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允呆呆地看著隋也，沒有傷心，沒有憤怒，也沒有愛，只剩陌生。

隋也問：“賀崢給你許了什么諾？”

趙允：“沒有。”

隋也眉頭一蹙：“你喜歡他？”

趙允暗自吸氣，脖子上的筋繃起：“…我不喜歡他。”

隋也急切：“那你為什么不肯幫我？”

趙允：“我不知道怎么幫…”

隋也脫口而出：“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像以前一樣！”

趙允脖子上的筋更加明顯，她用力吸氣，可還是抵不住當胸一劍的威力。

像以前一樣。

他說喜歡她，是因為她對青川有用嗎？

隋也：“無論賀崢跟你承諾什么，我都能給你更多，仔細算下來，你跟我相處的時間比跟他在一起的時間多得多，我倆長得都一樣，我不知道你還在糾結什么。”

趙允有準備，有防備，可隋也就這樣不經意間說出‘我倆長得都一樣’。

心被人徒手撕開，趙允疼到眉頭蹙起。

隋也盯著趙允的眼睛，一字一句：“果兒，我不介意你跟過賀崢，你也別揪著我騙過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趙允不想哭的，可是眼淚繞過心臟噴涌而出。

隋也想幫她擦眼淚，趙允忽然崩潰，一邊后退一邊大喊：“別碰我！”

她用盡全力，可聲音卻是低的。

像被打撈上岸的魚，只有撲騰，卻無能為力。

隋也站在原地，口吻好聲好氣中又帶著不解跟嫌棄：“我是騙你了，但賀崢也在騙你，跟他比我們好歹真槍實彈談了幾個月戀愛，你…”

趙允：“走…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她的疼痛五臟六腑裝不住，只能張開嘴，緊張又急促的呼吸。

隋也想上前，趙允又往后退，聲音從嗓子眼里憋出：“離我遠點。”

隋也：“你知道青川下面有多少子公司，涵蓋多少領域，有多少支股票在售，又有多少支股票因為你跟賀崢的戀情炒作每天都在漲停嗎？單純青川教育這一支股票，上市后的市值就能達到千億，千、億！”

“我能給你的承諾，我們結婚不簽婚前協議，所有財產都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我知道賀崢不可能做到這一步，果兒，我可以，因為我愛你。”

趙允第一次體驗到，原來心疼到頂尖的滋味兒不是想死，是想吐。

好像她十幾歲時雪天走山路，不小心掉進山溝里的那次，估計是磕到頭了，往后很長一段時間她都頭暈惡心，想吐。

站在原地，趙允強忍著一股一股涌上來的酸水，不敢張嘴。

隋也沒什么耐性：“還有什么不滿意的你隨便提，只要我能做到，我不跟你討價還價。”

趙允費力吞咽，幾秒后道：“…我要回學校。”

一句就讓隋也火大，他提高聲音：“有完沒完？我已經讓到這個地步你還想讓我怎樣？跟賀崢才待幾天還給你處出感情來了？”

趙允不看他，繞過他想去開門，隋也扯著她手臂，輕而易舉就將她拽到一旁。

他問：“你不是喜歡我嗎？不是無論發生任何事永遠都會站在我這邊嗎？”

趙允搖頭。

隋也：“搖頭是什么意思？”

趙允：“我錯了…”

隋也蹙眉。

趙允：“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承諾我做不到的事，對不起…你讓我走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