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空聞言心中稍稍松了口氣，旋即說道：“倒也不需要二哥做什么，長空此次前來最重要的目的便是確定二哥的心思。
倘若二哥真心無意那個位置，長空也只能另尋他法了。”
這也是內心真實的想法。
不管他與父親如何商議，倘若司南振宏不愿，那他們父子也是白忙活一場。
不過好在司南振宏并沒有忘記自己的初心。
司南振宏聞言深深地看了趙長空一眼。
他口中另尋他法，只怕不會是自己愿意看到的那個。
可他也理解趙長空。
以皇后和司南朔光對定國公的怨恨，若是他們得勢，怕是世間將再無定國公。
“你小子跟我還拐彎抹角的，該打！”
司南振宏心中嘆了口氣，故作不悅地瞪了眼趙長空。
趙長空笑了笑，并未接話，轉而道：“二哥，你覺得你如今有幾成勝算？”
提起正事，司南振宏面色也嚴肅了起來。
他仔細思索了片刻，不禁無奈搖頭：“可以說一成都不到。”
他嘆了口氣：“你也知道，二哥志向是成為師父那樣的大將軍，為大延開疆擴土、馳騁沙場！
所以對朝堂上的事情并不怎么上心，縱使有大臣前來投靠押寶，也都被我給打發走了。
甚至還將一些人給得罪死了。
若非這段時間形勢突變，你二哥我也不可能摻和此事。
只是，如今雖然我也有了不少擁躉，可比起把持朝堂的皇后以及司南朔光來說，也顯得有些形單影只。
好在你二哥我在軍中還有些威望，加之師父那些舊部的支持，這才勉強在朝堂站穩腳跟。”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無奈地看向趙長空，攤了攤手：“你與那母子交過手，想必也知道他們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一早就提防著我調集軍隊，我手中早就沒了可用之兵。
硬要說的話，就只有我的親軍和王府侍衛，共計八百人了。
可就憑這些人，想要突破層層禁軍地把守，無異于以卵擊石。”
哪怕趙長空知曉己方勢弱，卻沒想到能弱到如此地步。
這還真是天崩開局。
“形勢比我想象的還要嚴峻啊。”趙長空也是苦笑一聲。
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不過未戰先怯從來都不是趙長空的作風。
“二哥，八十萬人有八十萬人的打法，八百人也有八百人的作用！
能不能成事，關鍵在于我們怎么用他們！”
趙長空沉聲說道：“何況我們也不止八百人！”
司南振宏愣了愣。
的確，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只要他們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八百人又能如何？
不過，長空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父親他在距離上京五十里外的地方，秘密為二哥訓練了一支私軍。
人數足有三千，且每個都是能以一擋十的好手！
我已經派人攜帶二哥信物秘密潛出上京調人去了，接下只要我們能將人成功放入上京，進入皇宮，未必就不能成事！”
不能司南振宏詢問，趙長空便主動開口解釋。
司南振宏也被趙長空的話給震驚了一下，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腦海中驟然閃過一道靈光。
他好像知道了這三千私軍是如何來的，當初他拜入趙熠門下，對方的出師條件便是自己訓練出一支能夠以一當十的軍隊。
那三千私軍正是一個一個親自挑選出來，并親自訓練的。
只是后來因為某些原因，他不得不交出這只軍隊的兵權，原本還以為他們已經被遣散了，卻沒想到竟是被師父給私自留了下來。
難道師父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似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趙長空又解釋道：“這支私軍是父親為你準備的禮物，他們本就是由二哥你親自訓練出來的，對你忠心耿耿。
父親本想著，將來若是你能實現自己的心愿，就將這支軍隊贈與你，助你建功立業。
再也不濟，也在能危急時刻助你脫困，保全性命，沒想到此時卻剛好用上。”
司南振宏滿眼復雜，他沒想到師父竟是為他思慮到如此地步。
“替我謝過師父，待到大局既定，我再親自登門拜訪。”
“父親早就猜到二哥會這么說，讓我給二哥帶句話。”趙長空聞言微微一笑。
“什么話？”
“只要二哥不忘初心，就是對他這個師父最好的匯報。”
“司南振宏竟然銘記于心。”
司南振宏起身，滿臉鄭重地對趙長空說道。
這也是他對師父的承諾。
“我會轉告父親的。”趙長空道。
“可現在問題的關鍵是，我們該怎么才能把這三千人接進上京，又如何將他們送入皇宮之中。”
司南振宏一語指出當下的關鍵之處。
頓了頓，司南振宏又道：“城防營那邊倒還好說，城防營有個副將是我曾經的麾下，他對我忠心耿耿，且知道的沒幾個。
有他暗中相助，入上京應當是沒有問題，難得只有皇宮那一關。
那皇后和司南朔光早就將守衛皇宮的禁軍，全部更換成了他們自己人。”
趙長空聞言卻是面色不改：“此事我心中已有定計，絕不會在關鍵時刻拖后腿！”
司南朔光并沒有詳細詢問趙長空的計劃，有些事情當然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是二哥，這是一步險棋，一旦踏出將再無回頭之路！
成了，便是海闊天空，敗了，將是萬劫不復。
你...可想清楚了？”
趙長空看著司南振宏，語氣鄭重。
司南振宏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過邊關十年的一幕幕，還有那對母子咄咄逼人的姿態。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當然！與其這樣窩窩囊囊地被那母子步步蠶食，還不如放手一搏！
二哥就陪你瘋這一把，縱死，無悔！”
“好！”
趙長空笑了，他伸出一只手，握拳舉到司南振宏面前。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司南振宏同樣伸出拳頭，與趙長空右拳重重碰到一起，口中同樣重復著。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