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的視線鎖控,蘇晚棠挺直的腰,一下子彎了,她捂著唇,淚水再也忍不住流出。
忽然,一個手帕遞了過來。
模糊的視線,乍然間燃起驚人的亮光,但又迅速熄滅。
“同志,門外有位男同志讓我給你的。”
“謝謝。”蘇晚棠接過手帕,沖服務(wù)員道了聲謝。
擦了擦淚,收拾好情緒,她上樓,準備去樓上宴席,招待賓客。
“蘇老板?”傅暻從二樓包廂走出來,就看到眼圈泛紅的蘇晚棠,他眉心擰了擰,上前兩步。
蘇晚棠也沒想到在這碰到傅暻。
萃華樓,一共三層,他們?nèi)瞬欢啵桶艘粚印?/p>
“傅隊長。”蘇晚棠淡淡打聲招呼。
“我外公壽辰,家里一塊來吃飯。”傅暻不著聲色降低防備心。
蘇晚棠愣了一下,說著客氣話:“幫我向老爺子道聲‘福如東來,壽比南山’。”
“好。”傅暻應(yīng)下,狀似隨意,“你自己來吃飯?”
“不是。”蘇晚棠眉眼帶著繾綣,“我今天辦婚禮。”
砂礫在嗓子滾了滾,傅暻眼皮掀了掀,不經(jīng)意掃向三樓:“恭喜。”
婚禮的動靜不小,他從旁人嘴里聽到只言片語。
只是...沒想到是她。
他從懷里掏出個紅包,遞給蘇晚棠:“賀禮。”
蘇晚棠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拒絕,她請柬都沒和男人發(fā),怎么好意思收人家紅包。
傅暻好似察覺出了她的意思,先一步說:“咱們...也姑且算個朋友吧?”
“或許,蘇老板只把我當處理案件的工具人。”
蘇晚棠:“...謝謝。”
“趕明兒,你結(jié)婚,我一定包個大紅包。”
傅暻深深掃了蘇晚棠一眼,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估計...是不行了,我看沒什么機會。”
“不耽誤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蘇晚棠覺得傅暻怪怪的,像是腦子忽然抽了一下,別說沒到七老八十,就是到,了也能發(fā)展黃昏戀,他年紀輕輕,怎么就‘不行了’?
想著,蘇晚棠腦海忽然冒出點什么,瞪圓了眼睛。
不會是...那方面不行吧?
“晚棠。”溫婉清挽住蘇晚棠的胳膊,“這事,媽知道了,但這邊都是客人,實在走不開,等那混小子回來,讓他跪搓衣板。”
她憤憤地說著,蘇晚棠想到那個畫面,忍不住輕笑,替陸淮安解釋著。
“媽,軍令如山。”
溫婉清正了正語氣:“晚棠,媽知道,可媽心疼你,女人這一輩子就這一次,真是的,怎么非挑這個日子?還非挑淮安這個新郎官?”
蘇晚棠倒是猜出點什么。
別看特訓(xùn)隊名聲在外,也需要軍功在部隊站穩(wěn)腳跟,這是其一。
其二嘛,這次任務(wù)怕是不簡單,上面想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效益,那么特訓(xùn)隊的存在,就是最好的選擇。
“媽。”蘇晚棠停下,定定看向溫婉清,“如果,今天你是我,你會攔著爸嗎?”
溫婉清沉默了。
她不會,她從不是沉溺情愛的女人。
“媽,我同你一樣。淮安有他的信仰要踐行守護,我同樣有我想做的事,我們先是各自,再是志同道合的革命同志。”
這斬釘截鐵的一句,震住了溫婉清,同時,令走到樓下的人側(cè)目。
“是媽多慮了。”
溫婉清拉著蘇晚棠朝里走,想起什么,她說:“媽不清楚,顧家大女兒和淮安之間的糾葛,但媽和你拍著胸脯保證,淮安不喜歡她,淮安若和她有些什么,就不會拖著不結(jié)婚。”
蘇晚棠嘴唇動了動:“是在等——”
“婉清,這就是你兒媳婦?真漂亮。”
溫婉清和她熟稔地聊了兩句,就拉著蘇晚棠朝邊上走去。
“晚棠,你剛說什么?媽,沒聽清楚。”
蘇晚棠忽然笑了,為自己剛剛的問題感到可笑,若是陸淮安在等顧南梔回國的中途移情別戀,愛上她,不止是對陸淮安品格的羞辱,更是對她眼光的侮辱。
劉翠翠一個垃圾的話,當笑話聽聽就算了。
什么糾葛,等陸淮安回來,她會問個明明白白。
“沒什么。”
“媽,我陪你一塊招待客人。”
溫婉清被蘇晚棠臉上的笑意晃了晃神,她兒媳婦真好看,便宜家里那頭‘跑豬’了。
遲遲不見新郎官出現(xiàn),大伙不禁議論起來。
“這新郎呢?咋還沒出來?不會逃婚了吧?”
“我可聽說,這是家里頭喜歡兒媳婦,逼著人辦婚禮呢。”
“真的假的?”
“保真。”
霍軍坐在霍擎身側(cè),聽著周邊的議論,滿意勾了勾唇。
劉翠翠那臭娘們,這次果真沒騙他,陸淮安缺席了,看他不抹黑死陸淮安。
蘇晚棠蹙了蹙眉,今天來這的都是親近之人,怎么會有這種明顯攪事的聲音在?沒人搗鬼誰信啊?
溫婉清面色也很難看。
在看到噙著笑的霍軍時,蘇晚棠了然,內(nèi)心不免好奇,這只會窩里橫的暴力狂,到底怎么說動其他人幫他挑事的。
她剛想開口,身后傳來一陣年邁卻不失威嚴的聲音。
“部隊培養(yǎng)你們,就是讓你們隔這捕風(fēng)捉影、說閑話的?”
霍軍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陳澤,還有些納悶,這老頭誰啊?
下一秒,他被霍擎從凳子上拉起來,余光一掃,大伙全站起來了,霍軍心底一咯噔,有股不好的預(yù)感。
只見,蘇晚棠笑著走過去,挽住陳澤胳膊。
“陳爺爺,你這個大忙人,怎么來了?”
陳澤沒好氣瞥了她一眼,這丫頭鬼精鬼精,她男人也不是這個素的。
“給你撐腰。”
“陸副團長,受軍令執(zhí)行任務(wù),怎么輪到你們嘴里,就成了逃婚的?你們幾個給我滾出來,我看就是太閑,都給停職反省去。”
幾人瞬間慌了,把霍軍直接賣了。
“老領(lǐng)導(dǎo),不是我們非要這么說,是霍軍拿著霍擎老首長的提攜之情,讓我們說兩句話,我們以為不礙事的。”
蘇晚棠都被霍軍騷操作逗笑了。
真是人才啊。
她去看霍擎,只見他面色鐵青,渾身氣到發(fā)顫。
“霍軍,他們說的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