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是真煩了。
三番四次的堵人,只要是個人都會煩。
關鍵她都搬家了,賀斯聿怎么還會知道她家住址?
不過他若有心想知道,對他來說也不是難事。
就是沒想到他為了盧柏芝,竟能做到這種地步。
江妧還是下了車。
被外面的冷風一吹,倒是散了不少酒勁。
賀斯聿信步往她走了過來,在她面前一米處停下腳步后,皺眉問她,“怎么喝酒了?有應酬?”
那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關心她似得。
江妧可沒那閑工夫跟他互飆演技,直接開門見山,“之前車禍事故的時候,我確實欠你一個人情,但一碼歸一碼,趙蘭馨這件事,我不會讓步,一定會追責到底?!?/p>
不知道是不是應了景。
江妧剛說完這句,就有風吹過,將她散落在肩上的長發撩起。
賀斯聿的視線瞬間偏移,直勾勾的落在隨風飛舞的頭發上。
一時間竟忘了回答她的問題。
江妧不耐煩了,煩躁的順了一下不太聽話的頭發,聲音拔高了些問他,“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賀斯聿這才收了視線,微垂眼睫,漫不經心的語氣,“完全沒得商量了?”
“是的,沒得商量?!?/p>
大概是看她態度很堅定,賀斯聿最終沒再游說,只淡淡的道了一句,“知道了。”
該說的話已說完,江妧沒再逗留,非常果決的轉身離開。
連句再見都懶得說。
賀斯聿站在原地,看著她漸漸走遠,直到完全看不見。
他才緩緩收回目光,漆黑的眸子更加幽深,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湖。
他回到車里,卻并未立即將車開走,而是坐在車上抽了根煙。
修長指間的一點猩紅,在風里起起落落。
……
柏斯科技北城路演那天,盧柏芝親自給盛京打去邀請電話。
然而盛京卻說自己不在北城,有事出差了。
盧柏芝還挺失落的。
但她并沒多想,只以為盛京工作沖突才來不了。
畢竟,她很清楚自己在盛京心里的份量。
盛京這一陣挺消沉的,公司也不怎么去了。
反正去了也會被股東們各種嘮叨。
盛懷恩都替他急。
“上次我跟你說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盛懷恩還是不死心,想再勸勸盛京。
盛京搭著樂高,整個人都漫不經心的,“人家未必會收我?!?/p>
盛懷恩疑惑,問他原因,他也不肯說。
被逼急了,才含糊的說自己和江妧有點小過節。
盛懷恩那叫一個氣啊,“你好好跟人家道個歉不就完了?回頭我跟你師父說一聲,讓他牽頭,你當面給人道個歉,態度誠懇點。”
“不去?!?/p>
“你也知道丟人???”
盛懷恩還想多說幾句,盛京卻轉移了話題問他,“你去見師父,跟他打聽到師姐的情況了嗎?”
“你師父說了,過一陣就會公開她的身份,讓我再耐心等等?!?/p>
過一陣……
是指考研結果公布的時候么?
“為什么一定要過一陣呢?”盛京似乎不太理解。
“喬院士這個人,性格本就古怪,天才嘛都這樣,他不愿意公開自然有他的道理,誰也逼迫不了?!?/p>
盛懷恩和喬院士認識得比較久,多少了解一些他的脾性。
確實是個怪老頭,持才傲物,我行我素。
完全符合外界對天才的刻板印象。
許長羨那邊最后一場路演結束后,跟江妧開了個電話會議匯報工作。
接下來就是等證監會發審委的最終審核了。
以目前的局勢來看,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辛苦了,我已經讓周密通知下去,給所有人放一周的假,旅行團建,所有費用公司報銷?!?/p>
許長羨問,“那你呢?要不要一起去度個假放松放松?”
“我在準備考研的事,哪兒都去不了。”
“那我也留下來……”
“你必須得去!”江妧都不等他把話說完,就打斷,“我們倆總要去一個的,不然群龍無首?!?/p>
許長羨只好接受安排。
江妧這邊剛掛電話,陳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一邊寫論文,一邊接電話,完全一心二用。
“寶,你猜我今天碰到誰了!”
陳今這人賣關子從來都賣不明白。
江妧不追問,她自己就會憋不住像大漏勺似的,庫庫一頓往外倒。
“我碰到賀狗和盧三了!”
“這倆是真高調?。〗遣粔蛩麄冃愕?,都跑來北城秀恩愛了!”
“你是不知道,當時那個晚宴,他倆有多惡心!”
“關鍵還有人好奇他倆的戀愛史,我當時就在想,怎么會有人好奇他倆的劈腿細節啊!”
“還有那個盧三,一口一個我們家阿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已經結婚了呢!你別說,當時還真有人問了。說你倆感情這么好,怎么還沒結婚呢?”
“你猜賀狗怎么說的?”
江妧打字動作不停,附議了一句,“怎么說的?”
“賀狗說盧三現階段是以事業為主,要做出一番事業后才考慮婚姻大事。還說他尊重她的任何決定,完全一個二十四孝好男人!”
陳今一頓叭叭完,沒聽到江妧的回答,只聽到噠噠噠的打字聲。
“寶,你有在聽嗎?”
江妧這才停了一下問她,“你怎么會參加商業晚宴?”
陳今,“……”
這是重點嗎?!
她的關注點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陳今含糊過去,“陪一個投資方參加的晚宴?!?/p>
江妧皺眉,“我不是跟你經紀人說過,你不用參加任何應酬的嗎?”
“是有點親戚關系的投資方?!?/p>
“你家還有有錢親戚?”
“……暴發戶那種,家里拆遷了,有點小錢?!?/p>
等到那邊打字聲音再次響起后,陳今才暗暗的松了口氣。
總算糊弄過去了。
這通電話并沒影響到江妧,結束后,她依舊全身心的投入到論文當中。
第二天一早,律師方給她打來電話,說案子有了新進展。
受傷的白色長安車司機反水了,一口咬定所有的事都是他自己做的,跟趙蘭馨無關。
趙蘭馨有很大可能會無罪釋放!
簡短的幾句話,讓江妧臉色驟然一冷。
難怪賀斯聿沒再來找她,原來是找到了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