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娉所說的陳叔,是淮安侯的親兵頭,名叫陳康林。
得知小姐此行的目的,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宋家是忠勇之家,陳某從來不相信國公爺會謀逆,幸得郡主不嫌棄,陳某定然會帶著兄弟們,將國公爺的家眷安全護送到西北!”
陳康林猛地跪下,神情認真地說道。
“那就有勞陳叔了?!?/p>
戚元月跟著沈清娉喊“陳叔”,陳康林只覺得受寵若驚。
“但有件事,我這次畢竟是用免死金牌硬抗陛下的圣旨,我希望你們明日先喬裝出城,路上也不要暴露是淮安侯府的人,免得被遷怒?!?/p>
“是,一切聽從郡主安排!”
陳康林等人連夜裝備好東西,打算第二天一早,便借口替淮安侯回老家辦事出城。
隨即藏在城外,喬裝成戚元月雇傭的商隊。
而戚元月只留下了自己的那輛馬車,其他的馬車她讓陳康林等人拉出城外等候。
翌日。
戚元月在淮安侯府醒來,淮安侯一家早早已經醒了。
“郡主,方才奴婢到廚房要熱水時,聽說沈夫人已經醒了?!?/p>
曉云一邊給她盤頭發,一邊低聲說道。
“醒得倒是挺快,可見平日淮安侯是用好藥材滋養著,挺好?!?/p>
戚元月敬佩疼妻子的人。
她離開沈家時,整個沈家都來送行。
“郡主,多虧您,夫人已經醒了,只是她如今身體還很虛弱,不方便來給您送行,請見諒!”
淮安侯解釋道。
“記得根據我的藥方,每日給她煎藥,等她能起床,記得多曬點太陽。”
戚元月叮囑了兩句,抬腳走上馬車。
就在掀開車簾準備走進去的那一刻,她又轉頭看向沈家眾人。
只見眾人拱手作揖,正恭敬地送她離開。
想起前世淮安侯滿門抄斬,她心中有些不忍。
“侯爺,有時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凡事留一線生機?!?/p>
她突然這么說,把淮安侯聽得一愣一愣。
但她也只說了這一句,希望出事時,他們能想起今日她這番話吧。
“祥叔,去詔獄?!?/p>
說罷,戚元月便走進了車廂。
沈家人在大門送她離開,直到她的馬車消失在拐彎角。
沈清娉有些疑惑地問道:“父親,郡主這番話,是何用意?”
淮安侯也不是傻子,護國公府所謂的謀逆之罪,恐怕都是某個人的手筆。
至于這個人是誰,就不好說了。
戚元月昨日剛從宮里出來,許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提醒他們。
“你們最近在外面,收斂一點。”
淮安侯叮囑兒女道。
曉云和曉靜在大理寺門外等著宋家人,而戚元月則是帶著曉梅和曉清直奔詔獄。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林守山竟也親自到詔獄給宋九安送行。
宋九安受了傷,被官差用擔架抬出來。
他們拿了戚元月的銀子,自然會對宋九安手下留情。
但畢竟宋九安被穿了琵琶骨,硬生生將鉤子拆出來,幾乎要了宋九安半條命。
因而他抬出來時已經陷入了昏迷,那張俊朗的臉上毫無血色,渾身血淋淋,簡直是來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