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兄弟,坐,你家這閨女可是了不得!二位還有什么高見,你盡管說,只要是對大家好,我什么都聽你的!”
徐蓮女幫著約好了時間,楊三叔帶著楊盛歡就來了,當(dāng)然還有楊星移。
徐猛虎也在,是徐豐收要他跟著一塊聽聽的。
徐豐收這個人是很豁達(dá)的,能聽進(jìn)去意見,想法也開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楊三叔也不會特地來這一趟。
“徐村長客氣了,我們哪有什么高見?就是一點小想法,說出來,徐村長別笑話我們就行。”
楊三叔自謙道。
徐豐收擺了擺手,不認(rèn)可他這話,
“不對不對,楊兄弟你就別謙虛了,我們這就是個窮鄉(xiāng)僻壤,要是擱以前,我連你的面都見不上。你是在盛京做過大官的,肯定有很多好點子,我還盼著你能教教我呢!”
徐豐收笑容爽朗,楊三叔淡然一笑,心里的那點擔(dān)心也沒了。
他不得不對徐豐收這個村長高看一眼,雖然只是個山里的小村長,見識不多,但心胸卻是十分的豁達(dá)。
按理說,少有上官能聽進(jìn)下面人的話,唯有阿諛奉承之言才能入耳,更別提讓下面人教他做事了。
楊三叔在這流放的一路見識過太多人性的丑惡面,別人見了他們是罪奴,都想踩兩腳唾兩句,人性就是欺軟怕硬的。
所以他一直明哲保身,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能裝傻就裝傻。
上回楊盛歡去找徐豐收說地震的事情,他就覺得有點冒險,萬一沒有地震,因為這個惹得全村人不滿,就是給自己招惹禍端。
看來,是他多慮了。
徐蓮女給楊三叔端來一杯茶,
“楊三叔,你就放心說吧,我阿爹正愁呢。”
楊盛歡笑了笑,“那好,父親,你說吧。”
徐豐收和楊三叔聊了很久,屋內(nèi)眾人都有發(fā)言,包括徐蓮女也說了不少
首先,楊三叔先從管理方面給了建議,就是楊星移給徐蓮女說得那些,只不過楊三叔說得很詳細(xì),
隨著外來村民越來越多,管理必須要規(guī)范化,不然容易出亂子。
外來村民和熊嶺村的村民要分開管理,也就是管理的方法不同,熊嶺村的村民現(xiàn)在很團結(jié),集體榮譽感很強,并不需要費多大的勁兒,需要加強管理的是外來村民。
然后,地震已經(jīng)過去,重建家園的事情該提起日程了,石頭、木料等建造房屋的材料,都需要男人去運。
再有,重建家園的同時,地里的活計也得計劃著了,有糧食吃,人才能活著。
聽到楊家人的建議,徐豐收深以為然,
“糧食是該種了,但是等糧食的收成那得早呢,我看就別組織隊伍去搜物資和糧食了,這段時間也搜的差不多了。”
“等明天開始,就進(jìn)山吧,雖然山里被震得亂七八糟,但是野物和野菜還是有的,男人就去捕獵,女人就挖野菜,這不就有飯吃了嗎?”
徐猛虎點了點頭,附和道:
“阿爹說得對,這幾天空著手回來的人不少,就別去搜了。”
楊盛歡還想到一點,
“還有就是,現(xiàn)在熊嶺村的人是每家每戶自己做飯,但是其他村的人吃的是大鍋飯,大鍋飯有個弊端,總有人會偷懶,想著反正有別人賣力。”
“所以,這大鍋飯不能太大,最好是五人一組,人一少,偷懶的人就格外明顯,而且還能有個攀比,比比誰今天摘的野山貨多,就不會有偷懶的了。”
“有道理啊盛歡姐!阿爹,你就找盛歡姐說的做吧。”
徐蓮女贊道。
楊盛歡的笑容清淺,
“我們就只是出幾個點子而已,這話動動嘴皮子說起來容易,真要是實施起來,都是徐村長和村里各位長輩的能耐。
剛才劉大鵬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徐村長好決斷,這時候確實該打一記殺威棒立個威。”
而徐豐收卻沒有認(rèn)下楊盛歡的這句恭維,笑道:
“殺劉大鵬是我閨女的意思,她也楊姑娘總能想到一處去呢,前兩天還勸我要多聽聽你們的話,說有道理。”
眾人皆驚訝地看向徐蓮女,其中自然包括楊星移,
“是你要殺的劉大鵬?”
