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想想,您真的不記得了有這樣一位女子帶著個孩子來過么?您在想想。”
聞晏臣端著照片,彬彬有禮的問。
“真的沒有,先生,這么漂亮的女孩子如果來過,我怎么可能不記得!”
聞晏臣不甘心。
“請您出去吧,我們還要繼續為病人看診!”
他失魂落魄的從病房走出了出去,手中的結婚證還在。
到底在哪里呢?
他跌跌撞撞的下了樓。
樓梯口的電梯間內。
小月亮拉著溫顏的手,從打開的電梯內走了出來,進到了病房內。
看診的醫生,瞬間愣住了神。
心里犯嘀咕:“剛剛那位男子找的人好像就是眼前的女子和孩子。”
可他已經走了啊。
醫生忙走出病房,四處找聞晏臣的影子,卻沒有見到。
她回到了座位上,看了看溫顏和小月亮。
是照片上的女子沒錯了。
算了,等下次,那個男子再回來問的時候,她在回答好了。
“醫生,麻煩給這位小姐和這孩子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林煒笑著,很有禮貌的將一張卡遞到了醫生的面前。
醫生很快給溫顏和小月亮安排了檢查。
溫顏有些貧血之外,并沒有什么異常之處。
小月亮也沒有什么,經過專家的治療已經恢復了正常。
檢查了之后,小月亮和溫顏兩個人都回到了莊園。
莊園的墻壁的暖爐亮著微光。
小月亮和溫顏瞬間感覺到了溫暖。
“媽媽,這里真漂亮!”
小月亮抬眸看到頭頂著一切,眼眸里閃著光。
“是啊,這里確實很漂亮!”溫顏摸了摸小月亮的臉頰。
“媽媽,其實呢,我的愿望是,以后能和爸爸媽媽在一起,即便是住在很小的房子里也愿意!”
小月亮的說的話很讓人心疼。
溫顏心跟著痛了。
云錚看到這一幕,不禁觸景生情。
當時小小的他也是和溫顏一樣,有這樣一個愿望,希望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在一起。
只是因為家里發生了一些變故,自己的母親從此之后就變得瘋瘋癲癲的。
再也沒有捏過自己的臉頰,再也沒有輕柔的喊過他一聲錚兒。
他不由的眼眶濕潤了。
眼前這個長得像是自己母親的時候,就忍不住會想到這些。
他轉身對林煒道:“管家,走吧,現在去港城。”
林煒皺眉,不是計劃好的要明天啟程的么?怎么自家少爺卻偏偏要今天啟程?
“少爺,您不是說要明天才啟程的么?明天雪會下的小一些!”
“今天走吧,我想快點帶她回去港城!”
“好的,少爺!”
林煒嘆息,他跟在云錚的身邊這么久,自然是知道自家少爺的心里想法。
這是自家少爺的心病,或許他已經早等不及了。
林煒看了一眼站在大廳內,還在相互依偎的母女,心里暗道:“希望這忽然出現的母女二人,可以解決了自家少爺的心病吧。”
夜色再一次降臨的時候,溫顏和小月亮已經坐著云崢的車子,開始朝著港城進發了。
車子平穩的行駛通往港城的環城路上,暖氣裹著淡淡的雪松的香味,彌漫在車廂里。
云錚坐在駕駛座上,這次是由他親自開車,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緊,指腹有意無意的摩挲著方向盤上皮質的紋路。
窗外的霓虹掠過他冷峻的臉龐,眼底卻沉浸了一抹化不開的陰霾。
思緒又一次回到小時候。
那天的雪比今天的大雪天還要陰冷,母親抱著空蕩蕩的嬰兒車沖進風雪里,頭發被吹的凌亂,嗓音沙啞的喊著:“顏顏,我的顏顏……”
他那時候也只有四歲的樣子,卻依稀的記得這一切,他和哥哥瘋狂的找母親,找到母親的時候,她差點凍僵在了小河邊上,她摟著妹妹穿過的一件小棉衣。
像是哄孩子一般,哄著,安慰著:“顏顏,我的顏顏,你別怕,他們抓你的時候,你一定害怕極了吧?”
云錚眼眶紅潤。
“少爺,要不,您休息休息,我來開車吧!”
林煒發現了自家少爺的情緒不穩定,主動要求自己開車。
林煒頓了頓,穩了穩情緒:“沒事兒,我來開,這雪路太滑,我技術好一些!”
