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
“啟奏陛下，龍武衛和錦衣衛，都已經在宣政殿外集結完畢。”
一名侍衛走入宣政殿，跪在大殿上，向方辰稟報。
“嗯。”
方辰點頭，離開龍椅，走向宣政殿外。
群臣見狀，也趕緊跟在方辰身后。
宣政殿外，只見兩撥軍隊涇渭分明，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其中占據宣政殿外大部分地盤的黑壓壓一片人頭，便是身著黑龍鱗甲的龍武衛。
放眼望去，少說有上萬人數。
相比之下，只有不到千人的錦衣衛，人數比龍武衛少了十倍還不止。
“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而當方辰來到宣政殿外時，錦衣衛和龍武衛兩撥人，更是口中齊齊發出行禮聲。
上萬人的聲音合在一起，巨若驚雷，像是快要將天頂給掀開。
而令章聞玉，皇甫林等人驚訝的是。
在人數差距如此懸殊的情況下，錦衣衛的聲音，竟然沒有被淹沒在龍武衛的聲音里。
依然清晰可聞，甚至有些不相上下的意味。
“聽聞陛下召集龍武衛集合，臣便立刻糾集了宮中所有龍武衛前來。”
“人數約有萬余人。”
“余下分布在帝都之中的龍武衛，不知陛下是否也要召見？”
龍武衛副統領潘華抱拳道。
月前，龍武衛統領皇甫明奉命外出辦事，不在帝都中。
如今便由潘華暫且負責帝都中，龍武衛一切行事。
“一萬人，夠了。”
方辰嘴角輕輕一勾，瞥了一眼潘華。
如今龍武衛的規模在七八萬人左右，分布在帝都，皇宮之中。
平日里，除去休沐，輪班值守的。
皇宮里的龍武衛，約有一萬三千人左右。
而潘華這萬余人，怕是將皇宮里的龍武衛，都召集過來了。
不過，這樣的規模，也正中他的下懷。
“早朝之事，你們應當也已經聽說了。”
“朕欲組建錦衣衛，但錦衣衛和龍武衛職責相近。”
“因此，在眾卿提議下，朕決定讓錦衣衛和龍武衛比試一番。”
“看誰才有留下的資格。”
潘華聽完后，臉上并沒有驚訝，只是沉聲道。
“那臣敢問陛下，此戰是否是生死之戰？”
方辰向他看過來，那平靜的眼神，給潘華一種仿佛自己的心思都被看透的心驚感。
“兩軍交戰，若是有所留手，如何看出真正的高低。”
“生死之戰，不必留手！”
方辰輕輕一揮衣袖，淡淡道。
“臣遵旨！”
潘華眼中霎時閃過一絲光，像是得逞般。
“既然沒有意見，那就去校場觀戰！”
方辰乘上龍輦，往校場方向而去。
來到校場后，不等潘華上前。
包應祥便先一步來到方辰面前請示。
“啟奏陛下，錦衣衛已準備好，隨時可以開戰！”
潘華見狀，也不甘示弱。
“陛下，龍武衛也已經準備好。”
他手一揮，龍武衛的萬人方陣中，便有與對面錦衣衛人數差不多的一千名龍武衛走出。
而旁人只消一眼就看出，這批龍武衛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
每一個武道境界，至少都在七品以上。
這種實力，就算對面是一支五千人軍隊，也足以橫掃了！
“等一下。”
包應祥卻忽然道。
“怎么？”
潘華以為他是看到龍武衛派出的人實力太強，想要不戰而降。
卻見包應祥搖了搖頭。
“這點人數，不夠，還是一起上吧。”
輕描淡寫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震！
“全部上？他說的誰？”
“一萬龍武衛全部上？一人一刀，都能把他們這些錦衣衛剁成肉泥了！”
“這小侍衛哪來的膽子？”
就連一向不動聲色的章聞玉都暗自搖頭皺眉。
“一個后天中期，實在太狂妄了！”
潘華也是被包應祥的話，震在原地，差點說不出話來。
回過神來后，他正要出言奚落。
方辰卻點點頭。
“嗯，還是一起上吧，不然兩邊差距，確實有些懸殊。”
“……”
群臣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懸殊，什么懸殊。
他們的陛下，不會不識數吧？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不識數，但這人數的差距，一眼就能看出來吧？
陛下卻還執意要一千錦衣衛，對上一萬龍武衛。
這該不會是故意看不起他們吧？
“既然陛下有旨，那臣自當遵從。”
潘華執掌龍武衛多年，還從來沒有被這么輕視過。
心中一股怒火蹭蹭燃燒起，更添幾分殺意！
原本他還打算，別讓方辰面子上太難看。
但現在，只要這群錦衣衛，還有一個人活著。
都是對他們這群龍武衛實力的質疑！
“殺！”
校場上，訓練有素的兩邊禁軍排開架勢。
一邊是上萬人的龍武衛，聲勢浩大，宛如黑浪般，可瞬間吞噬一切！
十大門閥見狀，都臉有得色。
雖然龍武衛如今已經成為門閥世家斂財的手段，但對于安排進龍武衛的門閥子弟。
他們也是傾盡心血培養。
不然，也不會有現在這般顯著的成效。
換做其他任何一支軍隊，都不可能擁有如此深厚的底蘊資源！
然而，當潘常風等人看向錦衣衛所在的方向時。
他們臉上的笑容，忽然有些僵滯住了。
另一邊，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雖然人數不到千人。
可在龍武衛面前，錦衣衛的氣勢竟然絲毫不落于下風。
他們身上，發出嗜血一般的氣息。
那是仿佛經歷過刀山血海的廝殺，才能鑄就的。
僅憑這股氣勢，就足以碾壓無數軍隊。
而且，更令人驚訝的，是這股氣勢還在不斷攀升！
“龍武衛在氣勢上，被壓制住了……”
群臣中，一名武將發出驚嘆。
說話的，是大乾皇朝的昭勇大將軍王清。
平生經歷過的大小戰役，不下數百場。
對于生死之戰，也早就也已經看淡了。
但現在，王清的表情卻是驚詫的。
從這群錦衣衛的身上，他感覺到了一種，和普通禁軍截然不同的氣勢。
那是只有在真正經歷過血流漂杵的殘酷戰爭，才能在千錘百煉中鍛煉出來的。
刀鋒所向，一往無前，千人齊心，無可阻擋！
就算是王清，也只在一些只有兩三百人的精銳中的精銳軍隊身上見過。
軍魂！
毫無疑問，眼前這支錦衣衛，已經擁有了自己的軍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