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備!”
暗衛首領厲聲高喝,所有人瞬間收縮陣型,一切都像是排練了千百遍一樣,每個人都按照既定的路線,有條不紊,沒有絲毫凌亂。
然而。
在今日,明明已經深深刻在骨子里,融入血肉中的本能,卻像是完全失去了作用。
所有人的雙腿都像是灌了鉛一樣,難以移動分毫。
一切,只因那仿佛來自天地的聲音。
“定!”
一言出,萬法隨!
剎那間,風停云滯,萬物凝固。
不僅僅是那些暗衛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無法移動半分。
甚至,就連這條街,就連這方圓百丈,都像是被用了什么黑科技一樣,按下了暫停鍵。
時空于這里,仿佛來到了宇宙的盡頭,再也不復存在。
而在場還能動的,除了眾人的思維外,便也僅有那寥寥數人。
與此同時。
一道體態富余的老者憑空出現在人群之中。
不是那顧遠修,還能是誰?
顧遠修閑庭信步般,一步一步朝著司南振宏和趙長空走去。
離得近的暗衛,分明能從他臉上看到自信,看到戲謔,看到譏諷。
“本來本夫子是不想對你們出手的,可誰讓你們擋了殿下的路。”
顧遠修的聲音不大,就如同自言自語般,可卻清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司南振宏自然也不例外。
盡管被定住了身體,可他的思維卻不受影響。
他心中一沉,視線死死地釘在那閑云野鶴般的身影上,眼底閃爍著洶涌的殺機。
他猜到太子會請動高手對他們出手,卻也沒想到來到的會是顧遠修。
這位大延大夫子之下,三大夫子之一的儒家頂級強者。
不!
也不能說沒想到。
畢竟他之前就已經出手過一次了,只不過是卻被韓夫子給擋了下來。
只能說是他沒料到,顧遠修竟然會選擇一上來就直接動用殺招。
便也在這時,顧遠修的身影來到了他與趙長空身前。
望著兩人那飽含冰冷的眼神,顧遠修微微一笑:“說實話,本夫子對你們兩人還是十分欣賞的。
你們一個是心系天下、憂國憂民的皇子,一個是天賦異稟、精彩絕艷的妖孽天驕。
這大延若是讓你們來繼承,不敢說一定能走向怎樣的繁榮,但起碼要比當今太子強!
如果真要本夫子選的話,本夫子心中還是跟偏向你們的,只是可惜...”
說到這里,他語氣多出來幾分惋惜之意:“你們的理念與本夫子大相徑庭、背道而馳。本夫子就算選擇了你們,恐也無法施展心中抱負。
恰巧在這時,太子殿下向本夫子拋出了橄欖枝,而且太子殿下的理念與本夫子不謀而合,相較之下,本夫子也就只能選擇太子殿下了。”
“本夫子與你們說這些廢話做什么?”
他搖了搖頭,視線落在司南振宏與趙長空身上:“是不是很意外為什么直到現在那韓兆之都沒有動靜?”
說著,他突然笑了起來:“你們也不要心存僥幸了,那韓兆之來不了了。
罷了,與你們說了這么多,也該送你們上路了,倘若人生真有來世,切記選個普通家庭、吃穿不愁就好。”
話音落下,他當即一指點出。
“死。”
然而,想象中趙長空與司南振宏七竅流血,痛苦而亡的場景并未發生。
就在他一指點出的剎那,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他身前,一拳迎向他那手指。
“趙長空?!”
顧遠修瞳孔驟縮,失聲驚呼,聲音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那趙長空的修為他看得清楚。
脫凡一重。
可他又是如何拜托自己這個脫凡三重的浩然之氣的?
這不應該啊!
趙長空看著一臉驚疑不定的顧遠修,唇角微揚。
修為的差距的確不是那么容易彌補的。
若是換了一般人面對那突然襲擊的顧遠修,只怕還真就沒有辦法。
可誰讓趙長空不是一般人!
他可是當世唯一一個集六大修行體系于一體的特例。
早在顧遠修動手的剎那,他便有所差距,當即在體內同時運轉六大修行體系,這才能夠與那浩然正氣產生對抗。
不過他見那顧遠修并未第一時間動手,加之他也打算打他個出其不意,這才一直按兵不動到了現在。
砰!
一拳逼退顧遠修,趙長空轉身輕輕一掌印在司南振宏胸口,將他送出兩人交手的范圍,緊接著他又接連兩拳轟出,轟擊在浩然之氣薄弱的地方,破解了對方的招數。
那些暗衛這才恢復了行動,一個個沒有任何遲疑,迅速趕往司南振宏周圍,收攏陣型,將其護在中央,眼神警惕地看著那如魔神一般的顧遠修。
這種級別的戰斗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了,他們現在能做的就只是護衛二皇子周全。
司南振宏望著遠處對峙的兩人雙拳緊握。
他只恨自己幫不上什么忙。
做完一切,趙長空這才重新轉身看向了顧遠修,唇角微揚:“老狗,你也不過如此嘛,比之我師父差遠了。”
“你!”
顧遠修一輩子研學古籍、修身養性,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尤其是被人當眾喊作老狗。
“豎子!你師父難道就沒有教過你何為尊重嗎?”
顧遠修須發皆張、怒不可遏,周身浩然之氣鼓蕩,將虛空都震出了道道漣漪。
可見其此刻究竟有多么憤怒。
“自然教過。”趙長空眼角含笑,“可老師他也教過我明是非,知善惡。
讓我尊重那些應當尊重之人,比如那些憂國憂民的才子,比如那些為國捐軀的將士。
可如你這等助紂為虐,是非不明,善惡不分的老畜牲,稱呼你一聲‘老狗’就已是客氣。”
“你!”顧遠修氣得渾身發抖,“豎子!你幾次三番羞辱本夫子,今日本夫子定要以你心頭之血,以瀉本夫子心頭之恨!”
他再也按捺不住,右手猛地抬起,凌空一握。
頓時。
一只造型獨特的毛筆便出現在他手中。
他以天地為紙,以胸中浩然之氣為筆墨,凌空揮毫!
“鎮!”
一字祭出,風涌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