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信,里面寫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你可以看完這封信,再決定如何處置戚遠光。”
懷士谷沒有勸她,更沒讓她原諒父親,而是將選擇權,交給她。
戚元月接過信,還沒看信,她便直言道:“這個人與白家通敵叛國,即便是我的父親,我也不會包庇。”
無論他是誰,通敵叛國就是死罪。
更何況,這個人殺死了她的母親!
謀害皇親,亦是死罪。
不親手殺他,便已經是看在他是她的親生父親份上。
“好,那么此人我就會交給林閣老處置。”
懷士谷并未多言。
“師父,你們路上發生了什么事,按照預定路線,你們也不會這么快到啊!”
戚元月不關心戚遠光是怎么受的傷,但他們到達的時間著實奇怪。
“我們在路上遇到南疆奸細,年家派人前來救女兒,
南疆奸細藏在年家軍當中,不知為何,前面還藏得很深,
看見戚遠光的時候,突然就對他痛下殺手。”
戚元月一聽,當即覺得有古怪。
“他們藏在年家軍,恐怕是知道年欣冉跟我們在一起,
打算假扮成自己人潛進來,但路上就對他痛下殺手,這倒是奇怪。”
“為師也是這么想的,所以就讓小五在外面等你,
路上我們審了他許久,他都不肯說實話,我想,
他大概是想活命,知道說出來后,沒了利用價值,你就不會放過他。”
戚元月看著昏迷的人,決定打開母親留給她的信。
——小月亮,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娘已經不在了。
娘托你師父保管這封信與這信物,是擔心你的二舅舅撕毀約定。
當年娘帶著親兵相救父皇,輔佐二弟登基。
縱然榮耀加身,兵權在手,可娘的身體,已經無法支撐下去。
娘與二弟約定,只要我輔佐他登上至尊寶座,他就保證一輩子不對你下手。
只是娘寫下這封信時,已然知曉當年南疆的秘密。
更是知道了父皇這么多年來,竟然只是在利用我!
他明知戚遠光是一個衣冠禽.獸,竟動手抹去痕跡,讓娘所托非人。
他們聯手毒害于我,試圖讓娘難產而亡!
可娘知道這事得時候,早已病入膏肓。
娘無能,護不住你。
娘不敢將此事告訴你,只能托你師父照拂你。
娘已經死了,報仇已經不重要了。
如今你收到這封信,便說明你舅舅毀約。
你拿上信物,到西北杞縣。
那里有娘當年的親兵,娘與他們出生入死多年,他們一定會護你余生周全。
答應娘,不要帶著仇恨活下去。
那些害你的人,最想看見的,便是你滿腔仇恨,活得不似人形。
娘只希望娘的小月亮能余生安穩。
戚元月看著手里的信物,久久不能回神。
前世師父沒有將信交給她,也許就是不想讓她活在仇恨之中吧。
看著她手里的信物,懷士谷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娘不希望你活在仇恨里,但師父見你已知曉個中緣由,
卻未被仇恨蒙蔽,師父便明白,這封信,還是需要交到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