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未來不是唯一，未來不可追。


    再走未來，遇到的是那睡覺之人，還是說，另外一個時空，李皓也沒任何把握。


    未來千千萬！


    上次，遇到了那人，這一次還會是那人嗎？


    李皓不知。


    可若是那人是千萬種未來中的一種，也是其中最頂級的存在了吧，若是真在偽混沌之中，能走到那一步，可想而知，天賦、實力、心性都是一流的。


    所以，若是未來是無數分支，這人所在，一定是其中最寬闊的一條大道了吧？


    遇到對方的概率很大！


    時光，才是萬道中最可怕的存在。


    走過去，追未來……


    此次，立下諸天道場，李皓本身實力不夠，可一月后，很大概率，會遭遇強敵來襲。


    新武這邊，縱然至尊眾人算計千萬，八階帝尊，還有足足15位，在等著他們。


    稍有異動，可能便是滅頂之災！


    此次，還得靠自己想辦法。


    時光星辰，再次浮現。


    一條長河，在他人無法看到的情況下，浮現在眼前，李皓默默看了一會，邁步踏上了長河。


    此去，不知是否能見到那人。


    不做準備，一旦遭遇強敵來襲，未必能勾連未來。


    ……


    長河波濤。


    眼前，浮現出一些畫面，支零破碎，未來，好像很是模糊。


    而今的混沌，誰也看不清未來如何。


    只有沿著這條長河，也許才能窺探一二。


    踏空而走，腳下，長河震蕩，李皓邁步前行，順流而走，他也不知，自己會走向何方，壽元消耗，雖然不多，可這也代表，時光在流逝。


    壽元消耗，其實不在這里。


    和未來溝通，才是時光消耗的關鍵，順流而下，若是只看不說，不管，不參與，只能說是一種預知未來，可一旦參與其中，那就是逆天改命！


    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昔日，走新武過去，過去唯一，幾乎沒太大消耗。


    后來，借未來過去之身，三身合一，合一之下，也只是未來瞬間，借自己之力，挪移未來之力，也有消耗，消耗也不算大。


    而今再走未來……這條長河的未來，仿佛不再是自己的。


    可見，時光長河旳未來，也許，真不是自己做主了。


    一路前行，李皓思緒萬千。


    面色，有些發白，漸漸衰敗。


    仿佛過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下一刻，如雷的鼾聲，再次傳來，在長河中，宛如浪濤之聲，李皓眼中露出一些疑惑之色，是我再次回到了上次的時刻，還是說……此人在我走后，繼續入眠了？


    居然……又睡了嗎？


    什么人，會一直在長河中睡覺。


    李皓不解！


    還是說，統一了混沌之后，覺得天下無趣，所以入眠了？


    心中疑惑頓生！


    片刻后，他仿佛跨越到了另外一段長河之中，長河波動，如雷的鼾聲瞬間消失。


    下一刻，有些慍怒的聲音傳來。


    “嗯？”


