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會持續(xù)到了凌晨。
慕千爵和江旎都沒有出現(xiàn)過。
大概是海風吹得太舒服了,江旎在慕千爵懷里睡了過去。
抱著江旎回到帳篷的時候,慕千爵碰見了陸燁白和方知婳也剛從另一個方向走來。
兩人頭發(fā)凌亂。
衣衫不整。
特別是陸燁白的臉上還有口紅印。
慕千爵畢竟是過來人,自然清楚兩人發(fā)生了什么。
但他什么都沒說,大步抱著江旎進了帳篷里。
一夜安寧。
第二天天未亮,慕千爵準時醒來,而后抱著江旎又出了帳篷。
這個時間點,沙灘上已經(jīng)沒有人了。
大家都陷入了睡意之中。
慕千爵抱著江旎再次來到了礁石上坐著,此時天邊的日出還沒出現(xiàn),他并沒有喊醒江旎。
還是看到有亮光出現(xiàn),他才輕聲低喚,“旎旎,醒醒?!?/p>
昨晚江旎說要看日出,慕千爵便記在了心里。
他幾乎一晚上沒睡,就這樣安靜的守著江旎,就怕會錯過時間。
江旎從睡夢之中醒來,掀開眼皮那瞬,她一眼就看到了天邊的光線。
是日出!
江旎混沌的大腦,即刻清明了不少。
目光掃向四周的環(huán)境,和昨晚上的一模一樣,她眨著眼睛問:“我們昨晚,該不會就在這里睡了吧?”
不對,不是他們睡,而是她一個人睡,慕千爵一直在旁邊陪著她。
慕千爵看她睡醒嬌憨的樣子,好笑道:“抱你回去睡的,只不過剛才又將你抱出來了?!?/p>
江旎哦了聲,“所以你一晚上都沒合眼?”
慕千爵點頭,“知道老公沒睡,待會看完日出,再陪我回去睡會?!?/p>
“好。”
江旎笑了笑。
慕千爵抱江旎出來的時候,在她身上披了件外套。
此刻,兩人就這樣望著日出升起的方向,看著日光一點點散開,太陽從柔和的顏色,逐漸上升而起,變得熱烈而又明艷。
江旎沒忍住抬起手,想去觸摸陽光。
日出的溫度很柔和,照在手心里不覺得發(fā)燙。
光線也很舒服,一點都不覺得刺眼。
“以前我的生活里,黑暗多于光明,可現(xiàn)在有了阿爵在,一天二十四小時的時間都是光明的?!?/p>
小閣樓里常年照不到陽光,只有出門在外,她才能看到太陽。
大學畢業(yè)之后,虞家人就讓她在小閣樓里畫圖紙,那時候,她有過三個月都沒踏出家門半步。
即便出去了,也就一小會時間,很快她又要回到閣樓去。
有好幾次,她都忘記陽光的味道和溫度。
還是偷偷的點了蠟燭,拿手在火苗上面烤著,才知道光的溫度是熱的。
提到過往經(jīng)歷,慕千爵很是心疼,“有時間,我會經(jīng)常陪你看日出日落,就算以后到老了,我也不會讓旎旎陷入黑暗之中?!?/p>
江旎笑,“人總要死的,等死了后,一樣會有黑暗?!?/p>
“不,我會比你早走,為你指引照亮前行的路。”談及到了生死問題,慕千爵的臉色很是沉重。
江旎輕輕拍打他的唇,“胡說什么呢,阿爵肯定要長命百歲的?!?/p>
“我們都不能死?!?/p>
慕千爵握住她的手,親了一口,“好好好,都不死?!?/p>
太陽已經(jīng)升得很高了,光線照亮了海面。
江旎答應陪慕千爵回去補覺,見時間差不多了,主動抱住他的肩膀,“回去睡覺吧,我老公辛苦了?!?/p>
慕千爵順勢將她抱起來,輕松從礁石上跳下。
整個動作干凈利落,沒有半點突兀。
同一時間,方知婳和陸燁白也是一夜未眠,兩人就這樣坐在沙灘上,安靜的欣賞著眼前的美景。
昨晚的求婚儀式太過浪漫,方知婳此刻,滿腦子都是陸燁白對她的告白,仍舊覺得好幸福。
懷里的鮮花依舊鮮艷,散發(fā)著飄香。
方知婳把玩著無名指的鉆戒,小鳥依人般的偎依在陸燁白懷里,“我現(xiàn)在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似的。
你就這么突然向我求婚了,太不真實了。”
陸燁白笑著彈了下她額,“都一個晚上過去了,你還覺得是夢,這可不是你方大小姐的脾氣?!?/p>
“誰讓你這么興師動眾,現(xiàn)在全網(wǎng)的人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我還被冠上見異思遷的罵名?!?/p>
網(wǎng)上鬧得沸沸揚揚,全都在轉(zhuǎn)發(fā)求婚視頻。
網(wǎng)友們的評論更是犀利,全都在維護楚凌尋,而對她人肉攻擊。
也幸好楚凌尋有良心,還知道在評論區(qū)官宣,他們兩人已經(jīng)和平分手,現(xiàn)在各自單身。
不過家里那關(guān),她還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畢竟家里人一直都希望她和楚凌尋結(jié)婚。
現(xiàn)在她選擇和楚凌尋分手,而和陸燁白在一起,回去后怕是不太好交代。
陸燁白看穿她的心思,緊緊握住她的手,“別擔心,我會陪你一起面對?!?/p>
“我要是挨打了,你替我挨打嗎?”方知婳朝他眨了眨眼。
陸燁白輕彈她鼻子,“當然,天塌下來,我都替你扛?!?/p>
方知婳心里一甜,“我怎么舍得你被打,
沒事,我家里人那邊,我會處理好,一定讓你這個男朋友正大光明。”
“錯,現(xiàn)在升級了?!?/p>
陸燁白糾正,“該是未婚夫了。”
方知婳被逗笑了,“對對對,我的未婚夫,以后換姐姐寵著你?!?/p>
陸燁白:“……不對,我怎么感覺,我們之間的相處方式好像不太對勁。”
“怎么不對勁法?”
“我好像被你包養(yǎng)了似的?!?/p>
“……”
江旎這一覺睡到了早上九點多,還是方知婳過來喊她起床打排球,她才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慕千爵早就起床了。
江旎睜開眼就沒看到人。
只有方知婳坐在她旁邊,盯著她的睡顏看。
“難怪姍姍說你嬌氣,我現(xiàn)在也發(fā)現(xiàn),你真是被嬌寵著的明珠,慕千爵什么事都不讓你做,你睡覺也不讓任何人進來吵你,
剛要不是他走了,我指不定還進不了你們的帳篷半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