徐蓮女被那么多人盯著都有點不自在了,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咋了?那種人活著也是作惡,現(xiàn)在糧食那么短缺,留他活著就是個麻煩,還能震懾一下其他壞人。”
楊盛歡看徐蓮女的眼神多了些吧別樣的光芒,
“對,就是要這樣,該殺的人就要殺,不能心慈手軟,蓮兒妹妹有決斷,以后定然是個掌家的能手!”
聽到‘掌家’二字,楊星移的表情微微變了變,一閃而過。
他以前只以為徐蓮女是個鄉(xiāng)下小村姑,性子至情至善的,熱情大方,可歸根到底還是個女孩,見到那樣的陰暗面應(yīng)該是害怕的,
可沒想到,她竟然有這樣的魄力。
為什么她總是讓人感到驚喜呢?
不止他覺得,長姐也這么覺得。
和楊家人商討完之后,徐豐收就緊急叫徐猛虎去喊人,讓村里的男人們來開會,商量具體該怎么安排,
楊三叔原本還想走,可是徐豐收叫住了他,喊他一塊參與進(jìn)去,楊三叔推辭不過就只好留下。
徐蓮女就帶著楊盛歡去了她家的帳子,楊星移也跟著去了。
到的時候,徐老太正在做飯呢,徐芳草也在幫忙,做得是蕨菜干炒臘肉。
這蕨菜干不是以前的存貨,而是徐蓮女空間里的,她為了把空間里新鮮的菜拿出來給家里人吃,可廢了好大好大的腦筋。
由于空間的糧食長得太快,她就只好把能曬成菜干的先曬成菜干了,這別人家原先地窖里的糧食都快吃完了,就她家的還有好多好多。
不過現(xiàn)在好了,從明天開始就要去山里了,她就能拿出新鮮的菜出來給家里人吃了。
看到徐芳草,楊盛歡的眼神閃了閃,徐家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李桂香偏幫娘家不斷跟徐豐收借錢,徐豐收一怒之下休了她,
這在村里是件大事兒,夠那些娘們兒嚼個幾年了。
可是楊盛歡還沒見過這樣的,把媳婦兒休了,把媳婦兒帶來的繼女留下了,聞所未聞。
所以進(jìn)了帳子,楊盛歡就好奇地打聽起來了,
“蓮兒,你妹妹她為什么沒跟她娘離開啊?”
徐蓮女張了張口,不知道從哪開始說了,
“咋說呢,這事兒很復(fù)雜,芳草她外姥家不疼她娘,也對她不好,所以芳草死活求著我阿爹,她不想去李家,我阿爹一心軟,就把她留下了。”
聞言,楊盛歡更加不解,
“不疼她娘?那她娘為什么還死活非要幫娘家,甚至鬧到和離的地步。”
徐蓮女撇撇嘴,
“誰知道嘞!可能,是越缺什么,越想證明什么吧。”
楊盛歡搖頭嘆息,
“哎,我都是聽紅嬸兒她們說的,其實李桂香的命也是苦啊,按理說她遇到你阿爹已經(jīng)是苦盡甘來了,可是,她不懂珍惜。”
“是吧?你也覺得是吧?她就是不懂得珍惜!”
徐蓮女喜歡和楊盛歡說話,因為不管她說什么都很在理。
一提李桂香,徐蓮女就來氣,似乎還聽見了她的聲音,
“芳草!娘的芳草啊!”外頭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
徐蓮女的眼睛突然瞪大,還真是李桂香的聲音!
說曹操曹操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