    長河盡頭。


    一人浮現，看不清樣貌，就如李皓看不清他，對面那人，其實也不太看得清這邊，也無所謂看清不看清，這一刻，宛如上一次，兩人再次隔河而望！


    仿佛有些惱怒！


    長河盡頭之人，有些不滿。


    為何，一次次打擾我？


    睡一次，真的那么難嗎？


    對面那人，看向長河上游，有一人順流而下，好像……記憶中有些印象，在這長河之中，時光錯亂，分不清時間，只有一些錯亂的記憶，或許，是睡的太久，遺忘了這些。


    但是他知，這人……也許就是過去的時光之主。


    一次次往返長河，在萬界留下諸天傳說，無敵天地的強者，是再次遭遇了危機嗎？


    正當這人思索之時，對面李皓，一劍蕩漾而出，一股略顯混雜之力，傳蕩而來。


    長河盡頭的男子，一揮手，兩股能量交錯而過。


    長河起了波濤。


    這一刻，李皓也好，那盡頭年輕男子也好，都感受到了一些跨越時空傳遞而來的特殊之力。


    李皓，再次感受到了清晰的規則之力。


    其中，完全剔除了混沌中的混雜之力。


    此刻的李皓，陷入了沉思，這一次，比上一次感受的更明顯，涇渭分明，大道之力純粹，無邊的純粹，仿佛混沌中的那些混雜之力，全部消失了。


    混沌之力呢？


    那其中的混雜的混沌之力，徹底沒了嗎？


    道……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學會了自我吐納？


    自我吐納？


    李皓心中微動，自我吐納，神文……


    當初在銀月，他曾讓神文吞道，神文化身，自我修煉，修煉不同功法，精純大道之力，只是，那時候也沒辦法精純到這個層次。


    一時間，無數念頭浮現心中。


    生命！


    這一刻，他好像明悟了什么，上次接觸不多，對方一劍，也只是劈中了浮生帝尊，和李皓并無接觸，可此刻，雙方隔空互相交錯。


    李皓瞬間有些清晰的感悟。


    他看著對面，這一刻的李皓，仿佛明白了什么，他眼神變幻了一下，我也許知道了。


    為何，未來會是這種純粹無比的規則之力。


    未來的大道……好像……被賦予了一些生命！


    是的，生命力。


    好像，可以自我凈化！


    生命之源，是李皓一直無法窺破的存在，如何讓世界蘊含生命力，讓世界能誕生生靈，他一直無法窺探出來，無法明悟。


    今日，好像有了一些想法。


    大道為何如此精純……因為，此地的大道，好像也是……生命的一種？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大道，自我可以修煉，大道……也能成生靈？


