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的錘子也變得輕了不少。
不再像一開始那般沉重。
寧工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規律,竟然是一個女人先掌握。
然而隨著時間不斷流逝,寧工的神色變得更加嚴肅。
因為他赫然發現,那個女人竟然陷入了一種特殊的韻律境界中。
她的每一次揮動,都帶著一股特殊的韻律。
其他人看不懂,可他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那錘子變得極輕,再也不是女人的阻礙。
而她也絲毫沒察覺到這一切,只是自顧自的鍛造著劍胚。
此時不少人都已經開始放棄了。
光是揮起錘子一次次往下砸,都是一件極為艱難的事情。
更別提真正的鑄劍了。
這一刻,不少想來湊數的人都意識到了鑄劍的難度,選擇了放棄。
寧工揮了揮手,那些人就站到了角落中,不甘心的望著剩下的人。
原本以為第一關很簡單,可現在看來,能進入下一關的人,恐怕是沒幾個。
“轟——”
宋婉凝又是一錘落下。
“鐺——”
悅耳的敲擊聲,在耳邊響起。
宋婉凝卻一點也不覺得累,逐漸掌握到了節奏,越發喜=順手起來。
而她不知道的是,揮下去的每一下,都重重的敲擊在她的神魂上。
神魂在一點點變強大。
所以她越發覺得輕松起來。
鍛造的過程持續了一天,薛公子第一個完成任務,
他收起了錘子,淡淡的瞥了一眼宋婉凝。
當發現對方的狀態后,薛公子眼底閃過一抹寒光,還有幾分震驚。
他怎么也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真的能堅持下來。
這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有了薛公子帶頭,陸陸續續也有人完成任務。
宋婉凝在最后一擊落下后,也從那種狀態中抽離出來。
望著眼前的劍胚,她非常滿意。
隨手將手中的錘子轉了幾圈,原本沉重無比的錘子,竟是變得如此輕巧。
“第一關結束!”
“一共七人進入下一輪,咱們明日再來!”
寧工依舊冷漠的掃了幾人一眼,起身就走了。
剩下的人全部淘汰,幾百人,最后就七人進入了下一關。
可想而知,鍛造劍胚有多難。
不少人都圍了上來,恭賀著勝出的人,態度巴結。
唯獨宋婉凝,只有幾個女人道賀。
那些男人都不搭理她,一副依舊不看好她的模樣。
宋婉凝也不在意,謝過幾位后就轉身回客房。
然而還未進屋,身后忽的傳來一聲呼喚。
“古蘭,你真的要裝作不認識我?”
陌生的男聲,在背后響起。
宋婉凝轉過身,就見到了薛公子。
薛公子依舊披著那黑色的大氅,眉眼清冷的站在那里,無情的眼眸中,似乎帶著一種指控與惡意。
看來原身與薛公子認識!
宋婉凝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心中并無半點原身的記憶,自然不知道他們存在什么交集。
或許是宋婉凝的表現太過冷漠,薛公子譏諷的扯起嘴角。
“怎么,之前設計陷害我的時候,可不見你這么冷漠。”
“古蘭,被人趕出來的滋味如何?”
“如果你乖乖的當我爹的金絲雀,我也不會對你出手,偏偏你不安分,竟然敢算計我。”
薛公子眼里的狠色不加掩飾,語氣也變得充滿了殺意。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不僅活下來了,竟然還敢來參加寧工的收徒大比。”
更沒想到,她竟然會通過第一關。
薛公子臉上閃過一抹邪肆,惡意機會寫在了臉上。
宋婉凝從這只言片語中也得出了一些信息,合著原身還是薛父的女人?
侍妾?
可能是了,還是一個被拋棄,死在了薛公子安排下的侍妾。
只是自己附身過來,所以“她”又活了。
薛公子自己很吃驚。
宋婉凝也不怕被看出什么,只是掀起了唇角。
“怎么,發現不如我,心里著急了?”
“這才剛開始呢。”
她眼底閃過一抹戲謔,隨即也不再管薛公子,轉身就進了院子中。
薛公子被宋婉凝的囂張氣笑了。
但他確實感受到了一種威脅,深深地看了宋婉凝的背影一眼,心中再次閃過一抹殺意。
…
翌日,第二關又開始了。
第二關,是對劍胚進行再一次鍛造。
同時還要丟入火中燒制,直到一個初期劍胚成型,才算成功。
這跟修真界的鑄劍步驟相類似,宋婉凝也不覺得陌生,上手就開始操作起來。
她將錘子舞得赫赫生風,再也不是昨天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了。
其他人也一個個非常努力,開始鍛造起來。
寧工從始至終都沒說話,只是坐在一旁看著,那眼神中透著一股看不透的深沉。
…
第二關的任務不簡單,但對于修真界的三人來說,都是熟悉的步驟。
所以三人都成功了。
薛公子也成功了。
四人由此進入第三輪。
而三人也成功的察覺出了對方的身份。
幾人之間的視線交匯,變得奇怪了起來。
寧工察覺到了,薛公子也察覺到了,暗罵了一句:“不檢點。”
宋婉凝:“……”
“怎么,還要給你爹守孝是吧?”
她也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薛公子敢罵她,她也得罵回去。
“你——”
薛公子沒想到宋婉凝敢咒他爹,氣得臉色一黑。
宋婉凝卻只是朝著他翻了個白眼,就走向了一旁。
寧工也沒管他們之間的關系,直接說了第三關的要求。
“以身殉爐。”
四個字出來,四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剛才寧工說什么?
以身殉爐?
是他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寧工,我們是來學鑄劍術的,不是來送死的!”
薛公子臉色一沉,毫不客氣的對著寧工說道。
宋婉凝三人也變了臉色,一個個面色不善的看著寧工。
以身殉爐,那不是送死是什么?
可寧工卻半點不著急的站起來,意味深長的說道:“要想通過考驗,就得以身殉爐,否則你們便過不了關。”
“想當初,我也是以身殉爐,才換來了現在的成就。”
“若是無法達成與劍爐心神相通,又要如何鍛劍?”
說著他就看向了宋婉凝。
“你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