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戚蓉沫最開始安排柳笙笙故意跟褚天佑“不經(jīng)意”見面的時候就想好了,像柳笙笙這樣柔弱無骨的女人最能激發(fā)男人的保護(hù)欲,到時候那個向來氣焰囂張的裴真真知道自己男人被搶了,還不得哭成什么樣。
笑死她了,誰讓裴真真莫名其妙跟寧緋成為了好姐妹。
那既然是好姐妹,就免不得要幫寧緋分擔(dān)一下火力吧~
戚蓉沫自認(rèn)為自己在背后做的這些事情都非常手段高超。
妮妮是她安排去羞辱寧緋的。
柳笙笙是她安排去拆散裴家褚家的。
寧軍自然也是她安排之下故意在溫樾父親的生日晚會上大鬧現(xiàn)場。
這樣不僅能夠讓溫家嫌棄寧緋,斷了寧緋想抱溫樾大腿另謀出路的心思。
還能夠在這么多共友的注視之下令她名聲掃地!
她寧緋不是想當(dāng)女企業(yè)家嗎,戚蓉沫就讓她身后那些骯臟見不得臺面的事情都先拉出來讓大家看一遍熱鬧!
誰家女老板有個這樣吃喝嫖賭樣樣沾的爹啊?
誰家女老板六親不認(rèn),還不肯贍養(yǎng)自己年邁的老父親啊!
她還沒在圈子里混出頭來,口碑已經(jīng)砸得一塌糊涂,接下去和她走近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戚蓉沫得意地仰起唇角,但是也沒過多久,她還有些焦慮,因為發(fā)現(xiàn)最近這段時間紀(jì)徊跟她之間的聯(lián)系少了,以前她睡醒給紀(jì)徊發(fā)消息,紀(jì)徊抽空會回。
現(xiàn)在紀(jì)徊不怎么回了。
難道是比較忙嗎?
而自己的哥哥戚千鈞這段時間也是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戚蓉沫皺了皺眉,眼里劃過一絲陰狠。
都是因為寧緋,這些原本屬于自己的寵愛才會被人奪走。
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攥緊。
寧緋……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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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裴家的大廳里,雖然已是深夜,但是燈火通明,連已經(jīng)睡著了的寧緋都被喊醒了從床上坐起,因努斯飆車送她來裴家的時候,她剛把一只腳邁進(jìn)去,就感覺到了一股子寒意!
寧緋一驚。
以前感受到壓迫都是從紀(jì)徊身上,這次可不一樣了。
“緋緋來了?”
裴璽正笑瞇瞇地站在廚房里,就是這笑不像平時,看著還有點瘆人,“來,客廳坐會,陪陪真真?!?/p>
裴真真正等著寧緋呢,看見寧緋,小嘴一拉,就差撲在寧緋懷里哭了。
寧緋登時睡意被嚇了個全無,一屁股坐到了裴真真邊上,裴真真說,“晚上本來要跟紀(jì)徊哥出去喝酒的,結(jié)果正好碰到了柳笙笙和褚天佑?!?/p>
寧緋有些意外,“怎么就這么巧?”
“是啊,那柳笙笙來夜店里兼職陪酒,還非說是學(xué)習(xí)你,把我們幾個氣夠嗆?!?/p>
裴真真說,“現(xiàn)在我哥全知道了,褚天佑跟女大學(xué)生的事情也都知道了……”
那兩家不得鬧翻天啊。
這不,寧緋剛坐下哄裴真真沒多久,當(dāng)事人之一的褚天佑姍姍來遲,臉上寫滿了焦灼和疲憊,踏進(jìn)裴家的第一步,就被裴璽呵斥——“給我站住!”
褚天佑嘆了口氣,“裴大哥?!?/p>
“天佑?!?/p>
裴璽走上前去,高大挺拔的身軀擋住了褚天佑看向裴真真的視線,當(dāng)哥的安全感直接爆棚了,他壓低聲音,“你解決好你身邊那個女孩子了?”
