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號——白晝。如果暗號泄露,被敵人或外人知道,就使用備選暗號——黃昏】
【如果隊伍中有人發(fā)生叛變,啟用備用代號“午夜”。切記,這個暗號只有你我知道,不到逼不得已的情況下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們這支四人隊伍其他三人!這個暗號,關乎到我們所有人生死,包括你媽、你妹,你自已掂量!】
看到紙條下方額外的這段話,江夏心中微微一凝。
老爸這是知道自已對隊伍當中其他三人無限信任,所以才特意著重說,這個暗號牽扯到他們所有人,包括老媽老妹的性命。
話還沒完,下邊還有一段話——
【給小方的書包里,我還準備了一些東西,記住,這些東西一定要保管好!】
江夏很好奇是什么東西,但現在這里這么多人,還有庸醫(yī)在場,也不能當場打開書包去看。
他把紙條撕碎,塞進嘴里嚼碎咽下去,其他人看完后也都紛紛效仿,塞進嘴里咽下去。
江國海一只手搭在江夏肩膀上,目光炯炯。
“各位,從開始成為魔種第一天到現在,各種艱辛萬苦,現在算是撐過了第一個階段?!?/p>
“現在,是第二個階段的開始,我希望我們所有人,都能走到最后?!?/p>
“撐過這段時間,等世界格局定下,我一定保證,會讓我們所有人在末世中,過上一段相較安穩(wěn)的日子?!?/p>
“小夏,看好自已,也看好他們幾個?!?/p>
一種很不好的情緒繚繞在眾人心頭。
這種在末世中的分別,不確定因素千千萬,誰都不知道下次見面會缺少誰。
不論是龍主,風鶴,蟹將,老爸,江夏都很希望,下次見面還能見到他們,誰也不缺。
他也半點都不愿意離開老爸身邊半步。
但他清楚,現在自已得像個“男人”一樣果斷。
“放心老爸,你兒子我做事有主張。”
江國海道:“你們隊伍中任何人的能力,我都相信?!?/p>
血喉也目光炯炯,鄭重道:“您放心,我是不會給您,給王國丟臉的!”
江國海看了眼墻上的時間:“現在就出發(fā),至于怎么離開,你們自已拿主意想辦法。”
江夏目光望向角落里站著的庸醫(yī):“他呢?”
“他跟我待一起。”
江國海也清楚庸醫(yī)的手段,這可是一個醫(yī)魔界的“魔才”,很多身體上的問題他都能解決。
但他不可能把這么一個不確定的因素,放到江夏他們這支去當前鋒的隊伍中。
江夏等人都沒有反對這個決策。
在拿捏魔種這方面,他們對江國海這位王魔都很有信心。
“好了,差不多了,出發(fā)吧,搞不好這個位置很快就會暴露,我們也得抓緊離開?!?/p>
江夏沉重點了點頭,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可到了嘴邊,就只吐出一句話。
“大家一定要小心!”
眾人目光紛紛對視一眼,這種分別,最讓人難受。
血喉最先出去,把門打開一條縫,口中伸出暗紅色軟管,上邊的眼睛在觀察了一眼外邊的情況后,沖著屋子里招招手。
楊杰背上書包,里邊就只有幾套衣服,還有風鶴給的一個老式按鍵手機。
說如果通訊還能使用,就用這個手機,撥打里面唯一存放的那個號碼,能聯系上他們。
江國海也遞給了方思敏一個書包,讓她背好,別弄丟了。
在簡單跟江國海說了兩句后,李思桐率先出門,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已寄生魔放出去。
江夏單獨把江國海喊到一邊,低聲問:“我得用什么辦法,才能聯系到老媽?”
昨天夜里的大戰(zhàn),他們所有物品都打碎打毀。
就連專門用來聯系老媽的那個手機,也毀在了天南省,連灰都找不到。
號碼他倒是還記得,可他不確定,用別的手機打,老媽是否會接電話。
江國海說,都在給方思敏的那個書包里準備了。
門口,李思桐探進來半個身子:“沒什么問題,可以走了?!?/p>
江夏心中萬般不想跟老爹分開,但也沒有表現的婆婆媽媽。
“老爸,小心,我們過幾天見!”
“好,過幾天見!”
龍主沖著江夏凝重道:“少主,保重!”
風鶴跟上道:“我這邊的情報系統,短時間內可能會癱瘓,你們自已要小心。”
蟹將道:“我相信你們的能力!”
在跟幾人一一道別后,江夏帶著一股堅決的心,一股一定要在末世中,給自已,給身邊人撕出一個生存空間的心,離開屋子。
關上門,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迎面冷風吹來,江夏輕輕蹙眉。
整座縣城,除了官方的巡邏隊伍外,幾乎沒什么人。
他們想從這么空蕩的一座縣城悄無聲息離開,躲開官方巡邏隊伍,街頭巷尾的監(jiān)控、跟天上的無人機偵查,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幾人戴上外套帽子,臉上也戴上黑色口罩。
江夏拽住李思桐的手,看了她一眼,一番眼神交流后,他帶著眾人隱入黑暗。
晚上19:41。
夜色深沉,像是一塊厚重的棉毯,帶著一絲冰涼,嚴嚴實實裹住整個小城。
平時這個點,正是小縣城熱鬧的時候,工人下班騎著電動車奔赴家中、情侶挽手漫步在步行街道,酒吧亮燈營業(yè),巷子里飄蕩著回鍋肉、水煮魚的香味,公園里大爺大媽排成隊列,跟著音樂節(jié)奏跳著廣場舞。
而現在,整座小城都是寂靜的。
盡管路上都亮著燈,像是官方為了群眾的情緒能穩(wěn)定一點特意這么做的,卻沒有半點生氣。
冷風像是江夏他們唯一能見到的“活物”,穿過街頭小巷,垃圾袋飄到道路中心也無人打理。
行走在黑暗的巷道中,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心理作用,江夏仿佛能聽到周圍居民因為恐慌不安發(fā)出的心跳。
那種噗通噗通的聲音,像是在訴說,現在沒有一個地方是安定角落。
周圍的環(huán)境讓江夏的心也漸漸變得躁動起來。
無人的街道他見過不少,但現在的“無人”跟之前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回事。
往常,凌晨無人的街道沒人,是因為大家在休息。
而現在,剛入夜的街道沒人,是因為大家都在躲。
躲“猛獸”,躲“災獸”!
“這邊!那胎魔在這邊!包過來!別讓它逃了!”
不遠處響起的聲音,跟一道快速接近的同類氣息,讓走在潮濕巷道中的幾人都紛紛側目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