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小姐往家里寄的信里又有新東西可以寫了?!?/p>
蔣嬌云笑著同明朗開玩笑,將有些壓抑的氛圍沖淡了不少。
“盡早將此事解決掉,我就在信里將你們都好好夸贊一遍?!?/p>
信是送給誰的,大家都清楚。
她們跟隨殿下出來游歷本質上就是陪太女讀書,只是如今讀的不是寫在紙上的書信。
“得令,有小姐這句話,我們一定努力。”
蔣嬌云笑著應聲,此時院子里傳來聲響,眾人齊齊轉身看向院子里。
手都放到了身上暗器所在的位置上。
來者是蔣嬌云和李銜青的護衛。
兩人帶著干凈的水都林子里的果子黑衣夜行回來了。
回來后,先是跟幾位小姐打過招呼后,就開始往外掏他們這一路的收獲。
生銹的鋤頭已經被放到了地上。
幾人喝茶的茶具也都被放到了一邊。
桌子上開始被各種水果和裝滿水的水囊堆滿了。
明朗拿了個果子隨便擦了擦上面的水就咬了一口。
他們能用的水太少,這些果子都是洗干凈帶回來的。
“味道還不錯,辛苦了。”
能得太女殿下一句辛苦了,兩個護衛臉上皆是一喜。
“今晚只能辛苦小姐隨便對付一口了,等此事了了,咱們去錦鄉侯府好好吃上一頓也未嘗不可。”
蔣嬌云說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陣陣寒意。
明朗和向柯對視一眼,李銜青和薛挽對視一眼。
蔣嬌云真不愧是蔣老丞相家的下一任已定的家主,認真起來的時候,這副做派和蔣老丞相不要太像。
上一個被蔣嬌云這樣念叨的,已經在蔣嬌云的見證下斬首示眾了。
“小四一會兒趁著鍋里的粥還沒熟,去莊頭家里一趟,看看文書,別錯怪了別人。”
秦小四站在殿下身后應聲。
幾人在主屋又聊了幾句,分好工后,就各自散開了。
秦小四直接出門時,遠遠就看見幾個落荒而逃的背影。
干脆直接叫住一個,問了莊頭家的位置,走了過去。
明朗則在屋子里檢查起了每一個角落,果然也發現了好幾處地方都有孔洞,孔洞里面也都有白色的粉末。
明朗將那些白色的粉末收集起來,從衣柜里找出一件老舊的棉布塞到了那些孔洞里。
將其堵上。
忙活完這些,明朗叫了兩聲小貓,聽到小貓的叫聲從她心底的深處傳來。
確認小貓沒有什么危險之后,明朗也就不再去管小貓在忙活什么了。
小貓就是這樣,換了個環境,它也有自已的關系網需要去打通。
這是小貓的原話,明朗一直記到了現在。
明朗清楚地知道小貓的本事,也明白母皇特意選在她第一次出發前,就將小貓送到她身邊來的原因。
但正是因為小貓太過厲害了,明朗才不能事事都依靠小貓。
就像是她雖然沒有見識過母皇奪嫡之路的艱辛,但她確信。
哪怕小狗有不同尋常的本事,母皇也不是依靠小狗才坐上的皇位。
只是有了小狗很多事情上面更加方便了些。
但那條路有多難走,只看母皇一人可敵萬軍的武功和已經將皇宮里所有藏書都讀完的學識就知道了。
路在自已腳下,沒人能幫自已走完全程。
最后的最后,能依靠的只有自已。
此時正在莊頭家里偷吃的小貓剛回應完主人,就透過莊頭家廚房的窗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沒想到這個點了,還能在這里見到秦小四。
不過想來也不是來找它的,小貓繼續對著廚房里的雞肉大快朵頤。
它的整體還沒有這只雞大,縱使是被發現了,也能立馬脫身逃走。
秦小四來的時候沒想到莊頭家里這么晚了,連院門都沒關上。
若是拋開那些污糟的東西來說,這個莊子百姓的生活還真是不錯。
就是不知道支撐這些的錢財都是哪里來的。
九叔聽到響動,披了件外衣,提著個燈籠就出來了。
在見到來人后,還驚訝了一下。
“這位公子怎么來了?可是那院子哪里不對?”
秦小四站在距離莊頭五米的距離,見那莊頭明顯的兩腿后縮,像是隨時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還是決定試探一下。
后退一個蹬地,朝著莊頭沖了過去。
嚇得莊頭燈籠都摔了過來,嘴里叫嚷著救命。
聽到附近傳來的響動,秦小四倒是停下了。
“我來看看錦鄉侯家的文書,這不是說好的嗎?莊頭這么害怕做什么?”
九叔這才鎮定下來,也明白過來,這小子怕是在試探自已。
九叔扶著剛才一激動扭倒的腰,顫顫巍巍的撿起地上的燈籠。
對著拿著家伙事趕來的一群人揮手。
“這沒什么事,都是誤會,你們都回去吧。”
秦小四轉身就看見了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拿著一把大柴刀的常大。
常大下意識的就將柴刀藏到了身后。
只露出一個刀頭出來。
“九叔,你真的沒事嗎?有事你就喊一聲,我們就在隔壁喝酒,隨時到?!?/p>
常大朝著九叔招呼了一聲,眼神里滿是對九叔剛才那聲救命的試探。
九叔扶著老腰的手都不得力,朝著那群人擺手。
“沒多大事,都是誤會,都散了吧?!?/p>
一群人急哄哄的來,又叮呤咣啷的走。
秦小四沒在這些人身上聞到多少酒味,各種刀具相撞發出的聲音倒是聽得真切。
“常大叫你九叔,我便也跟著這樣叫了?!?/p>
九叔揉著腰,往屋子里走,邊走,邊回應秦小四:“都成,都成?!?/p>
秦小四跟著進去,見到九叔在一個小抽屜里拿出一份泛黃的文書。
“這就是錦鄉侯文書了,公子看的時候小心些,要是弄壞了,我這等莊戶人,還要去勞煩侯府再給補辦一份?!?/p>
這樣的文書,秦小四見得多了。
打開看著這份文書雖然老舊,但上面的真章確是真的。
這樣的侯府文書上頭蓋著的印章都是不準隨意仿制的。
抓到便是滿門抄斬的重罪。
看完這份文書,秦小四當著九叔的面,將其折好,放了回去。
“有勞了,沒什么問題,我就不打攪了?!?/p>
正說著,秦小四耳朵一動,聽到一聲微弱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