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村那批人?”
戚元月思索片刻,便想起了當時掃蕩村落,沖擊城門的難民。
“對,在侯爺的安排下,已經有不少人卸了腳鐐,雖然還在服苦役,
但也有了盼頭,做起事情來也有沖勁,那個林家少爺也算是個人物,
指揮那些村民做事很有章法,若非這次遭災,
說不準還能當個小官,造福一方百姓。”
說起這林家少爺,宋九安有些感慨。
這次突逢雪災,人禍同行,不知改變了多少人的命運。
戚元月和宋九安二人又巡了兩處位置,正準備回去,陳康林突然帶著人匆匆趕來。
“郡主,宋將軍,那邊有人來報,發現了點問題!”
他神色有些慌張,戚元月和宋九安頓感不妙。
一行人趕到時,只見淮安侯府的侍衛,正圍著幾名苦役,等著宋九安和戚元月過來問話。
“發生何事了?”
其中一名服苦役的男子低下頭,不敢看他們二人,低聲回答。
“回宋將軍,我們幾人平日負責將挖出來的土運來河邊堆放,今日意外發現,
河流比前幾日更為湍急,而且我們之前運過來這河邊的泥土,似乎被沖刷掉不少!”
莫紹頓時蹙眉。
按照他之前的安排,挖出來的泥只是堆在河邊。
既然是堆在河邊又怎么會發現被沖刷走了呢?
“你們平時不是只將泥土運過來嗎?怎么會被沖走?”
幾人頓時面面相覷,視線交匯間,全然是互相推辭的態度。
就在幾人等得不耐煩時,其中一人顫顫巍巍地開口。
“其實,是我們其中一個服苦役的兄弟,讓我們閑暇時,
把這些泥土壓在河邊兩岸,用來留意河流水位和水流變化程度。”
莫紹思索片刻后,微微頷首道:“這法子不錯,水流本就不好觀察,
特別是融雪時的水流情況,這是誰讓你們這么做的?”
幾人連忙低下頭,閉口不言。
“問你們話呢!”
陳康林呵斥道。
幾人嚇得一哆嗦。
“那人說,不能把他供出來?!?/p>
“你們倒是挺講義氣?!?/p>
戚元月溫和地笑道:“我們不是要處罰他,他這觀察河流的法子挺不錯的,
想見見這個人而已,說出來的,和這個人,都有獎,不罰。”
聽見她說不是找人出來處罰,幾人頓時有些心動。
“就那邊那個兄弟,他只說自己叫阿津?!?/p>
順著這人指的方向望去,戚元月卻看見一個老熟人。
戚津市。
宋九安一眼就看見了,有些詫異道:“難道是戚津市?”
“若是他,倒也不奇怪了?!?/p>
戚元月頓時了然。
他是帶罪之身,更是擔心戚元月討厭自己。
若是他說出來的法子,他擔心會被她厭棄而不采納。
“把人帶過來吧?!?/p>
事關融雪水流的情況,戚元月不敢馬虎。
宋九安見狀,暗自捏了捏她的手。
“我去把人帶來?!?/p>
宋九安來到戚津市面前時,戚津市頓時愣怔住了。
“宋……將軍,找小的有何事?”
“跟我來吧,元月想見你。”
戚津市往他身后望去,看見一群人站在河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