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那么多女人,整日勾心斗角、嘰嘰喳喳,煩人得很。
他見識過的女人太多了,已經(jīng)提不起興趣了。
云清婳瞪了他一眼。
她陰陽怪氣道:“夫君對女人沒興趣?莫非對男人感興趣?”
裴墨染的耳根子都漲紅了,他低聲道:“胡說什么呢?”
“我豈是好龍陽之癖的人?蠻蠻,你就是個女流氓!”
她嗤嗤地笑了,“那可不一定,睿王、裴玉珠不都是?裴家的根就是有問題!”
裴墨染瞳孔地震,“我可不一樣!他們都把你教壞了,整日胡說八道!”
他在她的屁股上輕拍了一下,“日后不許說了,當(dāng)心把孩子教壞。”
云清婳努努嘴。
就在這時,承基、辭憂走了過來,他們歪著腦袋看著云清婳,“娘親被打屁股了,娘親做錯事了嗎?”
云清婳的老臉一紅,將臉埋進裴墨染的懷里。
裴墨染的身子僵硬了一瞬,他低咳了咳,“娘親背后有灰,我給娘親拍拍。”
兩個小奶包兩眼冒光,精明地看著云清婳。
她一噎,連忙點頭,“對。”
“哦。”承基、辭憂點點頭,手牽著手去找奶娘喝奶了。
云清婳伸出手,擰著裴墨染的耳朵,她虎著臉,“裴墨染,你下次注意點,在孩子面前丟死人了!”
裴墨染的嘴角噙著笑,“娘子,我下次不敢了!”
“下次再犯,我定不饒你。”
……
翌日,云清婳便將給各個夫人冊封的位份跟分宮的懿旨交給了內(nèi)務(wù)府。
很快,各個夫人便遷宮完畢。
魏嫻被封為賢妃,陳如燕因為懷孕被封為燕嬪,其他懷孕的夫人以及入府時間長的也都被封了嬪,柳玉、姜瑤兒等其他入府不久的被封為貴人。只有個別設(shè)計陷害、挑撥是非的夫人被封為才人。
清早,魏嫻便帶領(lǐng)眾人來坤寧宮請安。
云清婳照舊軟硬兼施,將眾人關(guān)懷一番,隨后口頭告誡不準(zhǔn)生事。
遣散眾人后,她留下了魏嫻。
魏嫻已經(jīng)許久未見云清婳,再次見面,她不禁紅了眼。
“蠻蠻,我們終于做到了!”她的眼中水光閃爍。
云清婳頷首,她握住魏嫻的雙手,“阿嫻跟承寧可還好?”
“一切安好。”她有種披荊斬棘,苦盡甘來之感。
她不禁喜極而泣。
“等承寧再長大些,我便讓裴墨染給你提一提位份。”云清婳望著她的雙眼許下承諾。
魏嫻平靜地搖搖頭,她看云清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孩子,寵溺中夾雜著些許無奈,“蠻蠻,你這么聰慧,怎么在感情上總是想不通?”
“嗯?”云清婳的眼中倒映出迷茫。
“皇上是不會讓人威脅到你的,所以我的位份不會再提了。”魏嫻點破。
云清婳淺淺地勾起嘴角,高興嗎?
她并不高興,心中甚至沒有任何感覺。
“只是一時的罷了,也許再過幾年,這份殊榮會移到別人身上。”她的笑中透著淡淡的諷刺。
魏嫻從心里佩服起了云清婳,她總是這么理智、拎得清。
如今的勝利只是一時的,沒到最后,誰也不知結(jié)果會如何。
“蠻蠻說得對,所以承基一定不能有任何閃失,咱們要看好孩子。”魏嫻的聲音沉了下去,“聽說蠻蠻命人安排選秀的事了?也不知這一批秀女里面有沒有不安分的,而且選秀關(guān)乎各個官員的顏面,許多官員都把自己的女兒往選秀名單里塞,搞不好就得罪了大人物。”
“賢妃娘娘幫主子出出主意吧,皇后娘娘才上位就遇到這么棘手的事情,若是開罪了前朝的大臣就不好了。”飛霜著急地說。
魏嫻憂慮地看著云清婳,“蠻蠻,你可有主意?”
云清婳的雙眼炯炯有神,“蘇采薇不是一直想彰顯身份,證明自己的地位嗎?何不把這次機會給她?我可從沒想過插手!”
二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
此次選秀,云清婳全權(quán)讓給蘇采薇操辦。
蘇采薇高興不已,以為自己終于能彰顯威嚴(yán),讓眾人不敢看清蘇家。
她將好幾個蘇家女子挑上了名單。
可到了最后,蘇家人全被裴墨染從名單上劃掉,還下令永世不得入宮。
這讓蘇家鬧了好大的笑話,在朝野里更加抬不起頭,蘇家人對蘇采薇的微詞更多了。
許多臣子也因為自家閨女落選,也對蘇采薇怨念極深。
云清婳跟飛霜在背地里偷笑了好幾次。
為了膈應(yīng)云清婳,蘇采薇選了許多與云清婳相貌相似、年紀(jì)輕輕的秀女。
裴墨染并不知曉此事,把這一批秀女皆封為才人。
云清婳也不在意。
因為她篤定,裴墨染對她愛情的保鮮期應(yīng)該還有幾年。
這幾年里,能讓她報仇就夠了。
等大仇得報,裴墨染愛喜歡誰,就喜歡誰,跟她沒有絲毫關(guān)系了。
……
封后大典跟立儲大典被裴墨染選在了同一日。
那一日,云清婳牽著承基的手,走上了太和殿,二人分別從裴墨染手中接過鳳印、太子寶印,接受滿朝文武百官的跪拜。
云清婳站在臺階上,睥睨著下跪的眾人,她看見了云丞相、云雋、云褚、謝澤修……
別說,被人跪拜,看著眾人匍匐在腳下的感覺真好。
她的視線最落灑在了角落里的裴云澈身上。
他的身形清瘦,穿著玄色紋蟒朝服,本就棱角分明的輪廓顯得更加深邃,高挺的眉骨在眼窩灑下一片陰影,漆黑的眸中憂郁濃得化不開。
另一邊,蘇采薇坐在太后的寶座上,她瞇著眼,眼中的恨意如同潮水,難以遮掩地射向云清婳。
云清婳假裝不知,她遞給飛霜一個眼色,飛霜立即去辦。
冊封典禮完畢,按照太廟規(guī)矩,云清婳在回坤寧宮接受妃嬪、命婦參拜前,要去給太后請安。
她一走進翊坤宮,便看見了裴云澈。
裴云澈深深地看著她,眸子一瞬不瞬,其中包含著千言萬語。
可她身后氣勢恢宏的儀仗不容忽略,他只能鞠躬,恭敬而低沉道:“見過皇后娘娘。”
云清婳的眼中寫滿了復(fù)雜的情愫,她道:“平身吧。”
飛霜機靈地屏退眾人,讓翊坤宮的宮人遠遠的去角落站著。
這樣又能避險,也能防止云清婳、裴云澈說話被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