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葉府。
葉舒嵐房間。
“長空,這段時日你都去了哪里?十萬大山、大禹、越國,只要出現(xiàn)你消息打的地方,我都派人去找了,可根本就沒有你的身影?”
“你游歷江湖這段時日,吃了不少苦吧?娘親看你都瘦了。”
“對了,你離開時不是留言說修煉出了問題嗎?怎么樣?解決了沒有,需不需要娘親幫你找些名醫(yī)看看?”
葉舒嵐緊緊抓住趙長空的手,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過他的臉。
直到現(xiàn)在她都有種做夢般的不真實感,可手上傳來的體溫,還有面前那切切實實的人影都在告訴她。
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兒子長空,真的就坐在在她身邊!
趙長空一直含笑望著娘親,聽著耳邊娘親有些嘮叨似的關(guān)心,他不僅沒有任何的不耐煩,反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這不正是他一直期待發(fā)生的事情嗎?
等到將來他老了,走不動了,耳邊卻還有母親的嘮叨和關(guān)懷,又該是一件多么幸運(yùn)、幸福的事情?
“娘親,我真得沒事了,您的問題我一個一個回答您。”
趙長空將自己輾轉(zhuǎn)數(shù)個國家,最后又是怎么出現(xiàn)在玄海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娘親。
只不過隱瞞了其中那些兇險的部分,將自己游歷江湖的原因歸結(jié)于急于突破導(dǎo)致經(jīng)絡(luò)受損,而非當(dāng)時僅僅只有不到一個月的壽命。
另外也隱瞞了他體內(nèi)佛子靈魂的事情,他不想讓娘親為他擔(dān)憂落淚。
“你這孩子,修煉經(jīng)絡(luò)出了問題就和娘親直說啊,這些藥材娘親讓人替你尋來就是了,何必自己親自犯險呢?”
雖然趙長空說的簡單,但葉舒嵐知道絕非這樣,其中肯定有她意想不到的兇險,不過她并未戳穿兒子的好意,只是埋怨了一句。
“不親自去江湖游歷一遭,我又怎會知道世界的繁華?又怎會知道那些隱匿與繁華之下的齷齪骯臟?又怎會取得如今這樣的成就?”
趙長空卻是并未將那些危險放在眼里,他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似是在驚嘆這個世界的神奇,又像是在為路上的所見所聞惋惜。
葉舒嵐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里滿是寵溺和自豪。
雖說沒有哪個母親會嫌棄兒子碌碌無為,但也沒有哪個母親不希望兒子成才的。
這就是我兒子!
可很快她臉上就顯現(xiàn)出一絲異樣,望著趙長空,欲言又止。
似是在糾結(jié)有些事要不要說出來。
趙長空也察覺到了娘親的異樣,不由說道:“娘親,您有什么話都可以直說的。
對了,說起來我對父親還不怎么了解呢,我父親他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葉舒嵐嘆了口氣:“我要說的事情就是和你父親有關(guān)。”
“和父親有關(guān)?”
趙長空神色一怔,敏銳察覺到娘親語氣中的異常,不由焦急問道:“父親他怎么了?大延那邊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大延那邊傳來消息,你父親的兵權(quán)被下了,如今被大延皇室軟禁在了定國公府。”葉舒嵐并未隱瞞如實說道。
“什么?!”
趙長空豁然起身,面色鐵青:“那狗皇帝竟如此絕情?大延邊境才剛剛穩(wěn)定不久,他就如此迫不及待地下了我父親兵權(quán)?
那下一步,是不是還想要整個定國公府的性命?!”
葉舒嵐見趙長空如此,倒也沒多說什么。
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
他們做的卸磨殺驢的事情多了去了,況且她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
天地君親師。
在她眼里,什么狗屁的天地君,只有自己的親人才是最大的!
兒子想罵,那她也跟著罵兩句好了。
“哼!那狗皇帝倒是想,可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趙長空怔了怔,有些詫異地看向娘親。
不過想到娘親剛回到大延,就敢?guī)е苯託⑾蚝髮m,更是逼得那狗皇帝廢后廢太子,似乎一切也不是那么不合理。
面對兒子異樣的眼神,葉舒嵐沒有絲毫不適,喝了口茶解釋道:“你父親與我,還有那狗皇帝的關(guān)系,你應(yīng)當(dāng)聽人說過。
當(dāng)年他被自己兄弟追殺,是你父親救了他,后來游歷江湖又認(rèn)識了我。
我與你父親助他奪得了天下,又幫他穩(wěn)固朝政,穩(wěn)定邊疆。
你方才問我你父親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說到這里,她語氣稍稍停頓了一下,臉上罕見地露出了幾分羞赧:“我只能說,他在我眼中,是當(dāng)之無愧的大英雄!”
望著娘親這般小女兒姿態(tài),趙長空毫無疑問地確定了她與父親是真愛。
又想起方才娘親的話,趙長空心中突然一動。
大延皇室軟禁了父親...
皇室...
“不錯,正是你想得那樣。”
也在這時,葉舒嵐肯定了趙長空的猜測:“從你我離開大延后,前太子司南朔光再次得勢。
正與你父親的弟子,也是你好友的大延二皇子,司南振宏奪嫡。
司南朔光找了莫須有的罪名下了你父親兵權(quán),并將他軟禁在定國公府。
除此之外,他還軟禁了你未婚妻司南珺安,并以此脅迫你父親助他奪嫡。
同時也散發(fā)消息引你回京,在他心里,你這個大延詩仙的地位并不比你父親要低。”
趙長空眉頭緊皺。
他沒想到自己離開大延后,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
還有珺安,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樣了。
“你是在擔(dān)心珺安那丫頭?”
葉舒嵐一眼就看出了趙長空在想什么,她笑了笑:“你呀,虧你還是大延詩仙呢,這么簡單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
她可是司南朔光手中的底牌,只要你一日不表明態(tài)度,她就絕不可能有事。
好了,不需要想這么多,等這邊事情了結(jié),我與你一起去把珺安那丫頭接回來。
仔細(xì)想想,你也差不多到了該成親的年紀(jì)。”
趙長空不由鬧了個臉紅:“娘親,我今年也才十五啊。”
“是啊,周歲十五,虛歲十六,晃一晃,可不就該及冠了?這還早嗎?”葉舒嵐理所當(dāng)然道。
“娘親,我還是接著給你療傷祛毒吧。”趙長空果斷轉(zhuǎn)移話題,“對了,還有舅舅那邊,我在煉丹一途也小有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