    李皓驚呆了！


    大道就是大道，大道……能成生靈？


    這……怎么可能呢？


    這相當于，大道宇宙中的那些星辰，自我修煉成了生命！


    那豈不是說，大道精純到了極致，甚至可以化為生命的存在……


    這一刻的李皓，腦子有些混亂。


    又好像想到了什么。


    蒼貓！


    蒼帝，算什么？


    蒼帝，是道的化身嗎？


    誕生于大道宇宙之中，大道宇宙，是不存在生命的，為何可以誕生蒼帝？


    而未來的道，好像也蘊含了一種特殊的生命之力，讓道，充滿了靈性，有靈性的道，可以自我排除雜質，自然會更有序。


    若是蒼帝，也是這樣的存在……那是不是說，有序，其實一直都存在？


    戰！


    這一刻，又想到了戰，蒼帝，和戰有關系嗎？


    若是有，那是不是意味著，戰天帝，其實已經發現了一些有序之力，而未來長河，能誕生這樣的有序之力，其實也是因為本身就具備一些有序的基因？


    有序的關鍵，是生命嗎？


    ……


    對面。


    年輕的修士，也接觸到了李皓的大道之力，微微凝眉。


    混亂的很！


    雖說大道種類很多，很強，可是……給人感受，就是……污穢無比。


    怎會這樣？


    年輕人也陷入了沉思。


    過去的世界，過去的混沌，力量，如此混雜嗎？


    大道之力，規則之力，應該是極其精純的才對。


    還是時光的存在，讓雙方接觸的能量，都出現了變化。


    心中浮現念頭。


    忽然，再次看向對面，雙方是可以交流的，但是，在這時空之中，每次交流，都是一次巨大的損耗，所以，此刻的李皓，并未出聲交流。


    李皓再次出劍，千界之力浮現，一劍落下，長河震蕩！


    下一刻，那劍下，一枚枚神文浮現。


    年輕人默默看著，感受著，初代神文？


    神文之道，在那個時代就存在了嗎？


    神文是什么？


    神文，就是道！


    神文，就是道的化身，道的簡化，一枚神文修煉到了極致，就是一條大道，從勾勒神文開始，到最后，神文有靈，融道成道，再去掌握規則，這就是神文。


    可神文的存在……不是文王時期才簡化而成的嗎？


    一個個念頭，在這未來的年輕人腦海中浮現，原來……神文，早就存在了嗎？


    他定睛看去，又覺得有些不對。


    那神文……太干澀，太混雜，太過……呆板！


    是的，這一刻，他發現了一些不同之處，眼神微動，神文是規則的簡化，神文，其實是有靈的，神文甚至會思考，甚至會成為生靈，修煉到了極致，神文甚至可以自我成靈！


    強者的靈，融入規則，甚至可以化為規則之靈，成為規則本身……


    可眼前，若是此人便是時光之主，這神文，有些過于呆滯了，毫無靈性可言，只是道的一種體現。


    念頭浮現。


    他隱約明白了，這時光之主，再次騷擾自己，也許……是悟道過程中，出現了瓶頸？


    “被強敵追殺？沒辦法混了？”


    念頭閃爍，他平生最擅腦補……推測。


    無需交流什么，只需要看動作，看局勢，去猜測，往往無不中標。


    “找我……是為了探規則之力的形成之術？可我也不懂，我生來，這規則，就如此……天地存在規則的！”


    念頭浮現，下一刻，卻是有些明悟，也許關鍵還在于神文之上，對方的神文，不存在靈。


    如何賦予大道靈性？


    他不知道初代靈性如何誕生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時代，靈，如何誕生的！


    于是，這一刻，他粗暴無比，從長河之中，拔出一條支流！


    見對面那人，微微一怔，仿佛在看，年輕人笑了，忽然，探手一招，仿佛從無盡世界中，撈出一個東西……一個白色的毛球！


    他不知道，初代靈如何誕生的，可是，他知道如何誕生靈。


    下一刻，將白色毛球，強行塞入大道，在毛球茫然眼神中，一拳打下，打的毛球砰地一聲炸裂開，下一刻，炸裂的毛球，融入了那支流之中。


    原本缺乏靈性的長河……這一刻，仿佛，漸漸誕生了一些靈，那條支流，漸漸開始蠕動，片刻后，仿佛時光加速，眨眼間，一條大道支流，忽然化為了一個毛球……


    再次恢復成了毛球的模樣！


    看懂了嗎？


    年輕人聳聳肩，將毛球丟在了自己的腦袋上，而這一刻的李皓，臉色微變。


    ……


    “靈……魂！”


    李皓臉色一變，他也許知道，靈是如何誕生的了。


    可此刻，李皓卻是變了臉色。


    下一刻，轉身就走，居然沒再提及借力之事，直接遁入長河上流，消失不見。


    長河盡頭，年輕人有些疑惑。


    咋了？


    看懂了，你就跑了？


    跑的這么快干嘛？


    還沒交流幾句呢，何況，你打擾了我，就這么跑了……算了，昔日薅羊毛，薅了你好久，不和你計較。


    只是還是有些疑惑，此刻，也有些興趣了。


    忽然，等上游李皓徹底消失，他忽然笑了，低聲囈語：“毛球……你說，時光之主所在的時代，會不會很有趣？這家伙，開長河，蘊神兵，又為何不來取神兵？”


    頭頂上，毛球茫然，它也在睡覺，忽然被抓來，被打了一拳，大眼中滿是迷茫。


    誰？


    時光之主？


    誰是時光之主？


    年輕人嘆息一聲，“算了，還是趁著有時間，再補個覺……也許，太平不了多久，混沌……真混沌？偽混沌？劍中混沌？外界混沌？真是無趣……”


