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聲驚怒交加的斷喝驟然響起。
其中蘊含的浩然之氣,遠非顧遠修能比。
顧遠修面色頓變,沒有任何遲疑,連忙改變出招的方向,一拳轟向的自己身側。
轟!
一聲劇烈轟鳴傳出。
恐怖的爆炸余波直接將顧遠修身體掀飛了出去。
噗!
人在空中就噴出一大片血霧。
重重砸落在地上,掙扎著抬起頭,卻又“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一臉陰沉凝重地盯著前方。
此刻。
一名身著青衫,面容清癯的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里,擋在趙長空身前。
他沒有去看顧遠修,而是看著地上的趙長空。
“老師!嘶...您要再晚來一步,就只能等著給弟子收尸了。”
趙長空看著老者緊張的眼神,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卻因為牽扯到了傷勢,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者不是別人,正是與顧遠修齊名,國子監三大夫子之一的,韓兆之!
司南振宏看到韓兆之出現,原本擔憂的神色頓時有了幾分緩解。
“還好韓夫子趕到的及時。”
頓了頓,司南振宏轉頭看向顧遠修,眸中滿是冰冷。
若有機會,他一定要親手斬了這老狗!
天牢中。
蕭文生察覺到師父的氣息出現在附近,內心也不由長吁了一口氣。
可他才剛有所放松,卻突然察覺到另一股強大的氣息靠近,一顆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臭小子,都什么時候了,還貧!”
韓兆之眸底閃過一絲擔憂和心痛,不過見趙長空還有心思開玩笑,這抹擔憂很快便消逝不見。
“御!”
他一指點出,四周方圓數十丈的天地靈力頓時像是受到了什么牽引一樣,瘋狂的涌入趙長空體內。
趙長空的身體就像是久旱逢甘露的大地,貪婪地吸允著這些靈力,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雖然沒有恢復如初,但也方才好了太多。
“怎么樣?”韓兆之關切道。
趙長空從地上爬了起來,咧嘴笑道:“好多了,老師,接下來便交給你了。”
韓兆之見趙長空氣息穩定下來,不由神色稍緩,微微頷首:“且看為師怎么斬了這老狗替你報仇!”
聞言,趙長空不禁面露詫異。
他沒想到師父殺意竟然這么濃郁,更沒想到連師父也會爆這樣的粗口。
但緊接著便是心頭一暖。
簡單的話語,卻是印證了師父對自己有多么看重。
他重重點頭,旋即退出戰場,來到司南振宏身旁。
“長空,怎么樣?”
還不等他站穩,司南振宏就快步沖了上來,一把攙扶住他。
“都還沒看到二哥登基呢,死不了!”趙長空笑道。
“你呀!這話也是能隨便說的?”司南振宏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但話語中并無多少責怪。
“這一次是二哥拖累了你。”他語氣低沉,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自責。
若非自己的話,以長空的本事,即便打不過也肯定有辦法逃離。
“說什么呢二哥!”
趙長空自然明白司南振宏在想什么,他一拳捶在對方胸口。
“咱們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我相信,就算今天咱們兄弟調換了身份,你肯定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那還用說?!”
司南振宏一巴掌拍在趙長空肩膀上,頓時令后者疼得齜牙咧嘴。
“你舉得韓夫子能贏嗎?”
望著長空真摯的眼神,司南振宏主動轉移了話題,他們兄弟之間根本無需多言!
“不好說!”
趙長空掃了眼不知何時出現在顧遠修身旁的柳公公,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那顧老狗雖然用了秘術,短暫的提升了修為,但這種秘術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他的氣息比之前已經弱了不止半籌,要不了多久便會徹底駛去作用,對師父造不成什么威脅。
但那柳公公不一樣,這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強者,就算是師父恐怕也不好對付。”
盡管他也很想說師父必勝,可這種盲目的自信只會害了他們。
便也只能客觀的評價一番。
司南振宏聞言,臉上涌現出一抹凝重:“那也就是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趙長空微微頷首。
如果他沒有受傷,拼盡全力說不定還能給那柳公公造成幾分困擾。
可現在他已是強弩之末,貿然動手也只會給師父增添麻煩。
現在他也只能這樣看著。
戰場中央。
韓兆之并未著急出手,目光平淡地掃向柳公公和顧遠修兩人。
“哼,那位也真是夠看得起長空和老夫的。
為了成事,竟然不惜派出一名半步宗師阻攔老夫,更是讓一名脫凡三重絕頂強者,對一名剛邁入脫凡一重的小娃娃動手!
不過...”
說著,他視線掃了眼渾身皆傷的顧遠修,語氣滿是冰冷和譏諷:“就是這動手的人不怎么樣啊,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逼成這樣,甚至不惜動用搏命秘術。”
說到這里,韓兆之搖頭嘆息了一聲:“顧遠修,老夫本以為你只是因為遲遲得不到突破,誤入了歧途。
所以之前才并未對你對手,甚至還想點播你重回正道。
卻沒想到,因自己一念之差竟然險些害得自己弟子命喪于此!
今日。”
他眼中充斥著自責與懊悔,更有濃郁到極致的殺意:“上天入地,再無你容身之地!”
顧遠修被韓兆之的眼神嚇了一跳。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兵臨》秘術只能維持兩刻鐘的時間,先前為了斬殺那趙長空就耗去了大半,已然所剩無幾。
而從剛才短暫的交手來看,即便用出了《兵臨》,也只是拉近兩人的差距而已,并不能抹平。
就更別提《兵臨》接觸后的情況了,只怕是自己用不了幾招便會死在對方手里。
該死!
這老家伙怎么來得這般快?
一念至此,他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柳公公,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埋怨。
只差一息,一息,他便能成功了!
“顧夫子,是咱家辦事不力,耽誤了大事。”
柳公公自然猜到了顧遠修心中的想法,但也沒多說什么,主動認下了責任。
“待會便由咱家拖住韓夫子,你快些動手!”