人已經(jīng)把八一路這邊的情況全部掌握了,太原政委那頭,還在摸排城中村的情況。”
陳默應(yīng)道:“好。我們就依計劃行事,你安排人把秋雪送過來吧。”
說完,陳默就掛了電話。
陳默的這話也是故意說給陸虎聽的,就是想讓他知道,一切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陸虎休想再作妖。
陸虎哪里還敢有別的想法,在陳默身邊,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到了八一路這頭,曹金安的人把秋雪帶了過來。
陸虎和章文秀也從車子里走了下去,陳默沒有下車,他也在賭章文秀這一次能順利打入尚全勇的地下城。
可章文秀一看到秋雪,情緒就壓不住了,她猛地沖了過去,對著秋雪就是一個耳光,抽完后,她惡狠狠地罵道:“表子,要不是,我家老尚能變成現(xiàn)在這樣嗎?”
“你怎么不去死,老娘恨不得現(xiàn)在就掐死你!”
陸虎在一旁不敢阻止章文秀,押著秋雪的干警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呆住了,都沒有人阻止章文秀。
秋雪挨了一記耳光后,竟然說道:“嫂子,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回去吧。”
不遠(yuǎn)處的陳默看著這一幕,還是被震驚到了,兩個女人都是狠角。
陸虎卻說道:“秋總,我和嫂子送你到大哥那頭去,走吧。”
說完,陸虎就準(zhǔn)備從干警手里接過秋雪,沒想到章文秀搶了先,說道:“我來押著她。”
就這樣,章文秀押著秋雪,陸虎跟在兩個女人的身后,極怪異地進(jìn)了城中村。
老黑帶著人出來迎接陸虎和章文秀,見確實只有陸虎、章文秀和秋雪時,他們放松了警惕,領(lǐng)著他們一起來到了骯臟的筒子樓。
章文秀沒想到曾經(jīng)在這個縣城不可一世的尚全勇,如今淪落到藏在這個破爛不堪的地方,一時間五味雜陳。
等老黑推開房間的門時,尚全勇一看到章文秀死死地抓著被捆綁著的秋雪,一時間釘在原地。
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兩個女人以這種方式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之中,一個求救地看著他,一個平靜得可怕。
尚全勇一時間開不了口,還是章文秀厲害,她把秋雪往老黑身邊一推,徑直撲進(jìn)了這個男人懷抱之中。
“哇”地一聲,章文秀哭得如同小孩。
尚全勇也顧不上秋雪在不在這里,緊緊地抱住了章文秀,拍打著她的后背說道:“哭吧,哭吧,秀,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女兒,哭完后,你就回家吧。”
“忘了我,以后有什么困難就讓陸虎幫你。”
陸虎也趕緊應(yīng)道:“是啊,嫂子,以后有什么困難,有我在呢。”
說到這里,陸虎壓了壓聲音,緊張地說道:“大哥,你把林縣長放了吧,我和嫂子一起送你們出城,他們查得很緊。”
“我得到消息,省里也要派警力下來,你們現(xiàn)在就走。”
尚全勇怔了一下,松開了章文秀。
章文秀也不哭了,迅速抹干了淚水,看著尚全勇說道:“老尚,是真的。”
尚全勇不甘心,目光落到了陸虎身上,那意思就是陳默不除,他不甘心。
陸虎明白尚全勇的心思,笑笑應(yīng)道:“走吧,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聽陸虎這么說,尚全勇給老黑丟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去把林若曦帶過來。
而尚全勇這里的一切,曹金安的人在密切監(jiān)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