    ……


    這一刻，李皓跌落虛空，跌落下來，滿臉慘白。


    他不管氣息混亂，只是呆呆坐立原地，原本，還想提及一下三身借力之法，此刻，卻是一動不動，好像提不起興趣。


    規則！


    有序！


    靈魂！


    這個世界，道，沒有靈的，只有生靈才有靈，所以叫生靈，而不是道靈。


    而誕生靈的方法……居然……居然是生靈的靈，融入了道！


    李皓一言不發。


    這一刻，他仿佛徹底明悟了什么，其實，他應該早就想到了才對，是啊，大道混雜，宇宙混雜，無處不在的混雜，指望天地自然凈化，難度太高了。


    怎么辦？


    身融大道，身融星辰，化身為道啊！


    唯有如此，道身一體，才能主動去深入凈化……


    這一刻，他手中浮現一枚枚神文，這些神文，原本不覺得有何不妥，今日再看，卻是明悟了一些，這神文，缺少了一些靈性。


    若是殺死一人，將其精神融入神文，同修此道，比如，南拳修火行之道，殺死南拳，奪其靈魂，以其勢神，融入火行之道，火行神文，必可自然修煉，自我凈化，以靈掌道！


    一開始，未必能迅速凈化完全，可時間一長，必然可以做到。


    李皓沉默無聲，當然，這需要自愿。


    最好主動去做！


    此刻的他，忽然有些惶恐，未來，為何會誕生無數的規則之道？


    那些道，好像一開始就有規則，有靈性……為何如此？


    我開辟的長河嗎？


    若是我開辟的偽混沌……那豈不是說，我在我的界域中，融入了無數的魂！


    不會的！


    李皓低下了頭，看著無盡的虛空，不會的，我豈會這么做？


    哪怕我真的失敗了，我也不會這么做的。


    人的魂，融入了大道，好像也沒什么，可是……這……好像是魔道，真正的魔道了！


    “神文修到了極致，神文融勢，勢融星辰，星辰化道……是不是意味著，到了那時候，銀月人，都會把自己修成道？”


    先天道體！


    這剎那，李皓臉色再變，銀月人，都算是先天道體，天然的具備大道之脈，如果，走到了極致，會不會化為大道？


    會不會漸漸被大道消融？


    銀月人，天生道體，時光萬道……大道宇宙，時光核心……


    這一剎那，李皓臉色微變。


    銀月，時光星辰離開后，誕生的一個新世界。


    也就是說，時光星辰，未來會誕生一個有序世界。


    而這個有序……就是從現在開始，從銀月開始？


    念頭浮現，李皓有些亂。


    銀月人，難道，天生便是為了有序而生嗎？


    一切，都注定了嗎？


    不，沒有什么是注定的！


    李皓默默閉眼，陷入了沉思，這一刻，他腦海中浮現了太多的念頭，若是銀月人，真的都修煉到了極致，將勢融入了道，將道，當成了自我去修煉，這到底是魔道，還是說，這才是正道？


    人，修煉成了道！


    修道修道……難不成，把自己修煉成了道，才是正道嗎？


    能脫離嗎？


    “奪道入體，納道歸一！”


    李皓喃喃自語，一人一道，我修成了道，道成就了我，我將道化為有序規則，再將道吞噬回來呢？


    再化人身！


    斷其道，留下一些尾巴，斷尾重生，道還會再生嗎？


    會的吧？


    若是如此……那倒是沒關系了，只是一個短暫的形態轉變，我修道，道納入體！


    緊繃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


    又想到了剛剛那人，一拳打爆了那白色小球，那白色小球，吞下了道，又恢復成了本來模樣，這說明，是可以轉換的。


    并非融入了道，就徹底成為了道的奴隸。


    也許，我想岔了。


    那一刻，李皓想到的是，將人化為奴隸，供給自己修煉大道。


    而今，轉念一想，若是吞道再生呢？


    納道入體！


    對，這就是納道入體，種樹一般，大道成長起來了，將這棵樹砍了，根莖還在，道應該還能重生。


    “納道入體……這和如今修煉大道宇宙，最終脫離大道宇宙，其實也是異曲同工，只是，更徹底一些，將自身化為道來修煉！”


    李皓摸了摸下巴，這樣一來，肯定是有利有弊。


    他自身都沒試過。


    將自己徹底融入大道長河，他其實干過，可那時候，也只是身融長河，并未徹底將自身，全部化為了道。


    “咦……對，為何想著將南拳融入，而不是將老師融入呢？”


    “不對，為何不想著自身徹底切割融入呢？”


    “至尊化身千萬，每一個分身，都融入一道，這……是不是也有化有序的意思？”


