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楠倒是沒有否認(rèn):“我有我的計(jì)劃,但是你又有什么計(jì)劃?如果你不說出來,我是不會與你合作的。”
趙長空理解對方的謹(jǐn)慎。
畢竟這種事情,若是走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他這才繼續(xù)說道:“段立軒帶來的幾十人里,基本都是靈玄境的強(qiáng)者,雖然人少,但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雖然正面無法與皇吾衛(wèi)以及雨軍相抗衡,但是拖延他們大部分的力量,倒是沒有什么問題。”
段正楠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然后呢?”
“然后你便可以帶上你的人進(jìn)入宮城,斬殺那名貴妃,坐上那個位置。”
段正楠淡淡一笑:“恐怕你是小瞧了宮城里的防御,你真以為,就憑我的這些人能夠殺入宮城?”
“誰說只有你們?”
“你什么意思?難道你身邊還有其他可以動用的勢力?”
趙長空的目光看向了趙景鹿:“不是還有他們嗎?”
段正楠面色凝重:“丞相之前雖然中立不涉黨爭,但是如今不遠(yuǎn)出手相助,想必他已經(jīng)站好了位置,至于趙景鹿,他身邊的護(hù)衛(wèi)也就寥寥十幾人,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誰告訴你,只有他自己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今日舉辦了一個詩會。”
“難道他成功得到了其他人的支持?”
“一個都沒有。”
段正楠眼神失落:“那你說這些豈不是廢話?”
趙長空淡然道:“他們拒絕的是趙景鹿,而并非是你,如果你出現(xiàn),我想事情會有轉(zhuǎn)機(jī)。”
“何以見得?”
“他們那些人,之前大多都是保持中立的態(tài)度,相比之前選擇了貴妃的那些勢力,他們這些人今后在朝堂上必然會受到排擠,如果給他們一個機(jī)會,你覺得他們會如何選擇?”
段正楠陷入了沉思。
唐兆安出言提醒:“若是他們家中有朝廷的眼線,豈不是暴露了我們的計(jì)劃?”
“貴妃剛剛得勢,在相府安插眼線我相信,但是在那些不起眼的朝臣家中安插眼線,你們覺得可能嗎?更何況,那些皇吾衛(wèi)有一部分還在監(jiān)視王府,現(xiàn)在,便是你最好的時機(jī)。”
段正楠也沒再隱瞞:“其實(shí)我在城中也有自己的兵力,不過人數(shù)不多,根本無法與他們相比,而這些兵力知道的人甚少,如果能夠得到那些朝臣的幫助,我想應(yīng)該可以一試。”
唐兆安點(diǎn)頭:“好,我隨你一同前往。”
趙長空卻是擺手:“你不能去。”
唐兆安皺眉:“為何?”
趙長空并未解釋,段正楠卻是回應(yīng)道:“唐叔,你是大禹劍圣,誰都知道你的實(shí)力,你若是去了,他們沒有人會不答應(yīng),但即使答應(yīng),也并非是真的愿意全力相助,行動的時候,會給我們帶來不便。”
“好,那我在外面保護(hù)你們的安全。”
說著,段正楠便朝著府外走去。
趙景鹿連忙跟了上去:“殿下,咱們?nèi)ツ模俊?/p>
“你今日邀請那些儒生都有誰?帶我挨個去他們的府上。”
聞言,趙景鹿臉色大變:“殿下,萬萬不可!他們那些人都不愿幫忙,若是您這般前往,怕是會暴露您的行蹤。”
“此事我已經(jīng)決定,你帶路吧。”
趙景鹿眉頭緊皺,最后把目光看向了趙長空:“你是不是給殿下說了什么?”
趙長空沒有回答。
段正楠回應(yīng)道:“這是我的決定,與他沒有關(guān)系。”
最終趙景鹿只好答應(yīng)下來。
他們離開了府邸,在路上雇傭了一輛馬車。
趙長空駕車,朝著任濤的府邸而去。
來到任濤的府邸。
趙景鹿下車,向管家說了來意,要見戶部郎中任濤。
管家認(rèn)得趙景鹿,一看是丞相之子,他也不敢怠慢,連忙回去稟告。
片刻之后。
任濤帶著任宏才快步迎了出來。
不過,在看到趙景鹿這一身素衣穿著,顯得有些詫異,身邊還跟著一個陌生人和蒙面的男子。
任濤忍不住問道:“三公子,您這是?”
“任郎中,難道我們站在這里交談嗎?”
任濤頓時回過神來,連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邀請他們進(jìn)入了任府的前廳。
讓任濤他們更加疑惑的是。
那名蒙面男子,坐在了上位的椅子。
而趙景鹿,卻是站還在男子的身后。
上了茶。
任濤稟退了丫鬟。
疑惑的詢問:“不知道三公子突然來訪,所為何事?”
蒙面男子直接扯下了臉上的紗巾:“任郎中,是本殿下讓他帶我來的。”
當(dāng)任濤和任宏才看清了蒙面男子的面容,臉色驟變。
任濤慌忙下跪請安:“下官任濤,拜見皇子殿下!”
“起來吧。”
任濤滿臉惶恐,沒有起身,而是跪在地上詢問:“不知殿下突然到訪,是有什么事情?”
“我想請你幫忙。”
任濤心中一驚:“殿下,本官不過區(qū)區(qū)五品,能幫上您什么忙?您抬舉下官了。”
“如今宮城內(nèi)已經(jīng)被貴妃控制,任郎中真的想看到后宮亂政的情況出現(xiàn)嗎?”
任濤無奈嘆息:“殿下,這其實(shí)說白了,是你們皇家的家事。”
“皇家無家事,任郎中,你很清楚,你們之前中立的這些人,根本不會再得到任何重用,但如果幫了本殿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沉默了片刻。
任濤最終問道:“不知殿下準(zhǔn)備讓下官如何幫您?”
“你府中有多少府兵?”
“三十人。”
段正楠瞇著眼:“五品官員按照規(guī)制府兵不可超過三十,但本殿下清楚,有些府內(nèi)的下人或者客卿,也可以是一些高手。”
任濤再次回應(yīng)道:“府兵三十,能戰(zhàn)者八十余人,共計(jì)有一百一十人。”
段正楠吩咐道:“明日夜里,我會派人前來通知。”
“諾!”
任濤躬身回應(yīng)。
沒有繼續(xù)停留,戴好了紗巾,段正楠朝著門外走去。
任濤并未出門相送,而是一屁股癱軟在了地上,臉色慘白。
“父親!”
任宏才連忙上前攙扶。
看著任濤惶恐的模樣,任宏才連忙說道:“父親,真不成咱們拒絕他們不就行了,為何要為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