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嵐單手搭在車門，閑來嘀咕：“電視里出事都是失憶，怎么到你這改成性情大變了？”

賀崢目不斜視：“還有人直接死了呢，我沒死你很遺憾？”

申嵐嗤地一聲，側頭：“你以前真不是這性格，在醫院躺半年，一睜眼，感覺完全換了個人?！?/p>

賀崢：“你以前暗戀我？”

申嵐憋不住笑：“還是現在有意思，以前你太好了，人一好就會無聊?！?/p>

賀崢把車停在某幢別墅前，“下車吧，無聊姐。”

申嵐噘嘴：“別這么有趣，小心我愛上你?！?/p>

賀崢直視申嵐：“我想想是告訴你未婚夫好，還是告訴你男朋友好。”

她未婚夫和男朋友不是一個人。

聞言，申嵐一秒正經臉，下車，關門，乖巧揮手：“再見啦，賀崢哥哥~”

她學趙允。

賀崢沒表情，又是一腳油門。

幾分鐘后，紅色法拉利駛入別墅車庫，賀崢直接從車庫電梯上三樓。

門開，他剛跨出來，左邊突然閃過一道影子，“弟弟，你終于回來了！”

隋也抬頭，看到面前照鏡子似的，一模一樣的一張臉。

頓時沉眸：“誰是你弟？”

一米八六的大男人，臉上瞬間出現小孩一樣緊張害怕的表情，怯怯回：“爸說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哥哥。”

隋也冷臉：“你姓賀，我姓隋?！?/p>

賀崢連連點頭：“這個我知道，我跟爸爸姓，你跟媽媽姓?！?/p>

隋也眼皮一跳，很想發飆，可看著面前目光清澈的人，他突然說：“傻子，這么晚不睡，不怕變更傻嗎？”

賀崢蹙眉，委屈：“我不是傻子！我就是潛水時缺氧太久…生病了，我會好的！”

隋也：“你知道什么是潛水嗎？”

賀崢認真解釋：“就是穿著黑色衣服到海里游泳，還要戴一個面罩，里面有氧氣，這樣才能呼吸?！?/p>

隋也扯起唇角：“呦，真知道。”

賀崢：“我才不是傻子呢?！?/p>

隋也笑：“行，那我以后叫你呆子?！?/p>

賀崢疑惑：“呆子是什么？”

隋也：“聰明的意思。”

賀崢一秒笑起來：“好，那你以后叫我呆子?！?/p>

隋也也在笑，明明是兩張復制粘貼一般的臉，可氣質卻天差地別。

一個像佛祖坐下蓮，一個像地獄彼岸花。

賀崢大半年前跟朋友在國外潛水，朋友氧氣瓶泄露，賀崢把自己的氧氣借給朋友用。

原本兩人借用一瓶撐著也能游上去，偏偏朋友被嚇怕了，把賀崢的氧氣當救命稻草，死不撒手，導致賀崢沒能第一時間上岸。

等到被救時賀崢呼吸早就沒了，送到醫院好不容易把命救回來，但是大腦嚴重缺氧，光躺就躺了幾個月，剛開始醫生都讓家屬做好是植物人的準備。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賀崢后來醒了，只不過智力退化到四五歲的水平。

隋也看著面前人：“呆子?！?/p>

賀崢句句有回應：“嗯？”

隋也：“聽說你讓人建了很多希望學校，供很多小孩讀書？”

賀崢眼露茫然，顯然是不記得了。

隋也一瞬覺得自己也挺蠢，跟個傻子說這些。

他把牛皮紙袋遞給賀崢，邁步往自己房間走。

賀崢粘著他：“這是什么？”

隋也：“錢。”

賀崢：“為什么給我錢？”

隋也淡淡：“你的?！?/p>

賀崢：“不是我的?！?/p>

隋也煩躁。

賀崢把紙袋按在隋也手臂上，“這是你的。”

隋也剎那發飆，“趙允給你的?！?/p>

賀崢突然站定：“趙允…”

隋也轉頭，只見賀崢若有所思。

“你認識趙允？”隋也試探。

賀崢：“是一個小妹妹，她說會來海城念書，我還給她留了家里地址。”

隋也挑眉：“記這么清，你喜歡她？”

賀崢毫不猶豫地點頭：“喜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