    李皓眼神微動。


    想到了一人，新武至尊。


    他的分身很多，每一道分身，融入一道，這算不算是一種賦靈之法？


    給大道，賦予了靈魂！


    至尊的大道書，就有些這樣的趨勢，當然，目前來看，至尊并未徹底融入其中，只是分身，而他的分身，只是具備一部分靈，主體還在本尊那邊。


    而蒼帝，誕生于大道宇宙，是不是意味著，蒼帝，其實是新武大道宇宙孕育出來的大道之靈，和之前在長河中看到的，那白色小毛球一樣？


    此刻，李皓想到了很多很多！


    還有，昔日，在銀月，自己還沒脫離銀月的時候，其實，也嘗試過讓大家融入大道之中，賦予自己力量，只是那時候，也只是短暫的一種勢的融入。


    一種賦予大道之靈的趨勢……但是并不徹底。


    這一刻，李皓想到了很多，將往日一些不太在意的舉動，全部貫穿到了一起，又聯想到未來的規則之道，此刻，腦海中，漸漸形成了一條完整的線。


    若是未來那人，來自自己開辟的偽混沌，偽混沌中的道，是有序的，那代表，可能自己進行過梳理，甚至融道其中，魂融大道，將大道化為了靈！


    最后，吞道入體嗎？


    “人王的內天地，算不算一種吞道入體？”


    念頭再現。


    自己要修自身，算不算一種吞道入體？


    天方之主，帶走了大道宇宙所有的能量，將所有大道之力，全部掠奪一空，這算不算納道入體？


    也許，都算！


    混沌，本身就在朝有序發展。


    有序之力……剔除雜質。


    這一刻，李皓仿佛有了些線索了。


    就在此刻，二貓瞬間浮現，有些不爽的樣子：“下次別讓本貓去那邊了，大貓抓著我，非要和我分享小魚干……”


    它又不喜歡吃！


    大貓真是百無禁忌，什么都吃。


    可大貓超級熱情，你不吃，大貓都快哭了，盛情難卻！


    二貓咕噥了幾句，砸吧了幾下嘴，李皓一怔，看了它一眼：“所以……你吃了？”


    “……”


    二貓翻了個白眼，搖了搖尾巴。


    你猜我吃沒吃？


    它也沒繼續說，反問道：“你遇到了你口中所謂的未來之人了嗎？”


    “遇到了。”


    李皓點頭。


    “對方答應借力給你了嗎？”


    “沒問。”


    “……”


    二貓都無語了，那你去未來干嘛？


    當真不消耗壽元的嗎？


    你是不是嫌自己活的太長了，非要折騰一下，消耗一點才爽？


    還是說，你覺得，反正要走生死，無所謂，就是玩，多走幾次也無妨？


    這人，怎么這樣呢！


    李皓笑了：“人王怎么說？”


    二貓也不再多問李皓這些，聞言開口：“人王說，借可以……打欠條！”


    “嗯？”


    “他對時光有些了解，他說，借給你，可能在某個時刻，他會瞬間失去力量，很危險，這一次，他說，最少一個高等八階宇宙，輪回那樣的宇宙，才能還債……”


    李皓失笑！


    想了想，倒是沒急著說這個，思索了一番，看向二貓道：“二貓……”


    “你現在怎么不加前輩了？”


    二貓瞥了他一眼，這家伙，最近喊自己，有時候都不喊前輩了，直呼其名，不禮貌的小家伙！


    李皓再次失笑，“二貓前輩……我有一事，稍顯疑惑，截取過去的片段，過去的判斷，原則上說，算不算一種道的體現？”


    二貓一怔，啥意思。


    算不算道？


    它有些沒明白李皓的意思，露出了疑惑的眼神，兩只大眼睛，茫然地看著李皓，以前李皓問話，它都懂，現在有些不懂了。


    李皓解釋道：“如果，當年的過去片段，算是長河中的一條大道，那二貓前輩，具現出來，降臨人間，算不算一種大道的重生？”


