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話音落下。
卓力格圖身影化為一道殘影,伸手便向趙長空的脖頸抓去。
趙長空心中駭然。
想要后撤,但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他現(xiàn)在極為后悔,當(dāng)初來春香樓之前,為何不多帶些人。
可是,如今后悔已是無用。
他也是剛剛猜到對方可能是個佛修。
任何事情,不可能因為他沒做防備,而再給任何機(jī)會。
看著越來越近的卓力格圖。
以及對方猙獰恐怖的臉上,那毫不遮掩的殺意。
趙長空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必死無疑了。
難道,真的要死了嗎?
不知為何,此時的趙長空已經(jīng)沒了方才的驚慌失措。
而是釋懷的坦然面對。
自嘲一笑,說起來自己那所謂的爹娘,他還未曾見過對方一眼。
混亂的秩序,爾虞我詐的人心。
趙長空突然覺得,死對他來說,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砰!”
驟然,一聲巨響。
圓桌四分五裂,場中局勢,在電光火石間發(fā)生了扭轉(zhuǎn)。
只見一道人影,一刀斬出,圓桌碎裂。
身影擋在了趙長空的面前。
浩蕩的氣息噴涌,一拳攔下了沖向趙長空的卓力格圖。
“阿虎!”
趙長空看著面前的那道人影,滿臉震驚之色。
擋在他面前,接下開竅境三重佛修,全力一擊,而紋絲不動的,正是他的護(hù)衛(wèi)阿虎!
“你,你是靈玄境強(qiáng)者!”
同樣震驚的,還有被阿虎一掌震飛出去的卓力格圖。
卓力格圖難以置信的看著阿虎:“你,你根本不是普通護(hù)衛(wèi)!”
阿虎也并未否認(rèn),手持長刀,面色凌然。
卓力格圖心中駭然,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木質(zhì)墻壁。
驟然,口中念誦佛號。
金色梵文在周圍凝聚,整個房間的溫度,也在逐漸提高。
“金剛烈陽咒!”
一聲厲呵,卓力格圖一掌拍出。
梵文在空中凝聚,形成巨大的烈焰,向阿虎二人爆射而去。
眨眼便已然到了面前。
而卓力格圖根本不敢去看這一擊的效果。
施展了金剛烈陽咒之后,卓力格圖徑直朝著墻壁撞去。
阿虎又是一刀斬出,只是隨意的一刀,便蘊(yùn)含著極為凌厲霸道的刀氣,甚至將空間斬出一道殘影。
轟!
金剛烈陽咒轟然消散。
阿虎又是一記橫斬,襲向卓力格圖。
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卓力格圖回頭看了一眼
頓時大驚失色。
慌忙駐足,身影彎曲。
刀氣切斷他的頭發(fā)和衣角,斬在了墻壁之上。
轟!
一聲巨響。
木質(zhì)墻壁多了一條手臂粗的裂痕。
卓力格圖見狀,倒吸了一口涼氣。
若是這一刀斬在自己身上。
怕是要被這凌厲的刀氣,斬成兩截!
“噌!”
瞬息,刀鳴在卓力格圖的耳邊響起。
阿虎的刀刃,已然抵在了卓力格圖的脖頸之上。
而這一切,都只發(fā)生在短短的數(shù)息之間。
卓力格圖的醉意,早已全部消散。
神色黯然,癱坐在地。
趙長空站起身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竟還有些發(fā)軟。
剛才那一刻,他是真的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
甚至比那日在定武侯府的后院,更加清晰。
“吱呀!”
房門被人推開。
中年女人慌慌張張的闖了進(jìn)來,看到里面凌亂的一幕,頓時嚇的渾身一個哆嗦:“哎呀,小公子您怎么把房間折騰成這個樣子了,今后還讓我們怎么做生意啊。”
趙長空拿出了一塊十兩的銀子,丟了過去。
中年女人接住一看,臉色瞬間就變了:“您繼續(xù),您繼續(xù),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
趙長空吩咐道:“今天這里發(fā)生的任何事情,都不得向外透露半個字,還有,今天夜里不要讓任何人接近這里。”
中年女人連忙應(yīng)和:“小公子放心,奴家這嘴巴是最嚴(yán)的,我這就出去讓人守著,誰都不許進(jìn)來。”
趙長空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才讓中年女人離開。
隨后,趙長空的目光落在了阿虎的身上。
注意到趙長空的眼神,阿虎有些愧疚的低下頭,不敢與趙長空對視。
“武道煉體,你這刀法應(yīng)該是出自軍隊,你是我父母派來保護(hù)我的吧?”趙長空出聲詢問。
阿虎渾身一震,連忙單膝跪地:“小侯爺聰慧過人,末將自知瞞不住小侯爺。”
趙長空有些自嘲:“他們倒是還記得,在這上京城內(nèi),他們還有個兒子。”
“小侯爺,侯爺和夫人一直掛念著您。”
趙長空眼神頓時變得凌厲起來:“是嗎?那我倒是想要問問,我被人磨滅靈骨時,他們在哪?我被曹慧蘭挖骨時,他們在哪?我被人逼著破案,連身邊的丫鬟都保護(hù)不了時,他們又在哪?”
阿虎神色復(fù)雜,沉默了許久,這才說道:“小侯爺,侯爺和夫人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趙長空擺了擺手,不想聽對方的解釋。
“明日你將他帶到國子監(jiān),這件事做完之后,你回北境吧。”
說完,趙長空不再理會阿虎。
推門離開。
“小侯爺!”
阿虎想要追出去,但是看到一旁生無可戀的卓力格圖。
他還是沒有離開。
此時,趙長空的內(nèi)心很復(fù)雜。
這些年,他無時無刻不想聽到父母回京的消息。
得到他父母的庇佑。
然而,五年過去,竟連一封家書也沒有。
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些年中,變成了絕望。
阿虎的出現(xiàn),在他現(xiàn)在看來,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他趙長空已然涅體入境。
如今更是得到夫子賞識。
甚至有可能做上當(dāng)朝駙馬爺。
現(xiàn)在施舍過來的關(guān)懷,他趙長空不稀罕。
回到府內(nèi)。
趙長空讓自己不再去想這些煩心之事。
讓其他丫鬟放了洗澡水,將這半個月身上的污垢全部洗掉。
站在銅鏡之前,趙長空看著自己這具身體,陷入了沉思。
他的個子的確又長高了不少。
怪不得當(dāng)時卓力格圖沒有認(rèn)出自己。
但是讓趙長空疑惑的是,自己明明已然涅體入境,而且入了劍修一道,為何還能學(xué)習(xí)武修的功法?
他拿出夫子給他的冊子,翻看里面的內(nèi)容。
卻依舊沒有找出相關(guān)的記載。
......
第二日,清晨。
趙長空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
“小侯爺,不好了!”
一道人影驚慌失措的推開了房門。
正是定武侯府新招來的丫鬟。
趙長空從床上坐起來,微微蹙眉:“怎么了?”
“回稟小侯爺,侯府來了好多官差,他們說要拿您去國子監(jiān)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