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樓敬明做這一切,為的就是讓竇盧坤來承擔(dān)責(zé)任。
可是竇盧坤身為太子司南朔光的人。
樓敬明為何要這么做?
對他來說,又有什么好處?
“長空?”
看到趙長空一直沒有說話,站在一旁的司南宇辰開口喊了一聲。
趙長空這才回過神來:“十三哥,糧倉失火可曾找到兇手?”
司南宇辰一臉嘆息的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搖了搖頭:“沒有找到尸體,不過聽說在倉庫中找到了十幾個燒焦的尸體。”
“那些是什么人?”
“不知道,根據(jù)京兆府的衙役說,應(yīng)該是半夜?jié)撊胪导Z食的,不小心引燃了糧倉,導(dǎo)致那么多的糧食全部付之一炬,這些人真的是該死!”
趙長空沒有說話。
畢竟他很清楚,這些人到底是如何死在里面的。
司南宇辰又看向了趙長空:“長空,你平時的主意最多,如今上京城糧食短缺,價格本來就翻了好幾倍,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這種事,上京城肯定要陷入恐慌之中,到時候這些糧食還不知道漲到什么地步,你快想想有沒有什么辦法解決這件事。”
趙長空則是一臉苦笑:“十三哥,我不過就是個五歲的孩子,上京城缺糧,我也沒有辦法啊。”
“那該如何是好?到時候不僅城外的災(zāi)民要被餓死,就連上京城,也要餓死不少人。”
趙長空思索了片刻:“當(dāng)初災(zāi)民出現(xiàn)的時候,我多買了一些糧食,到時候城中有人缺糧,我可以開設(shè)粥鋪,平價賣出一些煮熟的糧食。”
聞言,司南宇辰點頭回應(yīng)道:“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到時候我也會讓府內(nèi)送過來一些糧食,可這終究不是權(quán)宜之計啊!僅僅依靠這點糧食,根本養(yǎng)不活整個上京城的百姓。”
“那就讓陛下下旨,去錦州等地調(diào)取糧食。”
司南宇辰搖頭:“時間根本來不及,這一來一回,恐怕也得一個月的時間。”
“要不了一個月。”
司南宇辰皺眉:“怎么可能要不了一個月,錦州距離這里的路程,快馬加鞭也得好幾日的時間,更何況。”
然而,說到這里,司南宇辰的神色一怔。
詫異的看著趙長空:“難道你早就派人去錦州買糧了?”
趙長空并未隱瞞,點了點頭:“不錯,當(dāng)日十三哥你離開之后,我便派人去了錦州,算算時間,再有幾日便可抵達上京。”
“你哪來的那么多銀子?”
趙長空笑了笑:“朝廷不是給了賑災(zāi)款嗎?”
“你用的賑災(zāi)款去錦州買的糧食?”
司南宇辰滿臉震驚。
他之前只是提醒了一下趙長空,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派人去錦州買糧!
司南宇辰沉聲道:“這件事一定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如今整個上京都缺糧,如果讓其他人知道有那么多的糧食從錦州運送而來,肯定會有人要打這些糧食的主意。”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那便好,有了這些糧食,至少不至于讓上京城的百姓和那些災(zāi)民餓死。”
司南宇辰松了口氣,簡單的和趙長空聊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在上馬車之后。
司南宇辰原本平靜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冷色。
當(dāng)馬車離開了定武侯府之后,便沖著馬車外吩咐道:“派人去通知他們,守住錦州要道,不管用什么辦法,不能讓那些糧食進城。”
“諾!”
站在門外的太監(jiān),快步離開,身影消失在了街角。
此時,東宮府邸。
前廳之內(nèi)。
“砰!”
司南朔光一腳將桌案踹翻,滿臉的憤怒之色:“一群廢物!連那些糧食都看不住,朝廷給他們那么多奉銀養(yǎng)他們有什么用!”
司南朔光暴跳如雷,胸口劇烈的起伏。
他從沒有像今日這般生氣。
數(shù)千萬兩白銀購買的糧食,全部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他怎能不生氣?
坐在一旁的竇盧坤,面色慘白。
他剛從御書房出來,被陛下嚴(yán)厲的訓(xùn)斥了一番,限他在兩日之內(nèi)破案。
還要解決整個上京城糧食緊缺的問題。
不然就要罷免他這個刑部尚書的位置。
那兩千萬兩白銀。
是他從朋友那里,抵押了整個竇府的所有資產(chǎn),才拿出來的那些銀兩。
而如今。
什么都沒了。
他明白,他竇盧坤算是徹底輸了。
如今他的手里,就連任何翻盤的可能都沒有。
見竇盧坤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司南朔光質(zhì)問:“竇尚書,孤問你話呢,這件事該如何收場!”
竇盧坤茫然的抬頭看向了司南朔光。
沒有回答,竇盧坤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看到竇盧坤竟然敢無視自己,司南朔光怒道:“竇尚書,孤的話你聽不懂嗎?”
然而,竇盧坤依舊是沒有回答。
身影逐漸消失在了司南朔光的視野。
“砰!”
竇盧坤一腳踹翻了竇盧坤剛才所坐的椅子。
看向一旁的樓敬明:“樓尚書,竇盧坤他這是什么意思?”
樓敬明說道:“可能竇尚書見兩千萬兩銀子打了水漂,心中有所難以接受吧。”
“這種時候,他還在乎那些銀子!”
樓敬明嘆了口氣:“太子,臣覺得竇尚書恐怕心中早已不再相信您,所以才會這般離開。”
“不相信孤?孤是太子,他不信孤還能信誰?難道信那個只會打仗的蠢貨嗎?!”
樓敬明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又說道:“太子,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你有辦法?”
聽到這句話,司南朔光連忙詢問,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樓敬明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護衛(wèi)。
司南朔光頓時明白了樓敬明的意思。
當(dāng)即怒喝:“你們都出去!”
護衛(wèi)紛紛離開。
司南朔光早已經(jīng)迫不及待:“樓尚書,若是有什么辦法就直說吧。”
樓敬明這才開口:“之前有一件事我并未放在心上,但是如今糧庫被燒,我倒是覺得是我們的一次機會。”
“什么機會?”
“在二皇子賑災(zāi)的當(dāng)日,我的人匯報說,趙長空派了人前往了錦州。”
“他派人去錦州做什么?”
“他擔(dān)心有災(zāi)民吃不上糧食,去錦州,自然是去買糧。”
聞言,司南朔光眼神頓時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