    二貓愣了一下，此刻，認真思考了起來。


    許久，有些不確定：“不知道哎，也不好說……如果你將這過去片段，當成了一條道，也許……便是一條道，你要真這么覺得，也能算是道的一種重生吧？”


    它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過去的片段空間，這算是一種大道嗎？


    李皓眼神微動：“那二貓前輩，除了吞噬之能，本能上，具備什么特殊能力嗎？”


    “本能……”


    二貓短短的爪子，撓了撓貓頭，此刻，又有些糊涂了。


    除了吞噬，自己還有什么本能上的擅長手段嗎？


    許久，二貓有些不確定道：“你說的特殊能力，是什么能力？”


    李皓看了它一眼，仔細思考了一番，吞噬，只是二貓模仿蒼帝的一種手段，或者說，它還是認為，自己就是蒼帝的一種臨摹體，所以，它一直戰斗都用吞噬手段。


    不見二貓，用一些其他特殊手段。


    它有嗎？


    李皓覺得，肯定是有的。


    過去的一個片段，虛幻空間，如果，這是一種道，那是什么道？


    二貓當年所在的空間，到底是過去，還是說，一種大道內部的景象？


    這個空間，只是戰天帝用來觀摩新武的嗎？


    還是說，有更深層的研究？


    還有，當年據說，不止有二貓和戰天帝，是有真正的生靈在其中的，新武書香帝尊，就曾在這個片段空間中，生存了很久。


    生靈也可入！


    截取過去，生靈可入。


    如夢如幻，如虛如實！


    虛幻的二貓，當初沒有徹底降臨人間，幾乎不死不滅。


    而今，卻是失去了這種能力。


    那時候的二貓，不強，可敵人的攻擊，哪怕真的打死了它，也能隨時復活，就如昔日血帝尊，用世界之力，復活了二貓。


    二貓本身就是虛幻相間的。


    虛實相間，真真假假……這么說，能算是一種真假對立之道嗎？


    萬物皆有道！


    二貓本身是道的一種幻化體，所以，道不滅，二貓不滅才對，真假永存，所以，二貓當初融道，是一種不死的存在。


    只是如今，二貓潛意識覺得，自己活了，成為真實存在，不再可以不死不滅，所以，它覺得自己會死了……


    “李皓……”


    二貓見李皓盯著自己走神，有些別扭，忍不住打斷了李皓：“你一直盯著我看干嘛？”


    “我想……如果打死了前輩，前輩還能復活嗎？”


    這是人話？


    二貓怒了！


    我為你兢兢業業地干活，我一個只睡覺的貓，現在都成你家包身工了，你還要打死我！


    你還是個人嗎？


    而這一刻，李皓卻是笑了起來：“前輩，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誰能說，過去就是假的？過去就是虛幻？前輩，真的是蒼帝的復制品嗎？”


    什么意思？


    二貓其實不太想提及這個，有些不舒服，沒人……沒貓想成為另外一只貓的復制品，哪怕它不討厭大貓，大貓也對它很好，很尊重自己……


    可是，提及二貓，都會說，那是大貓的過去身。


    “前輩，你既是蒼帝的過去，為何不能是任何人的過去？真真假假，有什么區別呢？”


    “昔日，那一處空間，只有前輩存在嗎？不是說，還有許多存在嗎？這些存在，到底是一體的，還是說，獨立的？”


    二貓愣了一下。


    看向李皓，李皓又道：“如果，我說那處空間，是一條大道！一條模仿、復制、虛實相間的道，二貓前輩，可能是任何人的過去，可能模擬任何人，那二貓前輩，便是道靈，而不是誰的復制品！”


    “二貓前輩，也許……本身就是道的化身！”


    這些，他之前從未想過。


    今日，看到了未來，看到了那白色毛球融道，化道，他忽然想到了一些東西，二貓，真的是大貓的復制品？


    只是大貓的過去？


    它為何不可能是整條道，孕育出來的一種生靈？


    此刻的二貓，有些失神，看著李皓。


    我不是復制品……我是……道靈！


    大道的靈？


    我，本身就是一條道！


    可是……它有些茫然：“道，怎么會誕生靈魂呢？”