褚天佑抿唇,沒說話。
“你是跟她說清楚分手了呢,還是把她送回學(xué)校了?”
褚天佑艱澀地說,“我把她送回我家了?!?/p>
“你家。”
裴璽聽到這個,瞇起眼睛來,跟著重復(fù)了一遍,“你家?”
意思是還護(hù)著那個女人呢?
褚天佑清了清嗓子,“裴大哥,關(guān)于這個的事情我覺得可以和你解釋的?!?/p>
“解釋?”裴璽冷笑了一聲,“你這不是資助女大學(xué)生,是包養(yǎng)女大學(xué)生?!?/p>
褚天佑一聽,有些著急了,“裴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意思是都這樣了,還想跟我們家真真接著處嗎?”
裴璽猛地側(cè)頭看向褚天佑,“我把你當(dāng)好哥們,所以我現(xiàn)在強忍著怒氣在質(zhì)問你,褚天佑,你對得起我妹妹這么多年的陪伴嗎?”
褚天佑下意識說道,“裴大哥,我跟笙笙也不可能結(jié)婚啊,我只是覺得新鮮刺激——”
話音未落,裴璽忍無可忍,直接掄起拳頭朝著褚天佑砸了過去!
裴璽在家本就愛練拳擊,打下去的力道那可是切切實實的,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裴真真當(dāng)場僵住!
一拳,兩拳,褚天佑硬扛著,沒后退,沒掙扎!
倒是寧緋尖叫一聲,隨后跟紀(jì)徊一左一右沖上去,一個拉著裴璽一個架著褚天佑,嘴巴里都大喊道,“住手?。 ?/p>
裴璽這邊是寧緋拉著的,也得虧是寧緋拉著,他生怕自己大力甩開寧緋讓她受傷,所以硬生生憋住了,裴璽指著褚天佑怒吼,“你有種再給我說一個字試試!那個女人和我妹妹中間只能選一個!”
褚天佑挨了裴璽幾拳頭,嘴角都出血了,他啐了一口血,倒也算是硬骨頭,一聲都沒吭,只是眼神兇狠直勾勾盯著裴璽看。
紀(jì)徊架著褚天佑往后拉,“都別打了!”
裴璽見褚天佑這么硬氣,更憤怒了,輪著拳頭又要沖上去,寧緋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才把他拉住,“裴大哥,裴大哥息怒??!沒必要真的動手呀!打架解決不了問題!”
“老子打死他!”裴璽道,“我妹妹哪里對不起他了?兩家人從小定下的婚事,褚天佑你tm當(dāng)鬧著玩的是嗎!”
褚天佑被裴璽這般打罵痛斥竟然一個字都不反駁,他被紀(jì)徊架著脖子往后退,紀(jì)徊嘖了一聲,“你tm這個時候跟裴璽對著干做什么?服個軟就好了——”
“服軟干什么?”褚天佑用力抹了一把自己嘴角的血,刺痛讓他雙耳嗡嗡作響,男人眸光嘲諷,“打都打了,服軟有意義嗎?”
裴璽指著褚天佑,“打的就是你!”
“你也給我閉嘴!”紀(jì)徊大喊道,“都給我冷靜一點!”
寧緋硬是拽著裴璽坐回了沙發(fā)上,“裴大哥你冷靜點,大家都別吵了!”
這下可好,寧緋和紀(jì)徊倒成了和事佬,兩個人一邊管著一個,眼里全都是焦灼,“打了能怎么樣啊!你打他他就能回心轉(zhuǎn)意嗎!裴大哥,你動手了褚天佑更逆反了!”
裴璽說,“那打了老子心里爽了??!”
紀(jì)徊說,“別光打啊,你現(xiàn)在拿把刀把他捅死不是更爽?”
裴璽說,“你以為老子不敢是不是?”
