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唇分。
趙長空喘著粗氣，捧起女孩紅霞遍布的臉頰，手指輕輕摩挲著：“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
司南珺安輕輕搖頭，她身體輕輕挪動了一下，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重新靠在趙長空懷里。
“能再見到你一面，真好。”
她輕聲呢喃，語氣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趙長空怔了怔，旋即啞然失笑：“就只是一面嗎？我可是想以后每天清晨一睜眼，就能看到你這張熟悉的面龐。
不如，就從明天開始？”
這并非是趙長空臨時起意。
他今夜前來，一是為了確認司南珺安的安危，二便是為了帶她離開。
他當然也清楚這樣做的后果，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讓眼前人每天都是快快樂樂的，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面對趙長空這開玩笑似的真心話，司南珺安卻是突然沉默了下來。
盡管她心中一直有一個聲音，迫切地想讓她不顧一切地答應下來。
可理智卻告訴她，絕對不能這么做！
這樣做的只會有一個后果，害了眼前的心上人。
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長空，你這次回來是有什么打算？”
沉默許久，司南珺安主動轉移了話題。
趙長空微微嘆了口氣，卻也沒有多說什么，他明白女孩的擔憂，也不愿勉強對方。
他尊重她的意愿。
趙長空沒有遲疑：“救你出去，為我父親平冤。”
“還有呢。”
司南珺安眨巴著眼睛，一雙好看的鳳眸落在趙長空臉上。
她想聽他內心的答案。
趙長空不由沉默了下來，過了幾息他才說道：“殺了那些該殺之人。”
哪怕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可當司南珺安親耳聽到的時候，心中仍是不可避免的一痛。
因為趙長空口中的那些該殺之人，就包括她的親生母后和親大哥。
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于看著自己最親近的幾人自相殘殺了。
“連半點回旋的余地也沒有嗎？”司南珺安眼神緊緊盯著趙長空，聲音帶著連她自己都沒發覺的顫抖。
“沒有。”
迎著女孩希冀的目光，趙長空沒有任何猶豫地搖了搖頭。
他當然可以選擇欺騙對方，事后再想辦法除掉那幾個神不知鬼不覺地該死之人。
可先不提以女孩的聰明才智能不能猜到，就說他自己，他并不想欺騙這個滿心都是自己的女孩。
司南珺安明亮的眼眸一點點暗了下去。
她對這個結果并不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說意料之中。
這的確是長空會做出來的事情。
她也欣慰趙長空沒有騙她，只是心中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為什么？
為什么一定要走到這一步？
可沒有人能回答她這個問題。
世間最復雜的，便是人心了，誰也無法琢磨透。
宮殿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兩人誰也沒有再開口，只是不約而同地抱緊了對方。
這件事沒有對錯，只有立場不同的爭斗。
“長空。”
不知過了多久，司南珺安的呼喚突然在趙長空耳邊響起。
“嗯？怎么了？”
趙長空低頭看向懷中的女孩，下意識問道。
司南珺安同樣抬頭望著對方，她眼睛一點一滴地掃過對方的臉頰，似是要將他的面容深深刻在腦海深處。
趙長空沒有說話，只是深情地注視著她。
“要了我吧。”
倏地，司南珺安的聲音回蕩在宮殿之中。
趙長空神情一怔，可不等他反應過來，就感到兩半溫潤的嘴唇堵上了自己的嘴巴。
少女的吻，熱烈而生澀，卻又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纖細的手臂死死環住趙長空脖頸，將自己嬌軀緊緊貼近他的身體，仿佛要將自己整個人融入他身體之中。
趙長空能清晰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也能感受到她濃濃的愛意和苦澀。
理智告訴他，不能在此刻，不能在這里。
可身體卻仿佛不受控制，心中熾烈的愛意如脫韁野馬。
他猛地收緊了手臂，反客為主，用更加熱烈濃郁的愛，去回應這個甘愿為他奉獻自己最寶貴、最珍視的一切的女孩。
司南珺安也察覺到了趙長空的改變，更加的熱情和沉迷。
衣衫漸漸凌亂，她微微仰頭，鳳眼迷離，臉上帶著動情的紅暈，笨拙地將毫無保留的自己展現在愛郎面前。
燈光搖曳，照應出墻壁上兩道緊緊纏綿在一起的影子。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
趙長空動作卻是猛然一僵，腦海中瞬間恢復了清明。
不可以。
他不可以這樣做。
若是這樣占有了珺安，那讓她以后如何自處？
趙長空猛咬舌尖，用莫大的毅力強行壓下腹中翻騰的火焰。
“珺安...不可以。”
司南珺安迷離的雙眼閃過一絲疑惑，迷茫不解地望著眼前的愛郎，傷心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趙長空輕輕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帶著心痛和疼愛地說道：“我不可以這樣。
你應該是我明媒正娶，是洞房花燭，是天下人共同的見證，而不是在這深宮之中的茍且。
這對你不公！”
司南珺安嬌軀猛然一顫，眼中淚水更加洶涌，但那不是傷心，而是被愛意包裹的幸福。
她也終于明白，趙長空對她的愛并不比她對他少多少
心中也愈發不后悔先前的決定。
“我不在意的。”
司南珺安搖了搖頭，又一次吻向趙長空。
她明白白天皇兄找自己的意思，就是想讓她勸說趙長空為他所用。
可她了解趙長空。
他一定不會答應的。
所以，她并未開口，她不想因此讓兩人的感情受到影響。
可她同樣不想給自己留下任何遺憾，她要將自己完整地交給他。
“珺安...”
趙長空面色一怔。
珺安的舉動實在是太過反常了，就好像是那最后的告別，不留任何遺憾。
如此，他就更不能同意了。
“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
同時心中也涌現出瘋狂的殺意，一定是那司南朔光逼迫珺安做了什么。
不然，珺安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參見太子殿下！”
司南珺安搖了搖頭，剛想說些什么，宮殿外卻是突然響起小月示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