這話說的沒錯,自己少爺,可是出名的賽車手。
開這樣的路,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溫顏側頭望著窗外,雪花正在簌簌落下,把沿途的村莊、田埂都染成了一片素白。
她看著這雪景出神,同樣在想著自己被裴韻逼著離開聞晏臣的那天。
如今,她要重新殺回去,勇敢的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和地。
這一切一定會順利的對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港城的淪落漸漸清晰,高樓頂端也覆蓋了層積雪,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透出幾分的清冷。
車子穿過城郊的雪巷,積雪越來越薄,直到碾過最后一段殘雪,駛入了失去的柏油路,車輪下的聲響才漸漸變得輕快起來。
很快,一段青石板路被陳露浸的發潮,盡頭的老宅印在參天古柏后面,黛青色的瓦礫,飛檐翹角勾勒出的沉沉霧靄像是從舊時光里走出來的一般。
云崢將車子停好,林煒打開車門,將溫顏和小月亮迎了下來。
“到了!”
林煒道。
溫顏和小月亮下車,面前的銅環大門,被吱呀一聲的打開。
跨進門檻,庭院內鋪就的青石板,刻著模糊的紋路,兩側的回廊上爬滿了常春藤,綠的發暗,葉片上也垂著晨露。
正廳的雕花木門半掩,門楣上懸著塊匾額,字跡遒勁。
屋內的光線倒是明亮,兩側的花窗的光線都透了進來。
“你先在這里坐著,管家,給溫小姐準備茶水,我去找一下哥哥,去去就來!”
“是,少爺!”
林煒按照云錚的吩咐,給溫顏泡了上來的龍井。
順便還貼心的給小月亮拿了一瓶熱好的牛奶。
兩個人在這里等著。
云錚則是踏上了厚重的實木做成的樓梯,“咚咚”的聲響漸漸的消失。
走廊的盡頭,似乎還飄來幾縷念經的聲音。
溫顏皺眉。
這樣的古色古香的風格建筑,應該是保存了很多年,進行了多次的修建。
不難看出,這個云錚真的是出身名門世家。
路上
云崢走進了書房,壓低的聲音:“哥,就十分鐘,你讓媽看看她,就十分鐘就可以!”
書房的暖黃的燈光影子里,一個俊秀的青年,指尖的煙霧繚繞,眉頭擰出了一道深痕。
他從書房門口,朝著樓下瞥了幾眼,又看向了弟弟泛紅的眼眶。
他喉結滾動:“你是知道媽的情況的,上次看到了和妹妹長得像的女孩子,情緒激動,病情差點又嚴重了,只是長得像而已,并不是丟失的妹妹!”
“我知道!”云崢喉間發緊,繼續道:“可是她跟之前的所有的女孩子都不一樣,她是真的像妹妹,你認真的看看,并且很巧的是,她也叫顏顏!”
青年看看云崢近乎哀求的表情,終是掐滅了手中的煙,繼續道:“我們已經有妹妹了,就是云嘉,難道非要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答案來再傷害媽媽一次么?她已經經受不住再次傷害了,媽媽因為云嘉變得病情好多了!”
“哥,就這一次,這一次我感覺非常強烈,她就是妹妹!”
云錚又一次懇求道。
“算了,云崢,我不想再試錯一次,那個妹妹,就當從來都沒丟過,就當是云嘉行么?”
云理嘆氣。
云錚失落。
他終究是拗不過自己的哥哥,從樓梯上走了下來,神色黯淡。
他看了一眼溫顏,走到她的面前。
“顏顏,我能這樣喊你么?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想和你聊聊,可以么?”
溫顏詫異。
她看到云錚臉上的傷感和失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可月亮她……”
溫顏不覺得,云錚會傷害自己,可小月亮自己一個人在這里她不放心。
“可以帶上月亮,讓管家幫忙看著,我只想和你簡單的聊聊!”
溫顏點頭。
四個人又從老宅出去,來到了港城的市中心。
市中心果然比郊外要熱鬧很多。
霓虹傾瀉在港城中心,摩天樓刺破暮色,玻璃幕墻上反射著車流的流光,鱗次櫛比的商鋪燈火通明,櫥窗內的廣告交替閃爍。
街道上,行人接踵摩肩,時尚男女的匆匆而過。
耳畔交織著商販的叫賣,街頭藝人的吉他彈唱混著奶茶店的奶香播報,熱鬧極了。
整座城,像是一臺永不停歇的唱機,綻放著獨屬于港城的鮮活與熱鬧。
市中心別墅露臺,晚風卷著港城的霓虹碎光,我落在溫顏的發梢。
云錚攥著手中的玻璃杯,指節泛白,沉默半響,開口道:“這里是我云嘉的別墅,今晚你和小月亮就住在這里,老宅那邊不適合你們居住,有一件事情我隱瞞了你!”
“什么事情?”溫顏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抬眸望著云錚,眼底帶著疑惑。
“在我小時候,丟失過一個妹妹,我媽因為妹妹的丟失,像是得了精神病一樣,每天都要去外面找妹妹!”
云錚神色淡然。
“天天找,天天找,有時候,為了找妹妹,一晚上都不回家,你知道么?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詫異極了,你太像我的媽媽了,更巧的是,你也叫顏顏,我那個妹妹名字就叫顏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