“打啊,沒事?!?/p>
褚天佑卻在此時淡淡地說了一句,“裴大哥擔(dān)心妹妹,打我是正常的?!?/p>
他說話的時候,眼里的情緒十分麻木,一點不像被打那個,反而像置身事外的。
裴真真聽見這話,咽了咽口水,“褚天佑,我哥不是故意打你的,他……”
“我理解?!?/p>
褚天佑擦了擦額頭上的另一處傷口,男人嘶得抽了一口冷氣,低頭看到指腹擦過傷口沾上的血,他扯扯嘴角笑了笑。
嘴巴里也能嘗到血味,褚天佑道,“裴大哥打完爽了嗎?”
裴璽一愣。
“爽完了能聽我說話了嗎?”褚天佑直勾勾看著裴璽的臉,“我不會跟裴真真解除婚約關(guān)系的,你打也打爽了,氣也撒了,沒什么再指控我的了吧?”
裴璽道,“你別來糾纏我家真真。這婚約大不了不要了!”
“糾纏?真難聽?!瘪姨煊拥托α艘宦?,“我不可能跟裴真真撇清關(guān)系的,裴大哥你做好心理準(zhǔn)備,要么就把我打死算了?!?/p>
褚天佑好像就是過來說這些話,說完就要轉(zhuǎn)身走,氣得裴璽更是怒火攻心,他抄起茶幾上的擺件直接朝著褚天佑的后腦勺砸了過去!
一聲巨響,褚天佑感覺到后腦勺傳來被撞擊的痛感,下一秒意識清零!
“??!”裴真真從沙發(fā)上跳起來,“哥!你真把褚天佑打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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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有意思了?!苯o褚天佑縫針的人是洛弈,他剛做完手術(shù),看著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褚天佑,抬頭看著站在一邊情緒復(fù)雜的裴璽,鼓掌道,“真牛逼,最開始是紀(jì)徊找我動手術(shù),后面是紀(jì)慨開瓢了,現(xiàn)在輪到褚天佑腦震蕩,你們也別挨個排隊了,組團一起躺我這手術(shù)臺上多好啊?!?/p>
裴真真拽了拽裴璽的袖子,這事兒確實是裴璽有些干得過火了。
私底下小打小鬧沒事,要是讓褚天佑的爸媽知道了是裴璽揍出來的腦震蕩,還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場呢。
嘆了口氣,裴真真說,“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沒事兒?!甭遛牡溃暗人褋砹嗽儆^察觀察吧,說實話,裴璽你打人是真狠啊?!?/p>
裴璽平日里都是一副笑瞇瞇的溫柔模樣,誰知生氣起來是這般狂暴,簡直……人不可貌相。
紀(jì)徊捏了捏眉心說,“你身邊這位是?”
“哦?!甭遛淖屃俗屔眢w,他說,“這是我別的部門的好朋友,叫陳肇?!?/p>
裴真真看了一眼陳肇,登時臉色紅了又白!
寧緋也有點心虛,故意沒去看陳肇的臉,兩人瞬間變成了倆小姑娘,手拉著手哆哆嗦嗦要往門口走。
紀(jì)徊和裴璽眉心一擰:?什么情況。
二人齊齊出聲喊住了她倆!
寧緋和裴真真瞬間站直了!
“你倆幾個意思?”裴璽說,“你們認(rèn)識陳肇???”
寧緋說,“哎呀怎么會呢,裴大哥你看你,敏感多疑,怎么跟曹操似的?!?/p>
“你倆談過?”紀(jì)徊拉著嘴角,“心虛什么啊?”
裴真真更是連連擺手,“不可能!你講封神榜呢!”
見狀陳肇挑眉,瞇起眼睛來細(xì)細(xì)回想了一下眼前這倆心虛的女人,忽然眼睛一亮。
他玩味地說了一句,“哦,怎么是你倆?”
紀(jì)徊心里咯噔一下,“嗯?”
陳肇說,“沒談過,也不認(rèn)識。就是我看過她倆。”
看過?
陳肇說,“我是婦科醫(yī)生,她倆之前檢查是否懷孕,還有事后復(fù)查,掛的我的號?!?/p>
裴璽腦門里神經(jīng)“嘎巴”一下就斷了,沖裴真真道:“你背著我看婦科醫(yī)生?你懷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