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向陽你看啊,這口紅的顏色可真好看。”
身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想不到竟然是白婉柔。
她搶先拿走了柜臺上的口紅:“我想要買這個牌子的口紅很久了。”
她這分明故意從她手里搶走,看向江滿月的眼里面充斥著挑釁。
王寶珠見到東西被搶,生氣道:“白婉柔,你干什么?這口紅是我先看中的!”
白婉柔故作委屈地看著江滿月,繼續她那茶里茶氣的表演。
“是嗎?你們雖然看中了,可是我先拿到的啊。”
馬向陽坐在輪椅上,眼神中帶著不屑。
“婉柔說得沒錯,你又沒有給錢,就說明這口紅還不是你的。”
這架勢分明是兩人為了之前的羞辱,所以故意在這里找茬。
江滿月一把抓住口紅的另外一邊,強勢絲毫不讓。
“雖然我沒有付錢,可是也輪到你跟我搶。”
白婉柔眼看著她這強勢必爭不肯松手:“江滿月,你為什么什么要跟我搶?”
“什么都跟你搶?”江滿月看向馬向陽明白她在內涵。
“這爛黃瓜渣男你喜歡隨便搶,但是這個口紅絕對不讓。”
“你說什么?”馬向陽氣得臉色鐵青,死死抓著輪椅的扶手。
眼看著雙方抓著一邊都不肯松手,火藥味瞬間彌漫。
“江滿月,趕緊松手!”馬向陽趾高氣揚地訓斥。
“你也不看看你是這張臉,這么高檔的化妝品只有婉柔配得上。”
“如今她可是大學生身份不一樣了,鎮上的領導都要給她面子。”
“就憑你竟然也敢跟她搶,真是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檔次。”
“……”
這樣熟悉的話依舊刺耳,前世他不就是這么PUA她的?
說她不配擁有這樣的好東西,只有白婉柔才有資格。
如今她還頂著大學生的名號,更是可以隨便嘲諷碾壓她。
江滿月冷笑著,可是眼神卻不寒而栗。
周圍還有不少看熱鬧的,聽到動靜紛紛圍過來。
“什么情況啊?這兩個女同志竟然搶東西?”
“好像是為了一個口紅,這女人就是很奇怪為了這個東西鬧起來。”
“想不到這女同志還是大學生,我可是聽說咱們鎮出了第一個大學生竟然是她啊。”
“也是,長得漂亮還有學問,這么好的口紅只有她才配得上。”
聽到周圍人的話,白婉柔更加的得意起來。
得意地抬起了那高傲的頭,端起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大學生?就憑她?
這冒牌貨可真是入戲了,如今嘚瑟到她這個正主的面前來了。
如此不大點口紅兩個人抓著都不肯放開,江滿月已經想要扇她了。
眼看著雙方僵持不下都不肯松手,工作人員一臉為難。
“兩位同志,別搶了,這再搶這口紅就要弄壞了。”
白婉柔往日里裝的柔弱,手上更加用力起來。
“江滿月,你聽到了嗎?趕緊松開。”
王寶珠看著這情況立刻上前:“姐,要不算了,我還是不要了吧?”
這么多人看著指指點點,何必跟他們這種人搶東西拉低了格調。
江滿月看著周圍人們的目光,忽然就松開了手。
“哎呀!”白婉柔慣例向后退了一步差點坐在地上。
她氣憤地怒斥:“江滿月,你干什么?為什么忽然松手?”
江滿月看著狼狽差點摔在地上不禁嗤笑:“你不是想要嗎?我不松手你怎么買啊?”
白婉柔氣的一張小臉通紅,馬向陽趕緊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但是很快她卻馬上得意起來,果然還是自己贏了。
不僅是男人,只要她江滿月想要的東西她都能搶走。
白婉柔立刻露出一副打了勝仗的將軍姿態,霸氣道:“服務員,結賬!”
工作人員松了一口氣:“同志,這口紅的價格是25.8元!”
“什么?”馬向陽聽到這價格驚愕得睜大眼:“這么貴?”
一個破口紅竟然要這么多錢,這簡直就還是天價。
他尷尬地摸了摸包,窘迫的表情立刻就出現在臉上。
本以為這玩意兒頂多一兩塊錢,想不到能要半個月工資。
出門的時候他也沒有帶這么多錢,廠長說給他們申請獎金也還沒有下來。
白婉柔拿著口紅的臉色逐漸變化,剛剛還得意此時尷尬不已。
“怎么了?向陽?”她壓低聲音道:“快點給錢啊?”
馬向陽緊握著褲兜,半晌才看向工作人員:“這口紅,能便宜點嗎?”
“什么?”她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這里是供銷社,所有商品概不講價。”
“我說這位同志,你們在這里搶了半天,該不會是沒有錢買吧?”
一句話戳破真相,馬向陽的臉色漲成豬肝色。
“哈哈哈!”周圍看熱鬧的人們都捂著嘴笑出聲。
“這外國進口的當然貴了,他們莫不是以為這是在菜市場買白菜呢?”
“沒錢剛剛還跟人家錢來錢去的,真是快把人給笑死了。”
“是啊,就算是大學生也不能買東西不給錢,難不成還想明搶啊?”
在供銷社里面討價還價,惹來所有人的嘲諷。
白婉柔臉頰發燙,此刻手里面拿著這口紅就好像燙手山芋。
“你們說誰買不起了?”她生氣地看向眾人:“鎮里面說要獎勵我三千塊錢。”
“我可是咱們鎮的第一個大學生,馬上我的獎金就能到手了。”
“到時候別說這口紅了,這所有的東西我都買得起。”
江滿月聽著她這番腦殘發言都快笑死:“啊,所以現在還是沒錢對吧?”
白婉柔氣的臉一陣紅一陣黑,委屈得眼眶都紅了。
她憤憤地看向馬向陽這沒用的東西,二十多塊錢的口紅都沒錢給她買。
她用力地將口紅用力放在柜臺上,嘴上還是強硬得很。
“有什么了不起的,這種廉價的東西我不稀罕!”
“再說了好像你能買得起似的,我看你就是故意在這里跟我搶。”
果然,此時的白婉柔全身上下就只有嘴硬,江滿月直接拿出了現金拍在桌子上。
“你買不起的東西,不代表我買不起。”
她江滿月如今可是私營服裝店的老板,一天賺的錢比她一個月工資都多。
工作人員笑瞇瞇地拿起錢,然后朝著白婉柔狠狠翻了個白眼。
“沒錢還來這里裝大頭,真不是哪來的臉。”
“看看人家這才叫有錢,就這德行還是大學生呢?”
“也不知道這學校這么有眼無珠,居然會錄取這種人。”
“你,你說什么?”白婉柔氣得直跺腳胸口劇烈起伏,還想要上去找工作人員理論。
“趕緊走吧!”馬向陽可丟不起這臉,在眾人的嘲笑聲中把人拉走。
被當眾羞辱不走,還不走還繼續在這里丟人現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