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說完，再次對視，微妙的氣氛再次升起。
弄得一旁的鮫人縮了縮脖子，眼里露出一抹害怕。
這二人看著都是脾氣不好之人，要是真打起來，可憐的還是它啊！
宋婉凝盯著鳳九霄，凡是向著葉初雪的人，她都討厭。
所以對鳳九霄自然也沒什么好臉色。
她都打算好了，要是鳳九霄改變選擇還好，若是執迷不悟，那就好好地干一場。
反正這傳承不能落在葉初雪身上！
或許是她從未遮掩自己的想法，鳳九霄立刻就察覺到了她的想法，又一次被氣笑了。
此人可真是膽大，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自己動殺念，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
忽然，她靈機一動，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小丫頭，那個小姑娘既然不適合傳承，要不本仙君留給你吧，我看你也算個人物，想必能將我的傳承發揚光大。”
仙君的傳承，誰能抵御得了這個誘惑？
宋婉凝自然也不行。
說罷她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好整以暇的等著宋婉凝服軟的那一刻。
可宋婉凝卻是一臉冷淡的靠坐在凳子上，眼皮耷拉著，不見半點興奮之色。
她又不是傻子。
換了旁人，哪怕知道這可能是一種戲耍，也不想錯過。
但宋婉凝不同，她的時間不多，又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重生后幾乎就沒怎么踏踏實實的閉關過。
即便真的拿到了傳承又如何？
她根本沒有那么多時間潛心參悟。
倒不如那仙器來得實在。
宋婉凝眸光一轉，心里打起了那仙器的主意，得想個辦法弄過來才行。
鳳九霄雖然不受她待見，但也不像神藥宗那個人那般可惡，或許可以試試看。
“怎么一直不說話？高興傻了不成？”
鳳九霄輕笑一聲，思緒早就被宋婉凝吸引，水鏡中的兩個人反而被她拋諸腦后了。
至于鳳蘭西就更慘了，根本無人關注她，還在一個勁的參悟陣法。
“我對你的傳承不感興趣。”
宋婉凝斜睨她一眼，隨即看向了水鏡之中，“前輩有時間還是多關注一下這些候選人吧，別在我身上下功夫浪費時間！”
“我可不是什么傳承都要的那種人。”
她話語輕慢又充斥著不屑，把鳳九霄都聽笑了。
這個死丫頭，就是在故意氣自己。
可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為之，自己還是忍不住生氣。
真是……
“本仙君在想，就你這張破嘴，平日里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你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鳳九霄翹起二郎腿，眼里充滿了疑惑。
宋婉凝聞言回頭看她，輕佻眉頭。
“你這張嘴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不也飛升成仙了？”
“你——”
鳳九霄氣得眼前一黑。
幾十萬年了，已經幾十萬年沒人敢用這個語氣對她說話了！
可為什么生氣的同時，又覺得有些過癮呢？
她嘴角一抽，覺得自己肯定是獨自一人寂寞瘋了，難得遇上一個可以“聊天”的人。
還真是不習慣。
“哼，你就嘴硬吧，待會兒我把傳承給那小姑娘的時候，有你哭的。”
鳳九霄哼哼兩聲，她算是看出來了，宋婉凝和那小姑娘有仇！
宋婉凝越是不喜歡那小姑娘，她越是要把傳承給她！
宋婉凝聽了也不惱，只是身后的劍發出兩聲嗡鳴震顫。
“前輩大可一試。”
她眼底泛起一抹陰詭之色，魔氣與靈氣交相閃過，一身氣勢迫人。
鳳九霄越看她越覺得像一個人。
只是那人修無情道，幾乎無言，遠不似宋婉凝這般話多！
但這一身的殺氣與氣息，竟有七八分像。
鳳九霄晃了晃神，眼前似乎閃過了那抹身影，又很快散去。
不可能，那位仙君不可能跟宋婉凝有所關聯，應該是巧合罷了！
但這般一打岔，她也沒了跟宋婉凝貧嘴的興致，將目光投向了水鏡。
自己的任務還未完成，傳承人的選擇十分重要。
水鏡中，虞呈已經來到了最后一步，他專心致志，沉浸在了參悟中，似乎早就忘記了外界的一切。
再看葉初雪，此時她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不管是靈氣還是神識，都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現在急需要休息。
可機會近在眼前，葉初雪太害怕失去了。
一次次的錯過機緣，已經給她的心里蒙上了一層陰影。
那些人的唾棄辱罵，宋婉凝的譏諷白眼，白央那失望的眼神……她都受夠了！
“不行，我必須要堅持下去！”
葉初雪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眼底又充滿了干勁。
哪怕身體已經極度糟糕，依舊選擇了堅持。
這一點看在鳳九霄眼里，讓她欣慰的笑了笑。
小姑娘對陣法的熱愛，她都看在眼里。
若是能將傳承交給她，定然能發揚光大。
至于虞呈，看著天賦也不錯，但比起那小姑娘，似乎始終不夠起眼。
這種感覺挺奇怪，就好像那小姑娘就應該被人看見……
鳳九霄攏了攏眉頭，又立刻將這種奇怪的感覺壓了下去。
她緊緊盯著葉初雪的畫面，嘴角逐漸上揚，眼里也漸漸被對后輩的喜歡所代替。
這一切都被宋婉凝看在眼里。
她的心越來越冷。
哪怕自己廢了這么多口舌與功夫，對方的思想依舊未曾改變。
只要有葉初雪在，其他人的努力都不會被看見，哪怕表現比葉初雪優秀，也能被找出的各種理由所放棄掉。
她握住扶手的指節逐漸收緊，眼底的郁色漸濃。
一旁的鮫人察覺到主人的狀態不太對，心中有些著急起來。
而它更擔心的還是鮫鮫。
如今鮫鮫跟在一個受傷人類的身邊，誰知道對方會做出什么事情？
它焦急的握著手，臉色緋紅。
時間一點點流逝，葉初雪徹底堅持不住了，倒在了地上。
她滿頭大汗，神魂也撕扯著發疼，臉色看起來毫無血色，跟鬼一般煞白。
鮫鮫一驚，趕緊上去扶住她。
“初雪，你沒事吧？你不要嚇我！”
“你這是怎么了？”
鮫鮫很擔心眼前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