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怪疑惑的,“訂婚請柬都發(fā)了,地點還沒選好?”
副總笑著解釋,“不是的,是盧總監(jiān)婚禮場地設計得不夠好看,賀總就陪她過去重新修改方案呢。”
說到這兒,副總語氣里都是掩蓋不住的羨慕,“你都不知道賀總有多寵盧總監(jiān),霸道總裁照進現(xiàn)實了。”
江妧注意力完全不在這上面,她問副總,“那你們梁總呢?他休假還沒結束嗎?”
“啊……你還不知道嗎?”副總有些支支吾吾。
“知道什么?”
副總想著這已經是公開的消息了,也沒必要瞞著,畢竟江妧也是合作方,之后接觸的機會多,就索性把事實告訴了她。
“梁總因為和盧總監(jiān)的管理理念不合,已經帶著團隊從榮升離職了。”
“什么時候的事?”
為什么一點風聲都沒有?
“就是這周一。”副總說了個時間。
江妧聽得直皺眉。
那不就是拍賣會那天的事嗎?
梁正源是榮升的股肱之臣,榮升正式成立前就跟著賀斯聿了,一路苦過來的。
既有功勞也有苦勞,是榮升主心骨的存在。
賀斯聿說開就開了?
開完還能美滋滋的帶著白月光去拍賣會大買特買?
江妧現(xiàn)在已經不懷疑賀斯聿人格分裂了。
她懷疑賀斯聿被人奪舍,或者重生了。
奪舍的人很有可能是盧柏芝的十級舔狗!
不然她真的沒法理解,為什么一個人能前后反差成這個死樣子!
她真服了!
無語至極!
偏偏副總問她,“江總,你看這樣行不?我?guī)湍惆涯愕氖銮筠D達給賀總,讓他給個批復。”
江妧,“可以,你就幫我轉達兩個字就行。”
“好,您說。”
“昏君!”
副總默了默,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江妧掛電話前提醒副總,“對了,一定要原話一字不差的幫我轉達,謝謝你。”
副總,“……”
要不,她也離職吧?
榮升能管事的人都不在,江妧也只能改天再去,下午和秦頌開了個會,繼續(xù)推動游戲項目。
華盈近期連著開了好幾個項目,其中有三個是周松談來的。
他原本就很有經驗,人脈廣,投資眼光也不錯,談到的三個項目市場前景都很好。
江妧讓他放開手去干。
忙完已經是下午六點了,江妧正準備加個班,陳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藥熬好了。
“那我下單讓跑腿過去取。”
“妧妧,你能不能親自來啊?”陳姨挺小心翼翼的。
“怎么了?”江妧聽出她語氣不對,擔心的問道。
陳姨解釋說,“是賀先生,他最近情緒很不對勁,飯也不怎么吃,經常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整天,一天也說不上兩句話,人也瘦了一大圈,薄醫(yī)生說他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出問題了,再這么下去,身體一定會垮掉的……”
陳姨越說越難過,到最后已經哽咽到說不出話來。
“我是想著你來勸勸他,他多少能聽一點你的話。”
“我馬上過來。”江妧當下應了。
就算陳姨不開口,她知道情況也應該去看看的。
而且她這會兒去也不用擔心碰見什么‘臟東西’,畢竟‘臟東西’在國外呢。
江妧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賀家,一進院門,就看到賀云海還坐在院子里。
這會兒天色將暗,溫度也比白日要低上一些。
夜風吹得庭院得樹葉漱漱作響。
江妧出聲叫他,“賀叔叔。”
賀云海在走神,沒聽見。
江妧走近一些后再次開口,“賀叔叔。”
“啊,妧妧。”賀云海終于有了些許反應。
江妧這會兒才看清賀云海,當真是瘦了一圈。
“怎么不進屋啊?起風了,容易著涼。”江妧蹲在賀云海面前,很有耐心的和他說話。
“沒注意。”賀云海似乎才發(fā)現(xiàn)天色已晚。
“那我推你進去。”
“好。”
江妧推著他進屋時,陳姨正從廚房端菜出來,看到她,眼睛都亮了,“妧妧到啦,來得正好,飯也好了,直接吃飯吧。”
“走,咱們洗手去。”江妧熟練的把包往沙發(fā)上一扔,就推著賀云海去洗手。
晚餐很豐盛,都是陳姨精心準備的。
有江妧在,賀云海勉強吃了一些。
陳姨說這已經是他近期吃得最多的一餐了。
“賀叔叔,飯得好好吃才行,不管怎么樣,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江妧勸他。
賀云海嘆了口氣說,“最近這段時間一直感覺自己有心無力,可能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注意力也無法集中,經常在開會的時候走神。”
賀云海之前出過很嚴重的車禍,不僅傷了腿,頭也受過很嚴重的傷,前前后后做了很多次手術。
醫(yī)生說用腦過度,會引起很嚴重的頭痛。
所以賀云海康復后,就退居二線,但賀氏集團的一些重要事務,還是得由他來處理。
現(xiàn)在這情況,很顯然他已經無法再處理公事了。
江妧其實想說,他大可以把公司交給賀斯聿,自己完全不管,養(yǎng)好身體就行。
可又覺得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一個外人,說什么都不合適,就沒提。
吃了飯,陳姨讓江妧陪賀云海喝點安神茶,晚上容易入睡。
她打包一下江妧需要的藥,和一些便捷吃食。
江妧過去泡茶時,才發(fā)現(xiàn)茶幾旁的垃圾桶里扔著一幅畫。
“賀叔叔,這是不要的嗎?”江妧問賀云海。
“嗯,扔了不要的。”賀云海都沒多看一眼。
江妧看那畫的成色和包裝都很精致,感覺應該挺有價值的,就順手打開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人都傻了。
這不是賀斯聿花一個億拍下來的字畫嗎?
就這樣扔了?
扔了?
一個億啊!
江妧趕緊檢查,生怕這價值連城的字畫被損壞。
還好只右邊緣地方有些濕了,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
她這才解釋說,“賀叔叔,這幅畫可是賀斯聿花一個億拍下來的,你就這么扔了可惜了。”
“對于我來說,就是垃圾,不扔掉做什么?”賀云海嫌棄得很明顯。
陳姨送水果來,看到那畫就嘆氣,“這是阿聿送的,結果不知道說了什么,兩人又大吵了一架,賀先生就把這畫扔了。”
“怎么又吵架了?”江妧也是頭疼。
這父子倆經常吵架,以前都是她在中間調和。
“賀叔叔,這次是因為什么?”江妧問賀云海。
賀云海臉色越發(fā)的冷沉,“他要跟那姓盧的訂婚,送這幅畫來討好我,希望我能出席他們的訂婚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