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回絕了賀斯聿的請求,“抱歉,這件事沒得談。”
賀斯聿也不惱,甚至很閑適的往后靠了靠,口吻冷淡平緩,“或許你可以聽完我給出的條件后再做答復,萬一是你無法拒絕的呢?
江妧盯著賀斯聿看了兩秒,隨后眉頭一松,“行,我跟你談。”
聞言,賀斯聿輕哂了一聲。
像是在嘲笑。
連旁邊的盧柏芝都不屑的勾起紅唇。
江妧并不在意這些。
她只想知道,這一次,賀斯聿又能為盧柏芝做出多大犧牲,給出什么優渥條件?
這種洽談自然是要單獨談的。
賀斯聿起身時,拍了拍盧柏芝的肩膀。
很明顯的安撫,“我去去就來。”
盧柏芝表現得很大度,似對自己和賀斯聿的感情很自信,“你安心談。”
但卻在江妧離開時,很蔑視的看了她一眼。
就算賀云海喜歡她又怎樣?
在賀斯聿這里,她江妧什么也不是!
賀斯聿在意的只有自己。
她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想打破他的記錄,成為江城最快達成公司上市的人,賀斯聿就開始為她張羅。
親自聯系中森的高總,趕在江妧和中森簽約之前,趕來截胡。
賀斯聿帶著江妧進了另外一個包間,里面已經有服務員烹好了茶。
茶桌上擺著幾盤精致的茶點。
有前些年大火的網紅點心,曇花糕,火的時候很難買。
江妧為了犒勞那段時間為子公司上市而連軸轉加班的榮亞員工,半夜跑去點心店排隊購買。
但點心是限量的,江妧就沒給自己留。
最后還是趙晴看不過去,分了江妧半盒。
江妧嘗了覺得確實好吃,就和賀斯聿分享了這件事。
他當時在忙,并沒回復這條消息。
后來江妧也忘了這事,也再沒吃過曇花糕。
沒想到時隔這么久,卻在這兒見到了。
這種點心,飯店不會有,只有外面才買得到。
由此可見,賀斯聿今日是早有準備的。
他對盧柏芝的上心程度,江妧不是第一次見識了。
但還是一次又一次被刷新認知。
盧柏芝有任何需求,他都會第一時間滿足她。
即使清楚的知道,那是江妧努力想得到的東西。
“嘗嘗這些點心。”賀斯聿在她落座后發出邀請。
江妧微風不動,“這些場面程序就免了吧。”
聞言,賀斯聿眉尾輕揚,襯得眼睛明亮幽邃,聲音似有淡淡笑痕。
“你已經有資本家的覺悟了。”
冷靜,理智。
只要是利好的一面,都可接受。
江妧淡笑,“謝謝賀總夸獎。”
隨后,賀斯聿言歸正傳,“條件你來開,只要在合理范圍內,我都會考慮。”
很公事公辦的口吻,都不愿浪費時間。
江妧也不啰嗦,“榮升的一切資源與中博共享。”
賀斯聿喝茶的動作一頓,隨后輕笑了一聲,“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江妧淡笑,“這可是賀總向盧總表明愛意的大好機會,機不可失。”
“你是上次嘗到了甜頭,這次就一點都不避諱的獅子大開口了?”賀斯聿臉上依舊有笑,但分辨不出是真笑還是假笑。
當然,江妧并不在意。
她拿出專業的談判態度好心提醒賀斯聿,“畢竟愛情價更高,是賀總賺到了。”
或許是這句話打動了賀斯聿,最終他同意了。
江妧已經不意外了。
既然談妥,她利落起身,“那就祝賀總和盧總長長久久。”
賀斯聿眼尾輕撩,語調有些漫不經心,“謝謝。”
兩人返回包間時,盧柏芝和高總聊得正熱絡。
“沒想到我們居然是校友,那更應該喝一杯了。”
高總也笑呵呵的,“確實得喝一杯。”
賀斯聿順勢坐下后問,“聊什么這么開心?”
盧柏芝立馬和他分享,“高總也在WT商學院進修過,我們算是校友,阿聿,你說巧不巧?”
“那確實挺巧的。”賀斯聿附和著,但卻不忘提醒她,“酒就別喝了,這兩天不是不舒服?”
高總忍不住感嘆,“早就聽聞兩位感情很好,今天可算是見著了。”
盧柏芝嬌俏一笑,“讓高總見笑了。”
“哪里哪里,這是好事。”
高總有看向江妧,想知道兩人談判的結果。
江妧直截了當開口,“高總,有機會再合作。”
高總頓時明白,“行!這次就當交個朋友。”
見江妧要走,他主動留客,“江總,來都來了,順道一起吃個飯吧。”
“不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祝高總用餐愉快。”
盧柏芝得意的揚起紅唇。
或許賀斯聿之前對江妧是有幾分欣賞,但也僅僅只是欣賞。
賀斯聿在意的,永遠只有自己。
江妧的存在根本威脅不到她半分。
……
裴硯不知從哪兒得知江妧暫停問心上市的計劃,急匆匆的跑來華盈找江妧打聽情況。
江妧也很詫異。
昨天才跟賀斯聿談妥,裴硯今天就知道了,消息是不是靈通了點?
她也這么問了。
裴硯皺著眉告訴她,“還用大廳嗎?消息都傳開了。”
“怎么傳的?”江妧忙著中博的事,沒來得及關注。
裴硯無奈告訴她,“大家都在議論高溫超導這個項目,盧總這陣子在圈子里也是風頭無倆,賀總給他推介了大量的人脈,帶著她出席各種飯局。”
“昨晚我就碰到了,盧總在飯局上提了一嘴,說中森放棄問心,選擇了柏斯科技。”
這句話信息量非常高。
飯局上的人都能聽出端倪來。
會自發的認為中森放棄問心,是問心有問題。
難怪裴硯會急匆匆的來找她。
感情是盧柏芝在背地里踩了問心一腳,還借此來太高柏斯的地位。
心機夠深的。
“賀總當時也在?”江妧只好奇這一點。
裴硯點頭,“是的,他也在。”
知道真相的就他們幾人,盧柏芝這么說,賀斯聿卻沒發表任何看法。
想來是有意縱容。
“問心沒有暫停上市計劃,只是放棄了和中森的合作。”江妧明確告知裴硯。
聽她這么一說,裴硯松了口氣,“所以,不是問心出問題?”
“不是,問心一切都好。”
“那就好。”裴硯又松了一口氣。
這次是替江妧松的。
江妧第二天飛了G城,把中博并購案順利推進的消息告知給喬太太。
彼時喬太太就躺在病床上,瘦弱枯槁。
她捏著那份協議,終于滿意的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好好養病,中博上市的時候,你還得去敲鐘呢。”
喬太太只是笑笑沒回答。
第二天江妧剛落地江城,喬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聲音說不清的凄涼,“阿婉走了。”
江妧心頭狠狠一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