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船艙的巨大玻璃前，趙允沒有肆意欣賞外灘江景，而是有些局促。

隋也猜她心思：“你是在算這一趟下來要花多少錢，想折現給我？”

趙允誠實：“我沒有這個能力。”

隋也側頭看窗外：“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后沒有，你的野心一定程度決定你以后的賬戶上有幾個0.”

趙允看著外面美到近乎光怪陸離的景色，出聲回：“我沒野心。”

她只希望在乎她的人和她在乎的人，都能少吃一點苦。

隋也扭頭看趙允：“沒野心你干嘛來海城？”

趙允跟隋也目光相對，想起兩年前高中對面小飯館里，他們面對面坐著吃飯時的場景。

因為賀崢。

因為他，她才來海城。

怕眼前人誤會，趙允錯開視線，回道：“交大給的福利待遇很好。”

隋也一眨不眨：“不喜歡我為什么要撒謊？”

趙允一慌，急忙反駁：“我沒有。”

隋也：“沒喜歡我，還是沒撒謊？”

趙允：“我不喜歡你。”

隋也：“那你為什么撒謊？”

趙允臉紅脖子粉，被隋也堵到墻角，她想跑，但唯一的出路前，站著虎視眈眈的人。

目光重新相對，隋也游刃有余，趙允短暫不知所措。

幾秒后，趙允敗下陣來，垂目道：“怕你誤會。”

隋也扯起嘴角：“如果我誤會你喜歡我，在你想象中我會對你做什么？”

趙允越緊張，腦子越是一片空白。

隋也肆無忌憚：“怕我會順水推舟，跟你上床？”

趙允人都麻了，咻得抬頭，連連否認。

隋也問：“在你心里我不是好人嗎？”

趙允急得就差發誓：“我從來沒懷疑過你的人品。”

隋也：“但是近距離接觸，還是不得不提防人性。”

趙允實在被逼無奈，只能自揭傷疤。

她小聲說：“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我對男人…沒有安全感。”

趙允越說聲越小，隋也幾乎是看她的嘴型猜到她后幾個字說的什么。

他問：“你出過什么事？”

趙允垂著視線，不自覺地捏緊手指，有些秘密她沒告訴過任何人。

但她不想讓‘賀崢’誤會。

黏住的嘴唇費力張開，趙允聲音很低：“小時候一個表叔結婚，我奶奶帶我去他家里，另外一個表叔拉我去他房里玩，他讓我躺在床上，然后他趴在我身上。”

趙允至今都記得那天的畫面，陰暗不向陽的房間，四周黑壓壓的，一張木床，她不知道為什么會躺下，只記得她喊三叔的男人迎面壓下，邊蹭邊發顫的呼吸。

隋也慣會抓重點：“你當時穿褲子了嗎？”

趙允一下被人從那個昏暗房間里拉出，“他沒讓我脫。”

隋也：“你幾歲？”

趙允：“不記得。”

她不記得那會兒的年齡，但卻記到了現在，小時候不懂三叔在干什么，上高中時后知后覺，連帶從前的懵懂，一股腦惡心了好多年。

惡心到男人這個物種就讓她緊張害怕。

隋也：“你奶奶知道嗎？”

趙允意料之中地搖搖頭。

隋也：“我們去蓉城。”

趙允抬頭看他。

隋也目不轉睛：“你帶我回你老家，我替你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