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的宅子占據(jù)祁陽最好的街道的大半塊,從梁崇月進去后,謝家眾人就被暗衛(wèi)催促著到大廳集合。
梁崇月坐在大廳的太師椅上,系統(tǒng)巨大一條狗就站在她旁邊,一改往日的傻氣,眼神凜冽的看著緩緩而至的謝家人。
謝家人在看見系統(tǒng)的時候明顯震愣了一瞬,膽子小的還瑟瑟發(fā)抖。
謝家眾人全部被按著跪下,梁崇月坐在太師椅上一言不發(fā)。
她在等人來齊了。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她才等到祁陽公主帶著駙馬姍姍來遲。
“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p>
祁陽公主還沒有來得及從玉蝶上出名,依舊穿著華貴,頭上的珠釵戴的之前還要多。
梁崇月余光向下看了她一眼,看到祁陽公主側身躲閃的樣子,和左側特意放下來的一截碎發(fā)。
“抬起頭來?!?/p>
祁陽公主不情愿的將頭抬起,梁崇月這才看得到她眼角的淤青,跪在她身邊的駙馬連抬頭看系統(tǒng)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梁崇月輕輕拍了拍系統(tǒng),隨后揚聲道:“祁陽公主到底出身皇室,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欺辱的?!?/p>
她話音剛落,系統(tǒng)就像一支離弦的箭沖了出去,目標直指駙馬。
駙馬聽到陛下那句話的時候就知道是在說他,但他一想到祁陽公主從那間小院出來后,回家就要和他和離。
身邊還跟著陛下得力的婢女,那副頤指氣使的樣子,氣的他一時沒忍住,對祁陽公主動了手。
剛想抬頭為自已辯駁兩句,一抬頭系統(tǒng)已經(jīng)沖到他面前。
嚇得他瞳孔放大,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就被系統(tǒng)撞飛了出去。
撞到幾個謝家人身上,那幾人立馬爬似的逃開了。
獨留駙馬癱坐在地,嚇得連連朝系統(tǒng)擺手。
“是她先始亂終棄的,這些年我謝家好吃好喝的供著她,金銀珠寶任她索取,如今我謝家有難,我不過就是求她去陛下面前為我謝家說兩句好話,她回來竟要與我和離,還不定怎么在陛下面前說我謝家壞話,我不過是一時沒有忍住……”
不等駙馬將后面求饒的話說完,系統(tǒng)左前腳踩在他的腹部,右前掌高高揚起,一巴掌將他的頭扇歪了。
駙馬應聲倒地,沒了聲響。
平安見狀小跑著上前探了探鼻息。
隨后就站在駙馬身邊朝著陛下那邊道:“謝家郎君身體孱弱,受不得暑氣昏了過去。”
這樣直白的胡言亂語,謝家人聽著一肚子火,卻沒有一人敢說一句話。
至于被系統(tǒng)一巴掌打昏過去的前駙馬,還癱在地上,平安只是去探探他的鼻息,看他死了沒有。
要是沒死就繼續(xù)躺著吧,遠遠瞧著倒是比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要舒坦些。
梁崇月還在等人來,今日這場大戲,人不來齊,開不了場。
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祁陽巡撫,布政使,按察使,還有各部官員都到了。
謝桓英也被抬了上來,好像是讓系統(tǒng)嚇的夠嗆,連走路都走不了了。
祁陽巡撫,布政使,按察使的臉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巡撫和按察使,按察使臉上帶著不小的傷,走路也一瘸一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讓人打了。
反觀巡撫,闊步走來時,臉上沒有絲毫對犯錯的懊悔,對上陛下一雙審視的眼睛,恭敬回禮。
好似祁陽發(fā)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唯有那雙眼睛有些麻木。
像是看淡了生死,任君處置了。
這下人來齊了,梁崇月輕咳一聲,李彧安上前兩步,打開手里拿著的冊子,一句一句開始念謝家的罪證。
“祁陽謝家,強占百姓田產(chǎn),規(guī)避賦稅。
強占浮梁縣,石城縣,松陽縣良田上萬畝,私改田契、偽立佃戶名籍,欺瞞有司,歷二十余年未納田賦共折銀四十萬三千余兩。
又用巧取豪奪之術,兼并周邊庶民田產(chǎn),致使流離失所者千余戶,地方有司畏其勢力,不敢深究……”
李彧安一項一項的細數(shù)謝家的罪證,梁崇月坐在太師椅上,看著謝家這些人的反應。
見李彧安開口的時候,他們面露疑惑,好似根本不知情的樣子看的梁崇月火大。
李彧安徹查這件事的時候,光是良田上的統(tǒng)計,就花了好幾個時間,那些沒有登錄在冊的,還有從各個犄角旮旯里藏著的冊子上找到重新記錄。
而謝家這些人的反應明顯就是他們根本不知情,或者說他們坐享其成,已經(jīng)習慣了拿著民脂民膏過日子的生活。
在他們心中,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他們奪來的,而本來就是他們的。
梁崇月的目光鎖定在謝桓英的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統(tǒng)下手太重,這人眼神迷離,似乎根本沒聽清楚李彧安的話。
梁崇月抬手,示意平安將人來到跟前了,好叫他聽清楚了。
平安的速度極快,叫了兩個暗衛(wèi),將人不聲不息的抬到了李君后的跟前。
忙完這些又悄悄站到陛下身后。
她身邊李彧安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謝家勾結官吏,把持地方,以良田銀錢賄賂祁陽巡撫,布政使,按察使等司,大小官員二十余人。
利用當?shù)毓賳T把持府縣訟案,凡涉其宗族及依附者,皆曲法徇私,隨意傷害百姓,以良為娼……”
李彧安一字一句說的很清楚,這還是他們緊急調查出來的結果,要是再多給他們一段時間。
查出來的東西定然更不堪入耳,就謝家這道好像在京城,早死上上百回了。
偏偏這里山高皇帝遠,叫他們鉆了空子。
梁崇月一襲黑色祥云袍坐在太師椅上,氣場全開,言語間不怒自威,眼神輕輕掃視過的地方,皆叫人渾身一顫。
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梁崇月看著這些人想到的卻是京城里的毒瘤,不只是祁陽,還有京城。
在她眼皮子底下做惡,等她收拾完這里,京城那些就交給明朗去辦。
就當是給她布置的作業(yè)了,為添加添加政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