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內一片安靜。
只有時晚晚動筆計算時草稿紙上“刷刷”的聲音。
鑒于她有作弊的“前科”,在場的幾名老師皆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就連她坐的桌子也是桌洞向外,沒有絲毫可以藏東西的可能。
很快,一個小時過去。
時晚晚勉強維持著精力,汗珠已經從額頭上滾了下來。
終于——
“交卷。”
她將最后一筆答案寫上,把答好的卷子放在桌邊。
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快,在場的幾名老師都有些意外。
那名男老師上前收走了卷子,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又折返回來。
徐主任與周校長和其他老師立馬看了過去。
接著便看他沉默的用手指比了兩個數字。
“九”和“十”
九十分?!
沒有想到她竟然能拿到這么高的分數,在場的幾人都有些意外。
她們可是全程都看著時晚晚!
沒見到她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既然能夠考到九十分的高分,那是不是說明……
她真的沒有作弊?
幾人對視一眼,靜靜等著時晚晚的第二張卷子。
又過去兩個小時。
語文和政治也答完了。
和剛才一樣,依舊是有一名老師收走了卷子,第一時間去隔壁的辦公室批閱。
又一臉震驚的回來,將一張紙條交給周校長。
周校長看過給了徐主任。
徐主任打開一開,不禁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三科下來,時晚晚的總分竟然達到了285分!
已經滿足了周校長的說的條件!
也就是說最后一科生理衛生,她就算是交白卷,也能夠入學了!
幾名老師看著時晚晚的目光都從一開始的懷疑,轉為了心疼。
徐主任的神色更是些復雜。
從這三張卷子看來,她明明就是靠自己的實力考上的中專!
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誰,竟然被惡意舉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時晚晚四章卷子答了一半的時候,時間也不過才過去三個多小時。
但她已經快到極限了。
耳邊像是在有無數人說話一樣嗡嗡作響。
其中夾雜著劇烈的心跳聲。
呼吸的每一下,喉嚨都傳來灼燒的疼痛。
胃也開始跟著抽筋。
“吧嗒。”
一滴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時晚晚筆尖一抖,卷子上便多出一道扭曲的劃痕。
“呼……”
她深吸一口氣,拿過橡皮擦。
卻發現自己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卷子上的字跡也開始模糊。
“不行……”
她小聲嘟囔一句。
隨即狠下心來,右手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里!
尖銳的刺痛讓混沌的大腦獲得了短暫的清醒。
閉了閉眼,時晚晚咬著嘴唇,繼續答題,有些慶幸把自己幾乎刻在腦子里的一科留在了最后。
有些問題,根本不需思考,她便能寫下答案。
因為那是她前世所經歷的每一天,面對每一位患者留下的經驗。
很快——
“交……”
打完最后一個字,時晚晚手中的筆“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鋪天蓋地的眩暈感幾乎將她淹沒。
“時同學,你這是怎么了?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就連幾名監考老師都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不用……”
時晚晚搖搖頭,咬著牙站起身來,將自己的卷子遞了過去。
見她滿臉蒼白,徐主任接過卷子,當場便批閱了起來。
教室內沒有一個人說話。
只有時晚晚沉重的呼吸聲。
以及紅筆劃過試卷的聲響。
很快——
“這……這……”
徐主任忽然驚訝的出聲,滿眼不可置信的望向時晚晚。
“怎么了?”
其他老師趕忙湊上前來。
接著便露出了和徐主任一樣的表情。
“多少分?”
知道她的成績一定沒問題,周校長淡然的問道。
接著便聽徐主任顫聲道:“滿分……周校長……時晚晚最后一科……是滿分……”
“什么?”
周校長表情終于有了變化,一把奪過了卷子,快速掃了一眼后,欣喜道:“真的是滿分!”
旁邊的老師趕忙接話:“那這么一來,總分就是385分,校長,這……這已經快接近滿分了啊!”
而且還是在他們特意加強了卷子的難度的情況下!!!
幾人對視一眼,都知道這次時晚晚作弊的事,鐵定是被冤枉的了!!!
“不錯,不錯,有這樣的學生,是我們學校的福氣!”
對時晚晚的成績不能再滿意,周校長頓時連連點頭。
說著,突然看向窗外。
隨即笑了。
“怪不得時顯愿意用人品做擔保,說你肯定不會作弊呢!”
“什么……”
乍一聽到陸時顯的名字,時晚晚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詫異的也看向窗外。
結結實實的撞進了一雙擔憂的深邃雙眸中。
他一直沒走?
而且……
之前還為了自己的事,去找了周校長?
他們認識?
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時晚晚努力的想要抓住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思緒。
但眼皮卻越來越沉。
心跳也時快時慢,折磨著她全身的感官,連呼吸一下都似乎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下一秒——
時晚晚突然覺得有些失重,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后踉蹌了一步。
“時同學!”
邊上的女老師嚇了一跳,趕忙道:“你要是不舒服,就趕快去醫院吧……”
“那我的成績……”
時晚晚絲毫不知自己此刻的臉色差到了什么地步,只是執著的盯著徐主任手中的試卷。
周校長見狀趕忙道:“時晚晚同學,我作為臨安衛生學校的校長,在這里正式通知你,你剛才的成績真實有效,以385分的高分考入我校!并且開學后會在公告欄處張貼一封澄清說明與道歉信,為之前取消了你的入學資格道歉,并引以為戒!”
“時同學,我作為學校的主任,也要鄭重向你道歉!”
時晚晚被取消入學資格的事,全都是她在經手。
如今她已經被時晚晚用成績狠狠的打了臉。
時晚晚笑了笑,聽到自己的入學資格證已恢復,心底的大石頭總算落地。
她想說“沒關系。”
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眼前的一切事物也不知為何開始鋪天蓋地的旋轉!
“時同學?”
“時同學!”
耳畔似乎傳來雜亂的喊聲。
有一道聲音似乎格外的熟悉。
“晚晚!!!”
時晚晚閉眼前最后看到的,是陸時顯焦急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