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陶貞兒拿起放在桌上的煙,抽出了一根,咬在嘴上點燃。
等煙霧縈繞到她的面前,她才輕輕地吹出一口氣,譏笑一聲道:“什么老情人,屁!我跟他見面的次數,兩只手都數得過來,不過是長輩們有那份心,誰知道他那么沒眼光,居然會娶個村姑。”
汪奇笑了笑,說道:“說起來,你的父母能同意你這么做?”
陶貞兒眼底閃過一抹陰狠,她說:“既然他們不肯幫我,那就別怪我自己找出路。”
汪奇拿起杯子,跟陶貞兒的汽水砰了砰,說道:“說的對。”
陶貞兒笑了笑,端起汽水想喝,被汪奇攔住。
汪奇說:“霍瑾辰都走了,你還喝這些東西干什么?來,喝酒。”
陶貞兒似笑非笑的看著汪奇,說道:“怎么,想灌醉我,對我做點什么?”
汪奇被說中心思,尷尬的笑了聲,說道:“我說妹妹,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陶貞兒垂下眼皮,淡淡說了句:“我酒精過敏。”
一口喝完杯子里的汽水,就起身離開了。
汪奇看著陶貞兒的背影,冷笑一聲道,“臭女表子,擱這兒跟我裝呢?你跟洋人上床的時候,怎么沒說自己酒精過敏?呸!”
另外一邊,霍瑾辰上了車,匡雷立刻問:“情況怎么樣?”
霍瑾辰說:“給我介紹了一個叫汪奇的人,你現在就去讓你的人偽裝成普通的混混,把他抓起來。”
匡雷都被霍瑾辰這話給震驚了:“不是,霍團長你開玩笑的吧?我們可是正經的國家公職人員,怎么能做那種事?”
霍瑾辰道:“難道你不想盡快結案?”
匡雷疑惑的問:“我們偽裝成小混混把人抓起來,跟盡快結案有什么關系?再說了,這么做萬一打草驚蛇了怎么辦?”
霍瑾辰淡淡道:“不,我們這是在引蛇出洞,他們已經開始盯上了我的家人,今天晚上陶貞兒叫我出來,就是為了拉我媳婦下水,我是不可能讓他們傷害到我的家人了,所以,我只能先下手為強,如果你這邊因為紀律問題沒辦法做到的話,我會自己來處理這件事。”
匡雷說:“兄弟,你可別亂來。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名軍人。”
霍瑾辰道:“我有分寸。”
匡雷沉思了幾秒鐘問霍瑾辰:“他們到底對你說了什么?”
霍瑾辰把今天晚上的對話,以及汪奇的目的都跟匡雷說了一遍。
末了霍瑾辰還是:“如果你沒辦法幫我的話,我現在就回去打報告,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都報告給劉師長,請組織上為我完成接下來的動作。”
匡雷想了想,對霍瑾辰說:“你先等會兒。”
說完,他就拿著BB機推開車門下了車。
大概七八分鐘后,匡雷回來了。
他說:“我已經跟上級問過了,咱們辦事必須依法,不能走歪門邪道。而且,我們領導也說了,這事你就是報告給你的領導,他也不可能會同意你這個想法。”
霍瑾辰是真的有點生氣了,他說:“難道就讓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子被拖入這場陰謀?”
匡雷道:“這件事,你可以先回去問一問你的領導。”
霍瑾辰回到部隊上,先去了一趟劉師長的辦公室。
劉師長聽霍瑾辰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后,說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們也決不允許這件事將你的妻子拖進來,這樣,我們這邊盡快找出證據結案,你這邊也跟你妻子說一下,讓她小心應對。”
見霍瑾辰還是不太放心,劉師長笑著說:“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在敵人還沒有出手之前,就將敵人繩之以法。”
說到這里,劉師長抬手拍了拍霍瑾辰的肩膀,說道,“瑾辰,記住,切不能因為心中在乎的人失了分寸,我們是軍人,軍人的職責是聽從命令,我們不能搞那些陰謀詭計。”
這些道理霍瑾辰怎么會不懂。
陰謀詭計這種手段,是上不了臺面的。
真正的贏是正大光明的贏。
霍瑾辰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冒進,他之前的想法確實有些關心則亂了。
霍瑾辰認真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對劉師長說:“師長,我知道錯了。”
劉師長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時無聲勝有聲。
霍瑾辰當天夜里回了家。
因為冷建國跟張鳳珍一家子還住在家里,霍瑾辰不能打擾到其他人,所以他極為小心沒有弄出任何動靜。
霍瑾辰推開門的時候,冷秋月正坐在桌前看一本關于時裝的雜志。
上面介紹的正是最新一期的巴黎時裝周的模特走秀。
這個時候的印刷還是黑白色,所以并不能完全展示模特身上的服裝。
聽到開門上,冷秋月并沒有抬頭,只笑著說:“嫂子你還沒睡呢?”
“是我。”
霍瑾辰低沉的聲音在臥房內響起。
冷秋月一愣,轉身就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霍瑾辰。
她起身,撲進了霍瑾辰的懷里。
“你這幾天都去哪兒了?”
霍瑾辰抱著她,用力的嗅著她身上獨有的香味。
他說:“這些天一直都在部隊睡,你身體怎么樣?肚子里的寶寶有沒有折騰呢?”
冷秋月抬起手,將大拇指掐在小拇指上,掐出黃豆大小說道:“他如今就這么小,還沒辦法折騰我。倒是你,既然能在部隊睡,為什么不回家睡?”
霍瑾辰笑了笑,沒辦法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冷秋月,只說:“等事情塵埃落定,你就知道了。”
冷秋月嘆口氣,拉著霍瑾辰在床上坐下,說道:“好吧,就知道這是紀律不能說。那你今天晚上回來做什么?不怕違反紀律了?”
霍瑾辰說:“太想你了。”
冷秋月哼了一聲。
霍瑾辰又說:“還有一件事,如果將來有個叫汪奇的人跟你做生意,你一定要拒絕,又或者有人給你生意場上行方便,你也一定要小心行事。”
冷秋月低聲重復了一遍:“汪奇?那是誰?”
霍瑾辰想了想說:“一個危險分子,記住,一定不要跟這個人扯上關系。”
冷秋月默默地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上。
她笑著點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那你今天晚上還走嗎?”
霍瑾辰搖搖頭:“不走了。”他將冷秋月按進懷中,柔聲道,“好想你,不想走。”
冷秋月也抬手,用力的抱住了霍瑾辰。
第二天早上其他人還沒醒,霍瑾辰就離開了。
反倒是冷秋月剛一到公司,小阮就跑過來小聲對冷秋月說:“經理,今天早上咱們公司來了一位客人,說非常欣賞咱們的產品,想加大投資。”
冷秋月的眼皮一跳,心想昨天晚上霍瑾辰才跟她說在生意場上要小心行事,今天一大早就開始有人給她來送錢來了?
冷秋月笑著點點頭,跟小阮一起進了辦公室。
汪奇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小阮跟冷秋月介紹:“經理,這就是那位說要給咱們加大投資的客人。”
汪奇見到冷秋月眼睛猛地睜大。
他沒想到霍瑾辰的媳婦居然會這么漂亮。
他瞬間就理解了霍瑾辰為什么放著陶貞兒那種大小姐不要,反而娶了一個村姑。
如果是他,他也要娶這個村姑,實在是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