    有聽說過兵器成靈，有聽說過山水成靈，有聽說過世界蘊養天意成靈，唯獨沒聽說過，大道能成靈的！


    大道，不是獨立的嗎？


    李皓此刻卻是有些想通了，略顯興奮道：“為何不行？劍能成靈，山水能成靈，有些時候，蘊養的久了，任何存在，都有希望成靈！未必說，一定要靈魂融入，比如說，劍印、劍樹、劍石，都成靈了！他們的主人，劍尊，一直在蘊養，思維在溢散，靈魂在溢散，那自然也能將物，蘊養成靈！”


    “而前輩……”


    李皓想了想道：“如果說，前輩是一條大道，特殊的大道，一直處于戰天帝身邊，然后，長期被蘊養，被賦予一些戰天帝的靈……是否會誕生靈呢？前輩知識淵博，在我眼中，甚至不弱于任何強者，為何會有如此多的知識儲備，難道不是來自戰天帝嗎？”


    二貓茫然，許久，看著李皓：“好吧，就算你說的是對的，我不是大貓的復制品，我是……道靈，可是……我也只是七階，和你接下來的危機，沒什么關系吧？你現在不應該去想，如何解決危機嗎？”


    你都沒和未來的人打招呼！


    “不急不急！還有一個月！”


    此刻，李皓笑了，笑容璀璨：“如果二貓前輩，真是一種真假虛幻，復制之道般的大道存在，成靈了，那能否復制我呢？”


    “什么？”


    二貓一愣，啥意思。


    “二貓前輩，能否將我復制一份出來，你……成為我呢？”


    二貓都懵了，冒充你嗎？


    我才七階，哦，你也是……就算能冒充，可咱們戰力還是這樣沒變化啊。


    “二貓前輩，能復制一個我……那能否復制千千萬萬個我呢？”


    啥意思啊！


    二貓這次真懵了。


    李皓卻是興奮了，“我是說，我現在執掌千界，力量一般，可如果，二貓前輩，能將銀月所有修士，全部復制成我，真假難辨，大道相通，包括幾位八階帝尊，若是都能復制成我，我就是他們，他們就是我……不需要過去未來，他們就是我的過去未來，就是我的分身……分身合一，是否……可無限推動我提升？”


    “將雷界之道，轉換成我的道，將霧山的道，化為我的道，將道棋的道，化為我的道……”


    二貓這次聽懂了，卻是覺得有些不敢置信，覺得李皓實在是太高估自己了，它一臉懵：“我……能做到這個？怎么可能呢！”


    我自己都不知道！


    李皓解釋道：“當年的片段中，無數人存在，包括戰天帝，蒼帝，天狗……每個人，都擅長不同的道，為何都能呈現出來呢？算不算一種復刻？二貓前輩將自己當成了蒼帝的復制品，是不是就可以用蒼帝的吞噬之道？既然可以模擬蒼帝，為何不能模擬任何大道呢？”


    二貓搖頭：“不可能，我做不到的……”


    “前輩，為何不試試呢？”


    李皓勸說道：“如果能成功，代表前輩的確不是什么復制品，而是真實存在，大道之靈！真正的生靈，并非只是一位可有可無的復制之貓……”


    說到這，微微一怔，忽然不再吭聲。


    如果，過去不可截斷……


    他一直覺得，戰天帝有些不可思議，居然可以截斷過去片段，哪像是六階，九階都做不到吧？


    可也一直，帶著一些希望和幻想，若是我也能做到，我就能截取過去，將一些人，徹底復活了。


    可今日……他有些失神。


    如果說，二貓只是大道之靈的話，那……是不是代表，截取過去，是一種不可能的事。


    這一刻，腦海中，那漸漸開始模糊的幾道人影，忽然愈加模糊了。


    李皓沉默了下來。


    爸媽，小遠，逝者不可追嗎？


    我……是否真的無法復活你們？


    將你們從過去片段中截取出來，這其實是不可行的對嗎？


    二貓，并非不可思議的過去片段降臨，它是大道的靈，而蒼帝，也許也是一種大道的靈。


    戰天帝，也許早就在研究大道之靈了。


    所以，誕生了兩只貓。


    而二貓，此刻好像有些懂了李皓的心思，如果自己不是過去之貓，那……代表過去是不可能真的降臨現實的嗎？


    “李皓，我應該就是大貓的復制品……”


