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書辭垂首看著眼前的北念檸，少女的清香就在他跟前肆意撩撥。
聿行琛往聿書辭這邊走了走。
“說了么？”他問。
聿書辭沒吭聲，聿行琛也就沒有再問。
這件事要是說出來，這中秋怕是難過了。
聿行琛看了看北念檸，北念檸正和聿蒔一兩人低聲聊著，時不時拉著蘇南枝八卦。
電梯里是三個女人的聲音。
這時，聿書辭看著聿行琛，聿行琛好像感覺到他有事要說。
聿書辭欲言又止。
直到電梯門打開，大家都走了出去，聿行琛和聿書辭走在最后。
他對聿行琛說：“別傷著她。”
聿行琛怔愣。
昨晚蘇南枝披著聿書辭的外套回來，聿書辭肯定是知道的。
剛才自己也注意到蘇南枝有些偏一些的痕跡沒遮全，肯定是被聿書辭給誤會了。
“放心，不會。”聿行琛。
聿書辭也就沒說什么。
他不好說太多，這畢竟已經跟他沒有直接關系了。
來到廣場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等著。
“我來抱？”聿書辭問聿行琛。
“沒事。”聿行琛一手抱著聿今安，一手牽著蘇南枝。
北念檸和聿蒔一個子矮，都站在他倆跟前。
兩人在前面搗鼓著什么，隨后轉過身來。
她倆的臉上已經貼了一個愛心的小國旗。
“來，一人一個都貼上！”聿蒔一分了一些給北念檸，兩人幫他們貼。
北念檸看著眼前的聿書辭，有些局促。
這眼前可是自己的老板啊。
聿書辭看著她手里的貼紙，微微彎下腰來。
北念檸撕下一張，小心翼翼貼在他左臉頰上，隨后又摁了摁。
他就這么近距離地看了一眼北念檸。
她化著淡妝，細膩的毛孔他一覽無遺，一雙淡紅色的朱唇是甜甜膩膩果凍味。
就連她的氣息都是清甜的。
給聿書辭貼好，她又給池牧貼上。
聿書辭突然接過她手中的貼紙，“我來。”
“……哦。”北念檸有些莫名其妙，但也遞給了他。
聿行琛看了看聿書辭，又看看蘇南枝。
他們都貼上了貼紙。
聿蒔一還拿出了小國旗，一人分了一個。
聿今安拿到紅旗，興奮地搖了起來，“祖國繁榮昌盛！”
聿今安奶聲奶氣的聲音突然響起，旁邊的人都跟著歡呼起來。
“祖國繁榮昌盛！”
聿行琛將他抬了起來，他自然地坐在聿行琛雙肩上。
他們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朝陽劃破云層，屢屢陽光穿透晨霧，照在每個人的身上。
隨著音樂響起，整齊的步伐也跟著踏起。
護旗手進場。
北念檸手里拿著手機，邊看邊錄視頻。
聿行琛突然碰了碰聿書辭，下巴抬抬，讓他往一邊看去。
聿書辭隨著他的目光，看著不遠處的賴展圖和歐瀾盈手牽著手，正在國旗下接吻。
他蹙著眉。
這兩人還真是隨時隨地。
聿書辭看了看眼前的北念檸。
國歌聲響起，廣場上響起嘹亮的國歌聲。
聿今安也五音不全地唱了起來。
聿書辭拿起正在錄像的北念檸的手機。
“給我。”他手一伸，便將她手中的手機奪到手中。
北念檸感覺今天聿書辭吃錯藥了。
聿書辭沒理會她，趁她認真看國旗升起時，將鏡頭轉到賴展圖和歐瀾盈那邊，隨后放大。
聿行琛笑笑。
微風吹過，紅旗迎風飄揚，高高掛在旗桿上。
聿書辭收好手機。
升國旗很快便結束。
聿蒔一隨機拉來一個路人，讓他幫忙給他拍照。
大家都站在了一起。
聿書辭本來想提醒她的，見她笑靨如花地在拍照，就沒有說出口。
國旗下，廣場上，他們留了一張合影。
等聿書辭回頭看時，賴展圖和歐瀾盈已經離開了廣場。
他將手機還給北念檸，“回頭好好看看這視頻，等會兒發我一份。”
“知道了，老板。”北念檸笑著把手機收了回來，連看都沒看。
“……”聿書辭看著她。
聿行琛碰了碰他的手臂，“怎么不直接說？”
“算了，讓她好好過個中秋吧。”聿書辭說完，突然反應過來。
這跟他有什么關系？
聿行琛點點頭。
離開廣場，他們吃了個早餐，便定了機票回去。
飛機一落地，北念檸和池牧都被放了假。
她是跟著聿書辭的車子回去的。
聿行琛和蘇南枝帶著聿今安先回了沁園拿衣服，將近傍晚的時候才到聿家。
蘇南枝再次踏入聿家，那一股熟悉的氣息越來越濃。
夕陽正好照進院子。
院子里傳來聿蒔一的笑聲。
聿蒔一和聿書辭在銀杏樹下做月餅，洛姝在一旁煮茶，聿戰圍著圍裙正端著一盤月餅往廚房的方向走。
稀稀疏疏的綠葉藏在金黃色的葉片里，風一吹，時不時有葉子從枝葉間掙脫，隨風飄落。
樹下是幾張老式竹椅，洛姝搖著扇子，在一旁看著這兄妹倆做月餅。
蘇南枝腦海里閃爍著惝恍迷離、斷斷續續的記憶。
紊亂的心跳一下占據她。
“哥哥，你的餡兒跑出來了！”一小女孩兒闖入她的腦海。
她笑著指著桌子前沒做好的月餅。
對面男孩模糊的臉頰上露出難以掩飾的歡笑，“丑的都給你吃。”
小女孩哈哈大笑：“我才不要！”
隨后跑去跟一旁的爸媽告狀：“哥哥又欺負我……”
……
“媽媽！”聿今安的這一聲把她給叫了回來。
蘇南枝這才發現，自己像被灌了鉛一樣站在原地。
聿行琛牽著她的手，站在她身旁，隨著她的目光看向銀杏樹下的幾人。
銀杏樹下的幾人聽到聿今安的聲音，也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哭什么？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聿行琛指腹劃過她的臉頰，將她的淚痕擦拭。
她急忙收回目光，拭干臉上的淚水。
也不知怎么，這眼淚簌簌砸了下來。
“我，我也不知道……”她緩了緩。
不遠處的聿書辭和洛姝相互看了看。
洛姝想過去看看，聿書辭拉住了她，沒讓她過去。
“媽媽你沒事吧？”聿今安也摸摸她的臉。
蘇南枝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
“媽媽應該是累了，進去休息一會兒就好了。”聿行琛捏捏她的手，“還好吧？”
“還好。”蘇南枝笑笑。
再次嘗試著去想起一些什么事的時候，她已經想不起來了。
腦海里只有零零散散的碎片。
調整好情緒，她跟著聿行琛走到了銀杏樹下。
呆瓜見她回來，搖著尾巴跟在她身旁。
蘇南枝摸摸它的頭。
“小七。”洛姝走了過來。
“媽媽。”
“小嫂子！你看！”聿蒔一舉起自己剛做的月餅。
蘇南枝輕輕一笑。
聿書辭看著她眼尾的櫻紅，又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