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端一頁一頁的翻著自已的罪證,嘴角陰狠的弧度就沒下去過。
按察使也沒好到哪里去,張端文武雙全,斐禾要是沒有記錯的話。
張端是他那一屆春闈的狀元郎,不僅策論寫得好,還是君子六藝全才。
在陛下面前耍過胡刀,一把沒開刃的刀,耍得虎虎生威,嚇得對手都不敢與他較量。
斐禾下去送陛下的那段時間里,按察使露在外面的皮膚上看著倒是沒有什么傷口。
但只看他走路的姿勢,斐禾就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瞧著張端下手不輕,按察使極力克制之下依舊一瘸一拐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按察使又重新跪回了原處。
光是那些賬本,斐禾一直看到了天光大亮都沒看完。
調了幾個用習慣的暗衛來,都沒將那些賬本看完。
期間幾次按察使都想毛遂自薦,等到的只有斐禾冷冰冰的眼神。
一起共事多年,好處都瓜分干凈了,誰也沒落下一口吃的。
一出事就將上司全盤供出保全自已的人。
光瞧著那足足有三寸厚的罪證,就知道不是一日之功,斐禾實在是不敢用。
隨便幫著謝家暗中開罪些許,他這一晚上就白忙活了。
張端看著按察使被斐大人拒絕,親自寫了一晚上自已罪狀的疲憊消散了大半。
按察使眼皮子微抬,正好對上張端嘴角還沒下去的嗤笑。
按察使瞧著張端手邊寫了一宿的罪證,自覺理虧,低頭老實跪著。
梁崇月昨晚回來后,看完了系統調查到的東西后就睡下了。
早起后,還以為第一個見到的會是斐禾,沒想到是祁陽公主。
祁陽公主帶著駙馬跪在小院里,還是母后勸說的聲音將她喚醒。
不等梁崇月開口詢問,一旁同樣被吵醒的系統頭上臉上的狗毛皺在一起,苦著一張胖狗臉,滿臉不爽的打開面板,開始調監控。
看著祁陽公主掐著時間,精準在梁崇月即將起床前到了小院。
還沒和母后多說上兩句,就帶著駙馬跪下了。
像是怕再不跪下就來不及讓梁崇月一起床就看見她這副悲慘的樣子了。
系統看的氣不打一處來。
本來昨晚就睡得晚了,今早的瞌睡還在就被打攪,換做是誰都會不爽,更不要說系統這些年來被梁崇月寵環了。
系統怒氣沖沖的轉身下樓去了。
只要是梁崇月看到了,但是沒有阻止的,那就證明梁崇月默許。
看著系統下樓,梁崇月撐在窗戶上等著看熱鬧,此時云苓的聲音從門口小聲傳來。
云苓:“小姐,熱水都備好了,現在洗漱嗎?”
梁崇月抬手背對著云苓比了一個好的手勢,隨后依舊趴在窗邊看著系統一路小跑著走下樓去,對著祁陽公主那個哭哭啼啼的駙馬就是兩腳。
將駙馬踢翻在地,才算是稍稍解氣。
在駙馬反應過來,從地上爬起來,轉過身滿面怒氣的時候。
系統也絲毫不讓,朝著祁陽公主的駙馬直接大口狂吠起來。
大聲狗叫著只有梁崇月才能聽懂的話。
系統:“哭哭哭,小院的福氣都讓你小子哭沒了,大早上的擾人清夢,有沒有一點做人的素質。”
梁崇月早上被吵醒的那點不快都讓系統給她沖淡了。
云苓將溫水端了上來,梁崇月也不再管底下的事情了,轉身開始洗漱起來。
等到梁崇月洗漱完,下樓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了被系統按在地上暴揍的駙馬。
另一邊祁陽公主眼底流露出的嫌棄也不是假的。
今日的事情好像比她一開始猜想的要有意思的多。
梁崇月下樓之后,沒有立馬現身,而是等到系統打的差不多消氣了。
梁崇月才輕咳一聲,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了出來。
梁崇月向母后請過安后,轉個身的功夫,臉上的表情就冷了下來。
“不知姑姑大早上登門所為何事?”
系統收了力道,慢悠悠的回到宿主身邊。
悠閑的舔舐剛才打臟了的爪子。
祁陽公主的駙馬捂著被系統打傷的后背,艱難從地上站起身來。
還想說些什么,卻見沒有一人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站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后,被祁陽公主一個眼神叫了回去。
縮在祁陽公主的身后,都不用低頭就能看到站在陛下身后朝著他呲牙的那只賤狗。
駙馬的后背還在隱隱作痛,心中不忿,朝著系統瞪了回去。
整間小院里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梁崇月的眼睛。
系統就站在梁崇月身后,祁陽公主的駙馬那副惡狠狠樣子,自然穩穩落入梁崇月眼中。
梁崇月:“你那雙眼睛不想要了,朕可以找人給你挖出來。”
駙馬被嚇得縮在祁陽公主身后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多抬一下。
祁陽看不到她那愚蠢的駙馬又背著她做了什么惹得陛下這樣生氣。
只能陪著笑臉扯開話題:“祁陽有道小食特產,早上配粥吃味道最好,我只想著月兒和嫂嫂才來,定然沒嘗過,便早早去買了來。”
說著,祁陽公主身邊的丫鬟上前兩步,將手里的糕點捧到了梁崇月面前。
梁崇月看了一眼,里頭的花樣確實多:“姑姑有心了。”
都不用梁崇月示意,她話剛說完,云苓就上前來將那丫鬟手里捧著的糕點拿走,送到了廚房。
梁崇月本不想留人的,但看著祁陽公主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到方才駙馬被系統壓在地上暴揍的時候,祁陽公主嫌棄的眼神。
梁崇月改了主意。
“姑姑應該還沒用飯吧,留下一道吃些吧。”
祁陽公主等的就是梁崇月這句話,她來的路上都已經設想過了,要是陛下拒絕的話,她用什么借口留下。
梁崇月轉身往屋子里去的時候,余光往祁陽公主的駙馬身上瞥了一眼,祁陽公主欲跟上的腳步一頓。
轉身對自已的駙馬道:“你的衣裳也臟了,就先回去吧。”
駙馬今早來的時候就憋著一肚子的火,昨晚家中橫著變故,如今好不容易攀上了祁陽這條路子見到了陛下。
一句話都沒能和陛下說上,送上門被狗打了一頓,他現在的后腰感覺都快斷了,現在讓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