    李皓清醒，看向二貓，啞然失笑：“前輩……真會安慰人。”


    二貓，也許看出了什么。


    可李皓，并不是那么容易失落沮喪的人，此刻，笑道：“沒關系！昔年的戰天帝，也只是六階之力，而我……會更強大的！未必需要截取片段，而是回歸過去，截取一些靈性之源，捕捉到沒修煉的一些人的源，我也許能找出來……就如當初游走新武過去，我游走銀月過去，截取一些過去之人的靈性之源，也一樣的，所以，前輩無需安慰我什么！”


    二貓搖了搖尾巴，這次沒再說了。


    此刻，有些自我懷疑：“那我不是復制品？”


    李皓笑了：“我覺得不是！”


    二貓好像略有一些雀躍：“也就是說，如果我能復制一些東西，復制一些大道之力……這就能證明，我其實，是道靈！”


    “對！”


    “可我不會啊！”


    二貓忽然有些委屈：“我……我就會吞噬。”


    “不……你只是潛意識地將自己當成了蒼帝復制品，才只會吞噬！你的道，很特殊，也許，需要你真情實感去代入其中，比如要復制我，那就代入我……觀摩我的過去，了解我，宛如我一體，讓自己相信自己就是我……你就可能復制出我！”


    二貓忽然有些明悟：“你的意思是，讓我游走你的記憶長河，觀摩你的過去，代入其中，這……合適嗎？”


    “有何不合適的？”


    李皓笑了：“我的過去，沒什么可遮掩的，沒什么不能對人言的！如果真能行，此次，未必需要借力他人，而是……我們自己扛！不單單如此，若是真的證明了，前輩就是道靈，那……”


    他眼神閃爍，帶著一些光輝，忽然笑了：“那，我銀月諸修，都是天生道體，契合大道，天生的道體……天生的道靈！如果，這是一種修煉之法，人人都可化道！”


    那時候，也許會有一些很有趣的事情發生了。


    二貓不明覺厲！


    嗯，你說的有道理，雖然我覺得……我真不會，可我也相信，我是道靈，對，我是道靈，不是大貓的復制品，這么一想，忽然覺得……好開心！


    “那你對我開放記憶長河，我去看你記憶？”


    二貓有些雀躍：“我若是能將自己復制成你，真假難辨，大道一體，是不是代表，我可徹底融力歸你，而你，也能融力歸我？”


    “對！”


    “好有意思！你這么一說，我覺得，我也許……真行？”


    雖然帶著三分不確定，可這一刻，二貓愿意這么相信。


    它其實很清楚，李皓只是一些猜測判斷，并非真的斷定如此。


    可是，若是真的呢？


    那我會很開心的！


    而李皓，此刻也是滿臉的期待，如果證明二貓真的是道靈，很多東西，都會有巨大的變化了。


    包括接下來的感悟萬道！


    心中再次一動，之前一直疑惑，戰天帝為何那么輕松在新武就感悟了萬道，如果說，戰天帝本身就掌握了二貓這樣的復制之道，甚至是一種核心的道，戰天帝的核心……


    那……有了這條復制大道在，萬道皆可復制的話，感悟萬道的難度，好像會大減！


    這一刻，他臉色微變。


    如果真這樣，戰天帝感悟萬道，凝聚時光，也許有了解釋，為何他能做到，而且還是那么的快，短短歲月就完成了時光的匯聚。


    也能解釋，為何二貓，會一直和戰天帝虛影，生活在一個片段之中，因為……這條道，復制了某一個時間段，不斷重復，記憶最為深刻。


    這一刻，再看二貓，仿佛看到了無數的財富……這才是招財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