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時晚晚與陸時顯沉默的走在去往楊家的路上。
還惦記著剛才的事,陸時顯突然問道:“晚晚,你喜歡什么款式的手表?”
時晚晚聞言停了下來,神色有些微妙的看著他。
陸時顯想送自己手表?
不行。
他的假期馬上就結(jié)束了,自己也馬上就要開學了,他們都有各自的任務要完成,上次也說了,之后……應該沒什么機會再見面。
既然如此,又何必徒增牽扯?
想著,她淡淡道:“我不喜歡手表?!?/p>
如此,便是拒絕了他。
陸時顯聞言眸光暗了暗,點了點頭,心底又酸又脹。
眼前的人還沒有追到,身邊的“情敵”倒是好像又多了一個。
她跟青禾的關系那么好。
萬一葉明遠近水樓臺先得月……
光是想到這種可能,陸時顯便忍不住血氣上涌,一口氣堵在胸口,連路都忘了看,差點直愣愣的便撞到電線桿上去!
“陸時顯,看路。”
沒想到他居然真的不躲,時晚晚終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陸時顯這才回神,趕忙止步,眉眼間快速閃過一抹懊惱。
他不是粗心的性子。
只是一碰到和她有關的事,以往的那些冷靜自持,那個在其他人面前不茍言笑的“陸團長”,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兩人走進一處安靜的小巷中。
從這里拐兩個彎,再穿過去,就是家屬院了。
陸時顯斟酌著用詞,想再問問時晚晚有沒有什么喜歡的東西。
沒等開口,便聽到前方似乎有動靜。
“嗒……嗒……”
那聲音一下一下的。
像是有什么人,在一顆一顆的往墻上扔小石子。
現(xiàn)在正是午飯剛過,太陽熱烈的時候。
幾乎家家戶戶都在午休。
小孩子也都躲在家里不出來。
除了堵人的小混混,誰會窩在這里干這么無聊的事?
幾乎是本能的嗅到了危險,陸時顯瞬間臉色一沉,將時晚晚護在了身后,小聲道:“別出聲,往回走!”
“什么……”
時晚晚面露不解,卻還下意識跟著他動作。
轉(zhuǎn)過身來,卻是一愣。
只見巷口處,圍上來三名叼著煙頭的小混混。
“呦,還想跑啊?跑得了嗎你們!”
為首的人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里面的人聽到了動靜,也跟著朝外面走了出來。
看清來人,時晚晚瞬間瞪大了眼睛!
許強!
他不是被拘留半個月嗎?
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p>
“時晚晚,還認得我嗎?”
許強對時晚晚的表情很是滿意,冷哼一聲。
繼而看向陸時顯。
“就是你小子,那天一個人打了我三個兄弟?”
他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
身后的幾個人也緩緩朝著時晚晚與陸時顯靠近。
粗略一看,竟是有七八個人!
每個人的手里都亮閃閃的。
仔細一看,銀色的利刃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竟是,每個人手中都拿著匕首?。?!
他們想干什么……
還有沒有王法了!!!
時晚晚屏住呼吸?我渾身的血液都似乎在一瞬間凍結(jié)。
正想著——
時晚晚感到手腕一緊。
猛地低頭,她看到陸時顯緊緊拉著自己的手。
“別怕。”
他低聲安慰。
隨即將嗓子壓的更低,用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一會兒自己找機會?!?/p>
機會?
什么機會?
時晚晚不解,眼看著身前背后的人緩緩圍了上來,眼神迅速打量著,有沒有什么趁手的武器能用。
只可惜。
他們兩人身邊的,只有幾只不知道誰堆在這里的廢紙殼箱子。
連 根樹枝都沒有!
正想著——
時晚晚突然覺得有風聲劃過耳畔!
不過是一晃神的功夫,陸時顯竟是已經(jīng)抓起一只紙箱,直接反手扣在了其中一人的腦袋上!
又對著他旁邊的另一人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腳!
他到底是練過的,原本針對兩人形成的包圍圈,隨著“哐哐”兩聲,瞬間便露出了缺口!
速度快到讓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
“走!”
陸時顯低吼一聲,推了時晚晚一把!
時晚晚大腦一片空白。
在聽到他指令的一瞬間,腳下已經(jīng)動了起來。
警察!
去找警察!
自己留在這里,只會成為陸時顯的累贅!
她似乎遲疑了許久。
又好像只糾結(jié)了一秒。
下一刻——
時晚晚頭也不回的朝著來時的方向狂奔!
身后,似乎有人想追上來。
卻沒等碰她的衣角,已經(jīng)被陸時顯撂倒。
剩余的一人已經(jīng)傻了,手中握著刀,遲疑的對著眼前此刻面若寒冰的男人。
“他媽的……”
沒想到他伸手當真如此了得,許強低低咒罵一聲,沖著其余人怒吼:“都愣著干什么!給老子上!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拳頭硬,還是刀子硬?。?!”
馬路上——
時晚晚幾乎連氣都沒喘,腳下一刻不停,已跑過了三條街。
最近的派出所,就在蛋糕房附近。
她平時總是走路往返,并不覺得遠。
但此刻,卻覺得路太長了。
長的她心底像這里一塊沉沉的大石頭,腦海中只有那幾個拿著刀的混混,與獨自一人留在那里的陸時顯。
她知道他厲害。
可是他們手里有刀?。?/p>
萬一……
萬一他受傷了……
想著,時晚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竟是再次加快了速度。
終于——
派出所近在眼前。
她幾乎是踉蹌著沖了進去,連人都沒有看清,便抓著一位穿著制服的年輕民警,氣喘吁吁道:“我要報警……有人……有人持刀……”
一聽到持刀,民警立刻便緊張起來!
“持刀?什么持刀?這位女同 志,你遇到什么事了?”
另一邊——
小巷內(nèi),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呻 吟聲。
陸時顯靠在墻邊。
原本將他圍起來的七八人已經(jīng)有五名倒在地上捂著脫臼的胳膊哀嚎,徹底起不來了。
再看陸時顯,也沒有好到哪去。
對方畢竟拿著刀,讓他身上不少地方都掛了彩。
白襯衫的下半截更不知沾上了哪留的血,已經(jīng)染的通紅。
他本想搶一把過來,可經(jīng)過上次,這些人竟是學聰明了,把匕首用膠布纏在了受傷。
呵……
“強哥……還……還打嗎?”
怕真鬧出什么認命,拿刀的小弟哆哆嗦嗦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